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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叉的那位朋友,算是工人中的小頭目,膽大心細,很會辦事。因此,秘密清理白骨的任務,基本都是他帶著工人們一起完成的。

若只是單純的白骨,或許這位從小在山里長大的工頭,也未必會含糊。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白骨被挖掘出來,牛叉的這位素來膽大的朋友,卻是漸漸得有些害怕起來。

這位工頭的恐懼,在清理工作進行到第3天的時候,終于到達了頂點……

5,6年前的某個悶熱的夏夜,一塊被藍色圍擋圈起來的工地上燈火通明,機器隆隆。數十名頭戴安全帽,臉色鐵青的建築工人,正悶不吭聲得將大量的工程土搬運到停放在一邊的卡車上。

「嘩啦」大量的泥土從機械爪中傾瀉而出,迅速遮住了卡車斗內,縱橫密布的白骨。

「停!都停下來!」一名皮膚黝黑,膀大腰圓,帶著黃色安全帽的中年漢子,緊鎖眉頭,神情凝重得望著眼前一片忙碌的工地,「東子,你去請郝經理來。」

被叫做東子的青年,大聲答應著,匆匆跑遠了。數台正在工作的挖掘機也陸續緩緩停止了轟鳴。那些負責操作機器的工人,紛紛從駕駛艙中跳了下來,和其他負責清理散落白骨的工人們一起,滿臉驚恐得聚到了剛才那名發號施令的黑壯漢子身邊。

「臧大哥,是不是,是不是你看出什麼了?」一名滿頭汗水的建築工人,緊張得問道。這位問話的工人,是孟大哥的老鄉,以他對孟大哥的了解,若不是因為真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性格沉穩的孟大哥,絕對不會露出如此不安的表情的。

被工人們團團圍住的臧大哥,並沒有立刻回答,此時的他正認真得在一張圖紙上標記著什麼。

「大家別慌,先去旁邊休息一下,沒什麼大事。」終于放下圖紙的臧大哥,抬頭看了一眼身周驚恐莫名的工友們,努力擠出了一個貌似輕松的微笑,「我剛剛發現,咱們這麼挖,可能效率不夠高,總之……呃,沒啥事兒,等我和郝經理研究研究再說,你們先歇會兒吧,歇會兒吧。」

文化程度並不是很高的工人們,疑惑得互相望了望,略微猶豫片刻後,終還是憂心忡忡得各自散去,尋個干淨且安全的地方,喝水休息去了。出于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考慮,這清理白骨的工作,被特意安排在了夜晚,而且負責清理的工人,也是完全固定的。因此,連續3晚,頂著巨大的恐懼,與白骨為伴的工人們,也確實有點身心俱疲了。

見工人們已然听話得離去,身為工頭的臧大哥又拿起了那張畫滿符號的圖紙,皺眉研究了起來。這張圖紙的最頂端,清晰得寫著一行大字「水岸假日花園小區建築施工平面圖」。

「阿月,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叫我過來?」一名身著便裝,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在東子的帶領下,心急火燎得趕了過來。

「是不是工人們不肯干

了?嫌錢少?我們可以再加!」揮手讓東子走開的瘦小男子,無比焦急得站到了臧大哥的身邊,畏懼得掃了眼遠處地面上的一根白骨,「不管怎麼樣,必須盡快把這些東西清理掉!」

臧大哥,臧暗月苦笑著搖了搖頭,默默得將手中的圖紙挪到了瘦小男子的眼前。

「郝經理,不是錢的事,而是,我覺得這些尸骸,好像有些,有些不對勁……」臧暗月伸手指點著圖上的幾處標記,澀聲說道,「您看這些尸骸的埋放位置,是不是很奇怪?」

「不對勁?很奇怪?我怎麼沒看出來?」瞅了半天也沒瞅明白這圖紙有什麼問題的郝經理,很不高興,「你這麼著急叫我過來,又擅自讓工人們停工,就是為了這個?阿月,你腦殼壞掉啦?」

臧暗月輕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很悲哀。要不是因為家里實在太窮,當初的自己也不至于拿著錄取通知書,卻沒錢上大學。如今已過而立之年的自己,也不必為了微薄的收入,而在這麼個不學無術,靠著裙帶關系成為領導的笨蛋手下忍氣吞聲的工作……

「郝經理,請您仔細注意看一下這些尸骸所埋的位置。」努力平復下怒火的臧暗月,耐心得用鉛筆在圖紙上比劃著,「我將所有挖出白骨的地點,都做了標記,而若是將這些地點用線連起來的話……」

一個同心圓,赫然出現在了圖紙之上!

「在這處最外圍的圓環中,我們挖出了整整2車白骨,里面這處是4車,而現在正弄著的最里面的這處。目前為止,已經裝了5車,可是,仍然不斷有新的白骨被挖出來。另外,目前發現的,這3處呈圓環狀的埋骨地間的距離,都是完全相等的……」

郝經理雖然不學無術,可他也並不是傻瓜,耳听著臧暗月的講解,眼看著被鉛筆勾勒出的詭異的同心圓,一層細密的冷汗,漸漸出現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你的意思是說,這些白骨,是被人為埋成這個樣子的?可是,可是,這是為什麼啊?」顫抖著抹去冷汗的郝經理,結結巴巴得問道,「不會是詛咒之類的吧……」

臧暗月再次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告訴您。經過我的計算,這3圈埋骨地之間的距離,如果都是相等的話,那麼,在最里面,還應該有一處未被發現的埋骨地,而這處埋骨地,應該就是在……這里。」

說完,臧暗月輕輕指了指他腳下雜草橫生的土地。郝經理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現在看來,越靠近這中心,所埋的白骨也就越多,但是,到了中心點之後,卻不會有足夠的空間來埋那麼多白骨了,所以……」收起圖紙緩緩蹲下的臧暗月,伸手拍了拍地面,「我懷疑,這個白骨同心圓的圓心中埋著的,或許不再是白骨了。而是某些,某些……誰也不知道的東西……」

5,6年後,已經建成的水岸假日

花園小區的某棟別墅內,捧著茶杯的牛叉將杯中早已冷卻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就是我哥們兒暗月所經歷的事情。」用茶水潤過嗓子的牛叉,輕輕得將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轉天,那個建築工地的負責人,郝經理放了所有工人一天假。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和我哥們兒暗月一起,偷偷來到了工地上,用一台小型挖掘機,在那處圓心上,挖了起來……」

楊羽等人早已听得入神,可這牛叉,卻是忽然停住不說了。

「後來呢?」最恨別人講故事講到一半就不講的楊羽,疊聲追問道,「他們挖出來什麼沒有?」

牛叉仍舊沒有吱聲,只是目不轉楮得望著龍沫瑤手邊的茶壺。

「乖乖,極品的毛尖啊!不多喝你幾杯,太對不起自己了!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小妞親自給我倒茶呢……」笑得異常猥瑣的牛叉,在心中得意的想到。

原來,他竟也是個懂茶之人。

「謝謝,謝謝……」同樣無比好奇的龍沫瑤,連忙起身為牛叉續上了滿滿一杯熱茶。心滿意足的牛叉,這才搖頭晃腦得繼續講了起來,「沒錯,他們真的挖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金屬盒,一個外殼上滿是古怪圖案的金屬盒子。」牛叉伸手比劃著盒子的大小,「跟鞋盒差不多大吧,而且還有鎖。」

「他們……應該是把盒子打開了吧。」秀眉微蹙的趙樣,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盒子里裝的是什麼?」

「是的,那個郝經理,覺得盒子中或許裝著古董或者寶物什麼的,所以……」

「白痴!」楊羽咬牙切齒得低聲罵道,「被白骨圍著的盒子里,能裝著什麼好東西?!該死……」

「要是沒有我,你們肯定一輩子也想不到這盒子里裝的是什麼。」呼呼吹著氤氳熱氣的牛叉聞言,神秘得笑了笑,「那盒子里……什麼也沒有,是空的。」

空的?包括何健飛在內的所有人,俱是一愣。

「哈哈,想不到盒子是空的吧?哈哈哈,那個2B郝經理當時差點被氣死,費了這麼大勁,冒著被老板責罵的風險擅自給工人放假,又在大半夜悄悄跑出來,親自挖了半天,卻只挖出一個空盒子,真是……呃?」

正哈哈大笑的牛叉,忽得愣住了。

「這,這幅畫……」捧著茶杯的牛叉,一臉呆滯得望著散落在茶幾上的,那張畫著詭異女人的鋼筆畫,「你們怎麼會……」

牛叉認得這個女人!

××××××

明天就是4000字的大章節了。另外恭喜群里的朋友,暗泣葬月,作為龍套閃亮登場。稍微改了下你的名字,臧(葬)暗月,希望不要介意。另外這個龍套的身份是一名普通的建築工人(隱于市),在這個故事中也算是起了決定性作用,和你要求比較符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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