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接近七點,夜幕悄然降臨,華燈初上,小吃街上人流不息,熱鬧非凡。
「老公,我要吃這個,那個,嗯……還有那個!」一個衣著花哨屬于微胖界的女生拉著自己男朋友的手,眼神放光地盯著各種美食小吃,嬌嗲嗲地說道。
你現在的身材已經比跟我交往的時候重了幾十斤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還吃!
男友心中埋怨,卻拿女朋友沒一點兒辦法,暗自嘆了一口氣,只得無奈地掏錢,「好好好,都買都買!」
……
此刻的小吃街上人潮涌動,熱氣騰騰,諸如此類的情侶、朋友多不勝數,但大多都是來自京藝大學的學生,是他們養活了這一條街上的人,營造出如此熱鬧卻融洽的氣氛。
「城管來了!」
推著三輪車賣串串香的大娘正滿臉微笑將燙好的素菜串兒遞給客人——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大娘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慌的神情,她來不及收錢,顧不了排著隊的客人,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推著三輪車就往小巷子里鑽。
她沒有購買攤位,推著的也不是經城管大隊審核過關的專用小吃三輪車,屬于‘違章違法經營’。
像這種沒有像城管繳納費用而擅自擺攤的多出現于小城市,但京州同樣有很多這樣的窮苦人。
「小張,你還快跑,來了可大批城管呢!」
「啊?這都七點了,還來?」
「……」
一句‘城管來了’令得小吃街上風雲色變,十幾輛裝著小吃食材的三輪車逃之夭夭,轉眼不見蹤影……
「這什麼情況?」
嘈雜起來的街道吵醒了靜坐在小吃街口大楊樹下快睡著的林醒,幾輛載著冒火爐子的三輪車從他身邊風風火火地駛過,不由百般疑惑︰這‘城管’是什麼人吶,怎麼這些人一听到名字就嚇得雞飛狗跳的了?
「嗤嗤嗤……」
接連的剎車聲響起,不待林醒想明白,十幾輛城管大隊的專屬車已經抵達了這里。
旺興區城管大隊所配備的城管專屬車是普通的皮卡車,車廂後面是空著的,方便拖離一些違章人員的東西,因此一輛車加上司機也只能坐兩人。
二十幾個人,十幾輛車,宛如城管大軍一般突然殺到,看起來還頗有氣勢。
「這些人就是城管?」
天真好奇的林醒顯然沒有意識到城管大軍的目標正是他自己,看到皮卡車上印著的‘城管’二字,又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人,林醒撓了撓頭,「他們怎麼穿著警服,到底是警察還是城管啊?」
林醒自己就賴在陳靈馨的家里,交警他是再熟悉不過了,在高速路上的時候他也見過民警,本來他就很疑惑民警和交警的衣服為什麼很像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一撥衣服更像警服的城管……
哎,沒見過世面的人很可怕,從山里出來的家伙就很可悲了。
「他們是城管,專門負責管理城市里的一些普通秩序。」長胡子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楮,深陷的眼楮了仿佛海水一般深不可測,「而且他們要找的人,是你。」
「不會吧?」
雖然林醒知道長胡子算命很準,但也不可能預知未來吧?要是連接下來發生的事兒也能算出,那也太不可思議了!輕輕搖了搖頭,「我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也沒招誰惹誰,他們怎麼可能——」
「這兒有胡亂擺地攤的,大家都過來!」
走在城管大隊最前面的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直接手指林醒所坐的位置,大聲喊道
林醒的後半句話還咽在喉嚨里呢,便听到有人說了他的名字,而且一大群人氣勢洶洶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靠,還真是來找我的?」
這個‘靠’字是林醒在陳靈馨哪里學來的……
癟了癟嘴,林醒漆黑的眼珠子不停轉悠著,然後有些無語卻相當崇拜地看向了長胡子,「師父,我簡直佩服您佩服得全身著地!您說的沒錯,我命不好,命中多難,這些人也果然是奔著我來的……」
城管大軍緩緩逼近,距離林醒越來越近,對此他不但不驚恐反而興奮莫名!
長胡子連這都可以算出來,簡直可以稱之為預言師了!有這樣牛叉的師父指導自己,還會怕在一個月之後練不到《唯快不破》的第二階段麼?
「我是猜的。」林醒剛想讓長胡子以後也教教他算命什麼的,長胡子便說出了一個令人大跌眼鏡的答案。
「……」
林醒甚是無語,不過二十多人的城管大軍已經走到他的身前,也沒時間問個明白,當即站起身來,與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的干瘦城管對視。
二十多個城管同時找一個人的麻煩,這樣的場景還從未出現過,不少路過的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駐足,其中一部分學生模樣的人更是拿出了手機偷偷模模地拍照。
「長得倒是挺俊俏清秀的,可惜只是個破擺地攤的,更可惜的是還得罪了王少……」
稍微打量了林醒一番,蔡興不禁翹起了嘴角,對付這樣的小角色,其實隨便叫兩個人過來就行了,哪里用不著如此勞師動眾?不過這事是王有名囑托的,而且王有名就在不遠處看著呢,自己自然得好好地表現一番,大搖大擺地雙手叉腰,挺有痞子氣地抖著左腿,輕蔑道,「小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可以隨便擺地攤的嗎?」
「我知道這里是京州的某一條街道,但不知道這里不可以擺地攤。」林醒看了蔡興一眼,這樣的身材恐怕連他一根指頭的力量都承受不住,不過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問答道。
「你他……」蔡興真想一腳給這小子踹過去,但是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拍照的也越來越多,這里可是首du京州,他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
眉頭一皺,蔡興朝後面的幾個城管揮了揮手,「把這違章的小子帶回去登記調查,還有旁邊這個算命的老頭,一並帶回去!」
「是!」
與蔡興的身材形成鮮明對比的兩個高大城管走了上來,不耐煩地林醒說道,「走吧小兄弟,跟我們到大隊上去一趟!」
話還沒說完,兩人便是強勢地伸出大手,直接往林醒身上抓去。
林醒身子巧妙地一閃,輕松奪過兩人的拉扯。
「喲,小子,你屬耗子的啊,躲得還真快!」
「識相的趕緊跟我們走,免得到時候多繳罰款,而且你再反抗的話,我們有權利強制帶你走!」
兩個牛高
馬大的城管一一說道,根本沒認為林醒有多厲害,估計頂多也就身體靈敏一點兒。
「我憑什麼要跟你們走?」林醒和煦的臉色變得有些玩味,「我只是坐在這里研究象棋而已,根本不是擺地攤,所以你們沒權利抓我!」
長胡子的解釋和短暫的對話讓林醒大概明白了這城管是干嘛的,所以沒有傻乎乎地承認自己在擺地攤,而是小小地扭曲了一下事實……
「沒擺地攤?那你這破布上寫的是什麼?」一個智商較高的城管走了出來,指著林醒跟前象棋布條上的八個大字,譏諷道。
「不好意思,我家里窮,家里沒錢買寫字的紙張,所以只好用這破布來練字了!」林醒一臉微笑的解釋道,其實用嘴皮子跟人斗智斗勇也挺有意思的嘛。
「你……」
「你這是強詞奪理!」
「哪有人窮到這種地步?」
這小子還挺刺頭的啊!幾個城管都是急了,但是蔡興沒有下達命令,他們也不敢擅自動手用強,畢竟這里這麼雙眼楮看著呢。
「這群人到底是有多蠢,直接帶走不就完事了?」
坐在奧迪車里的王有名一直注意著這邊,看見蔡興這麼久都還沒有帶走林醒也是有些著急,京州不同于其他城市,而且輿論的力量也很大!
這些拍照的學生肯定會有人把照片傳到網上,萬一引起了關注,蔡興糟了道不要緊,但說不定還會連累到自己!
「強行帶走,干淨利落點兒!」王有名又撥通了蔡興的電話號碼。
「王少放心!」
蔡興點著頭掛掉了電話,眉頭皺得極緊,然後悄悄朝身邊的幾個城管使了個眼色,小聲道,「你們幾個一起上,直接將這小子帶上車!」
得到命令的幾個城管頓時猶如得到自由的野豬,不要命地朝林醒沖了過去。
「怎麼,想打架啊?」林醒的臉色逐漸冰冷起來,正欲一腳踢飛第一個沖上來的笨蛋,耳邊卻是響起了長胡子的聲音。
「徒兒,我們跟他們走!」
「為什麼啊師父?」林醒停下動作,很快便被沖上來的城管‘擒’住。
「喲,原來還是兩師徒啊!」一個抓住林醒胳膊的城管笑道。
「我們走!」長胡子卻是理都不理那人,也沒回答林醒的問題,收起小木凳,背起布袋,主動走上了皮卡車……
師父都跟人去了,林醒又哪有不去的道理?
……
某高爾夫球場。
一身白色運動裝戴著個休閑帽的易無意正冷靜揮桿,手起,桿落,球進!
「漂亮的動作,絕妙的弧度,完美!」
「不愧是易公子!」
「我看稱之為京州第一公子更為合適吧?」
嫻熟的動作以及精湛的技術為易無意贏來一陣稱贊聲,這時球場外圍突然出現一道疾馳的強健身影,此人正是現實中的一介武夫許成仁,只見許成仁以極快的速度狂奔著,十幾秒的時間竟然橫跨了近兩百米!
奔到易無意身邊,許成仁驟然停下,竟然連大氣也沒有喘一口,「易哥,有重要消息了!」
ps︰
快樂,快樂!一定要快樂,無論什麼日子!端午、屈原哥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