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同學的名字?」林醒雙手犯了大錯,不願意面對尷尬的肖琳,趕緊將目光轉移到蘇小北的身上。
「你還不配稱作我蘇小北的同學。」
說實話,林醒在關鍵時刻救下了肖琳,蘇小北挺感激他的,同時也挺佩服他的身手,大牛打架的厲害在京藝大學是出了名的,林醒能夠輕易干倒他,說明定非等閑之輩。
但是,‘誰跟你是同學’的話已經說出口,驕傲的蘇小北是不會收回來的,所以用了這種半回答半拒絕的回答。
「蘇小北?」
林醒才沒心思去揣摩別人的心思,他只知道這個听名字挺善良的家伙一點兒也不善良,更是差點兒讓肖琳姐受傷的罪魁禍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大牛,漫不經心的道︰「說吧小白臉,為什麼要慫恿同學對肖琳老師動手?」
林醒沒有再稱呼肖琳為肖琳姐,而是稱作‘肖琳老師’,為了就是給蘇小北蓋上一項指使學生毆打老師的罪名,他雖然不知道校規會不會因此懲罰蘇小北,但至少也得受到道德的譴責吧?
「你胡說什麼?」蘇小北果然急了,自己長得很白很帥,勉強有點兒像小白臉吧!但是,自己哪兒慫恿了同學了?分明是直接指揮的……這是兩個迥然不同的級別好吧?
可是,蘇小北讓大牛動手的對象是林醒,怎麼從這小子口中就變成肖琳老師了?
一下便想明白其中利害的蘇小北一聲冷笑,心中對林醒的興趣越來越濃烈了,「收起你這點兒小伎倆吧,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算了?」
林醒打斷蘇小北道︰「憑什麼算了?你和地上的那位企圖毆打老師,幸虧被見義勇為的我撞見並且救了下來,你們的行為如此惡劣,現在卻狗急跳牆地喊算了?」
「依我看,報警得了。」林醒瞅了瞅氣得咬牙切齒的蘇小北,微笑著向旁邊的同學借電話,一副馬上就要報警的模樣。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相當的殘酷。
林醒一一向十幾個同學借手機,可是換來的卻是數不清的白眼,這些人中,特別是女生,好像都挺擁護蘇小北的,這讓林醒非常的不爽——話說這小白臉也沒自己帥吧?為什麼這些女生一個個花痴樣地看著他?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吧,求求你們了!」嘿!「
蘇小北朝人群中借著手機的林醒招了招手,笑道︰「連手機都沒有的家伙,你憑什麼跟我斗?」
蘇小北就不明白了,這個很奇葩的家伙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自己說算了也僅僅是現在而已,難道他以為破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打了自己的人,事情會如此簡單地了結?
「你真逗,誰要跟你斗了?」林醒走到蘇小北的面前,一臉天真的微笑︰「一看你們就是壞人,警察叔叔的責任就是跟壞人斗爭到底,是警察叔叔跟你斗,不是我好不好?」
「哈哈……」
「……」
林醒認真的樣子讓越來越多圍觀的眾人忍俊
不禁,這小子,也忒搞笑了一點兒吧?
「安靜!」
蘇小北大手一揮,冷聲喝道,現場立馬安靜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憤怒壓在了心底,「林醒同學,你到底想不想在京藝大學混下去了?」
「你不是說我不是你同學麼?」林醒抓了抓腦袋,眨著眼楮道。
「你……」
蘇小北指著林醒的手指不停地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上,心中大罵了聲‘靠’,「好小子,咱們走著瞧——大牛寶寶,還愣著干嘛?嫌丟人丟得不夠嗎?我們走!」
听到蘇小北的喝聲,躺在地上的大牛一瘸一拐地爬了起來,喬寶寶無限崇拜且依戀地看了林醒一眼,然後攙扶著大牛跟著蘇小北飛速離開了。
隨著蘇小北三人的離去,圍觀的人也失去了興致,都是以看死人的眼神看了林醒一眼,隨即一擁而散。
「你們別急著走啊,誰借我手機使使啊,我還沒報警呢!」
林醒張牙舞爪地大喊大叫道,可是回應他的卻是‘二貨’、‘傻子吧你’之類的回答。
「真沒素質,還大學生呢!」
剛還覺得大學生都非常有素質的林醒很快改變了認識,嘆息地搖頭道︰「看來素質這東西跟學歷是無關的……」
「你鬧夠了吧?」待到眾人離去,肖琳才沒好氣地走到林醒身邊,小臉上的紅暈似乎還沒有散去。
「肖琳姐……」
林醒低著頭偷瞄了肖琳一眼,見到對方好像並不是特別生氣的樣子,才弱弱地道︰「誰叫他們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還差點兒誤傷到你,我身為一個男人,自然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啊!」
「你還對我動手動腳了呢!」
當然,含蓄的肖琳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看了看蘇小北離去的方向,神色擔憂道︰「我在想你得罪了蘇小北,以後在學校里一定有不少麻煩……」
「蘇小北到底誰啊?」林醒疑惑地問道,那廝不就長得像小白臉嗎,有什麼特別的?
「他……」
肖琳想了半響,道︰「蘇小北從大一開始就是我的學生,雖然他不學無術也經常逃課,但是卻從來不逃我的課……其實我知道他心地不壞的的,只是比較青春叛逆罷了。他家庭背景很深的,你還是少跟他交道吧。」
「喔。」
林醒了解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家庭背景深就可以囂張為所欲為了麼?「那個大牛說的‘蘇北校規’是什麼玩意兒啊,我之前都沒听清楚。」
「呵呵。」肖琳微微一笑,解釋道︰「那是蘇小北他們孩子氣定下的一些不成文的規矩,你不用理會的。」
「我怎麼感覺蘇小北好像也挺關心肖琳姐似的,肖琳姐你是不是跟他有什麼……」林醒好奇地說道。
「不要瞎說!」肖琳賞給林醒一記衛生眼,「那只是蘇小北的個人想法罷了,他覺得除了他沒有人配得上我,所以才定
下所謂的‘蘇北校規’的,因為他是學校的校草,知名度很大,連帶著這不成文的‘蘇北校規’也在學生中傳開了。」
肖琳也不知道為什麼,平時里很少說話的自己,竟然一口氣為林醒解釋了一大通……是因為他的特別嗎,還是自己已經走出了心底深處的陰霾?
「校草又是什麼啊,是校園里的除草工麼?」
林醒記得,蜀南山道觀里就有幾個除草工,被小道士們私下稱作‘道草’,蘇小北穿得那麼好,不至于窮到幫學校除草掙學費吧?
「校草就是……」肖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反問道︰「那你知道校花是什麼嗎?」
「校花我知道,就是學生中數一數二的美女!就跟靈馨姐是警花、肖琳姐是教師之花差不多吧?」
「……」
肖琳幾乎無語,為什麼校花的含義你知道,卻不知道校草的含義?「同樣的道理,校草就是……」
不待肖琳解釋,豁然明白的林醒驚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校草就是學生中的帥哥了,不知道我進入大學後,會不會成為迷人的校草呢……」
「也許吧……」
「這個東西是什麼?那個東西是什麼?咦,這個又是什麼……」
去教導處登記的路上,林醒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一個比一個奇葩無知,善良的肖琳也微笑著一個一個為他解答。
下午三點的時候,一切的手續統統辦完,足足花費了林醒兩口袋鈔票才得到了明天就可以上學的回答。
林醒告別了去上課的肖琳,走出校門,看了看肖琳老師給他開需要買的東西的單子,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需要買的東西也太多了吧?光是學費就是兩萬大洋,買東西不知道還有花多少,早知道就叫隨便找一個便宜點兒的野雞大學得了……」
就在林醒拿著單子無從下手的同時……
京州五星級酒店,皇家大酒店,至尊閣內。
依舊是一襲經典白色西裝的寧永恆提前一個小時來到酒店的包間,龍井茶換了一壺又一壺,約定的三點鐘很快到來,那個他很想見一面的小子卻仍然沒有出現。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林老怪的孫子,父親很在意的小子,你終于來了麼?」
寧永恆暗道自己沒有白等,急忙起身開門,看見的卻是一臉焦急的女秘書,「那小子還沒來?」
「是的,總裁。」女秘書一副點頭哈腰恨不得鑽到寧永痕褲襠里的騷騷模樣,「小優剛剛給陳家的靈馨小姐打了一個電話,不知道該不該給總裁匯報……」
寧永恆虛著眼楮,雙手背于身後,面無表情地道︰「說!」
「小優詢問了靈馨小姐一下,她回答說,不知道林醒的去向,不過應該是不會來赴約了……」
「好一個懦夫!」
寧永恆一巴掌拍在精致的檀木門上,沉吟了半響,吩咐道︰「叫康福貴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