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顰一簇,都可以讓另一個人變得不同。
寧淺然毫無疑問就是具有這種能力的絕人,她的眼楮讓人感到無比的舒服,她的微笑讓人心顫,心動。
……
在餐館吃過午飯後,寧淺然便戴上鴨舌帽離開了。
她沒有回答林醒的問題,她只是沖著林醒淺淺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幾朵報紙花朵,仍舊邁著優雅高貴的步伐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海。
林醒雖然沒有得到寧淺然確定性的回答,可是他已然很滿意了,因為,他才來京州不久。
本以為需要費盡力氣才可以一睹未來老婆的芳容,大街上大廈上的廣告牌掛滿了寧淺然的照片;本以為第一次見寧淺然會很不順利,身為京州第一佳人的她卻主動找上了他,而且還是破天荒的兩次,極有可能還有第三次第四次……
「我等著你登上香檀山來尋我……的那一天。」林醒記得這句話,同時林醒也相信,只要寧淺然有一絲訂婚的不願,他成功的可能性又將多上一分。
誰會願意搶一個不愛自己的老婆回家?
林醒不是佔山為王的土匪強盜,他自然希望寧淺然心甘情願地跟自己回蜀南山,心甘情願地為老頑童爺爺斟一杯茶,道一聲爺爺好。
——
正在掏錢的林醒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每次跟寧淺然吃飯到最後付錢的一定是他……她不是高貴的有錢人麼,倒是付一次錢啊……
「再見。」
付過飯錢後,林醒將‘抹布白菜’花兒還給了一臉錯愕的老板,然後學著電視里魔術師一樣很紳士地朝各位看官鞠躬感謝,大步走出了飯館。
「這樣的小表演貌似很受歡迎啊,要不以後多試試?」
走在街道,林醒不自覺地想起寧淺然看見一朵朵‘鮮’花的美妙笑容,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雙手還可以如此輕松地討女孩子歡心……
「hey!」
「誰?」
正計劃著如何把魔術手發揚光大的林醒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身體自發的警覺性使得他第一時間回過頭去,揚起拳頭就欲朝那黑影攻擊而去。
呼!
林醒並沒有刻意地用力,拳頭卻仍然劃破了稀薄的空氣。
在拳頭距離那身影面部不到十公分之時,林醒看清楚了這身影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
令得林醒吃驚的是,這女孩的打扮竟然跟寧淺然很是相似,同樣的一身白,同樣的鴨舌帽,同樣的長發披肩。
只不過,女孩穿的是一身白色耐克運動裝,鴨舌帽的款式也比寧淺然調皮可愛一些,最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寧淺然的氣質,沒有寧淺然的身高,那……那可憐得仿佛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的小胸脯實在與寧淺然差距太大了。
「你是誰?干嘛在背後嚇人?」林醒適時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伸出手臂擋住臉部的女孩。
「你好無趣噢。」女孩好像知道林醒不會打到她一般,飛快地抬起了頭,一雙單純好看的眼楮不停地閃爍著,
「我拍的是你的左肩,人躲在右邊,你怎麼會從右邊回頭過來啊?」
「……」
這是哪門子的回答?
方才的回頭、轉身、出手,一系列的動作都是林醒身體自然的反應,他才懶得跟這女孩解釋,一邊打量著女孩一邊說道,「我這個人很危險的,剛才沒擊中你已經是你走了狗shi運了……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嗎?或者說你認識我?」
女孩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清瘦,五官頗為精致,白白淨淨的很是惹人注目,特別是那一口茲茲的小虎牙,有著與她年紀相符的青春活力。
從外表上看,林醒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女孩,而且她也不像是那第二波跟蹤自己的人……
既然沒有見過,又不認識,她為什麼會主動跑上來踫肩模背的……現在的年輕女孩子都是這麼大膽開放的嗎?
林醒記憶中唯一一個稱的上大膽開放的女子只有一個,那個被一群東北漢子恭敬喊著‘嫣姐大’的女子,那嫵媚的眼神,那撩人的動作……
不敢接著想象,林醒瞬間抹掉腦海中金嫣的誘人身段並作出了一個極具說服力的推測——這個女孩喜歡自己,她對自己一見鐘情了。
是的,自己如此英俊瀟灑,她一定是在茫茫人海中發現了閃亮的自己,大膽開放的思想促使她跑了過來,她一定是想抓住她好不容易才撞見的幸福。
「孩子你走吧,你還小,我們不合適的。」林醒擺出一個慘絕人寰的姿勢,像個大叔一般模了模下巴上毫不顯眼的胡子,趁著女孩‘痴迷’地望著自己,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我這個人從小就有很多人喜歡,現在喜歡我的人早就可以圍繞地球0.005圈了。你喜歡我是你的自由,但是大叔一定要告訴你,追求我的人太多了,你沒有機會,我們也不合適,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如果你哪天長大了優秀了,說不定還有可能……哎,自古多情是佳人。」
「大……大叔,你真不認識我啦?」女孩眨著眼楮,露出宛如皓月的小虎牙,用小手指著自己的鼻尖說道。
「不認識,而且我為什麼要認識你?我勸你還是別再用這些小伎倆了,就算我認識你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林醒快速地看了一眼女孩的胸口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出聲說道,「你現在還太小了,比你優秀比你適合的女人太多太多了,我要是喜歡上了你,她們不得哭死啊?」
「我是個好人。」
「我不忍心看著她們黯然流淚的傷心模樣,當然了,我也不想傷害到你脆弱的心靈。不如這樣吧,等五年你再來找我,如果那時我沒娶你未嫁,我在考慮考慮你吧……」
林醒確實是個好人,為了不讓這個一見鐘情自己的女孩傷心,他足足花費了好幾分鐘的時間來勸導,不僅給女孩闡述了他們不合適的理由,也留給了女孩一份希望。
說不定,女孩正是憑借今天的這份希望,以後成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為心靈解藥?為身心寄托?為……那初見時的美好?清清淡淡,淒淒慘慘,戚戚散散,情之一字……直教人
生死相許……」
抬頭仰天無限朗朗幾句詩,林醒無限感傷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大叔你真有趣,我真是喜歡死你了!」
身後傳來女孩清晰的銀鈴般的笑聲。「呵呵……哈哈……」
敢情自己剛才的一番苦心勸說全部化成了泡影?
林醒暮然回頭,指著笑彎了腰的女孩的說道,「笑什麼笑?趕緊回學校上課去!還有,不準喜歡我。」
現在的女孩怎麼寧頑不靈呢?林醒很氣憤,為什麼靈馨姐和肖琳姐她們不這樣?要是她們也像這女孩一樣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為愛瘋狂一把……自己在住房里在學校里的日子一定很好過吧?
「這人神經病吧?連這麼漂亮的女孩也要拋棄?」
「哎,現在的世道啊!都說鮮花總是插在牛糞上,以前我不信,今天我信了。」
「誒,那女孩,他不要你我要你,你快回來……誒,那女孩……」
「我是好男人……」
林醒和女孩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不少人開始數落起林醒的忘恩負義,還有幾個大膽的青年人更是向女孩吹起了哨子,只希望女孩能夠棄暗投明……
「大叔,我認識你,你也認識我。」
女孩里理也不理其它人,幽魂不散地追上了林醒,林醒大步向前,她就跟著小跑,一邊跑著一邊喘氣說道,「我還一直以為大叔你很古板不近人情呢,沒想到你這麼風趣幽默,我這次來找你真是來對啦!」
「……」
林醒不理睬也不回頭,腳上的步子邁得更大了。他真怕這些人再給他扣上個莫須有的罪名,負心漢他還可以接受,某某罪犯他就受不了了。
林醒只是不停地邁著步子並沒有跑的跡象,不知道是女孩跑得太慢跟不上還是林醒走得太快,兩人很快便拉開了距離。
「該死,大叔走得真快!」
女孩不停地喘著香氣,緊握的小拳頭懊惱地揮舞著,眼看林醒就要轉入另一條岔道,氣得跺了跺腳,終于出聲喊道,「師傅,你等等我,你是我師傅呀!」
師傅……
師傅?
準備用速度優勢甩掉女孩的林醒先還算是淡定,但第二聲‘師傅’傳入耳中的時候他不由得頓住了步子——這女孩……是在電梯里遇到的那個……藍發小鬼?
濃妝艷抹的藍發小魔鬼變成了清純可愛的學生……妹?
如此強烈的視覺沖擊,如此震撼人心的改變,誰會認得出來?
「……這身材,這草原,這聲‘師傅’,還真是她啊!」
頓住腳步望了望街頭的女孩,兩個裝扮迥異的身影最終重合在一起,林醒像是看見了鬼一般再也不淡定,露出一張苦瓜臉,抬起腳就欲疾跑溜走。
師傅?自己這年紀像是有徒弟的人嗎?
健忘的林醒明顯忘記了自己剛才還自稱‘大叔’了……
「師傅,你別跑啦!」換了一身裝扮換了一份脾性的米晶晶終于在這個時候原形畢露,張牙舞爪一點兒不顧及形象地猛追了上去,「師傅你別跑,是我爸爸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