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股暖流即將到達我丹田的時候,我卻是提前松了口氣,這一松氣,那股暖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氣得我差點背過氣去。
生氣歸生氣,我也算是從中吸取了一些難得的教訓,但我再一次運轉陽氣,卻是找不見了,沒辦法,我只能重新聚集體內陽氣,一練就是一夜……
終于啊,在最後一次試煉中,我成功把那一股微弱的白色陽氣給運達丹田,心里大喜過望,連忙激動地呼喊著饕餮︰「我……成功了!我終于成功了!」
也許是過于激動,我舌頭跟打了結似的口齒不清,饕餮好像沒睡醒的樣子,沖我說道︰「你小子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誒?這……這怎麼可能呢?」
它顯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它的語氣中震驚難以掩蓋,它這一句話可把我給整蒙了,于是我問道︰「怎麼了?不對勁嗎?」
「沒什麼,你還會操練,日後想要使出鎮魂鈴全靠體內的陽氣了。」饕餮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中又帶上了那種不可一世的威嚴,我見他不說話,也就沒怎麼在意,繼續修煉的同時,我慢慢嘗試著積蓄更多的陽氣,但終究是入門小白,並無他果。
睜開眼,天已大亮,一夜修煉,渾身灼熱無比,竟沒有一絲睡意,我頓覺清奇,但還是起身換好衣服,想去屋外走走,誰知剛一邁過門檻,就踫上了迎面走來的王星。
王星看我居然下地而且傷痕自愈,差點驚掉下巴,片刻遲疑,他才說出話來︰「劉忠兄弟,你怎麼下地了?」
「昨天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好了。」我尷尬一笑,並沒有把饕餮和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他顯然有一絲懷疑,深邃的眼神看得我有些發虛,于是便以散步為借口跑到了屋外。
說起來還真是,我身上的新傷舊傷都已經看不見了,彷佛從未出現過,難道,是修煉的奇效嗎……
陽光正好,驅散我心中寒意,村民們看到我都熱情地跟我打招呼,這我還挺意外的,因為之前除了村長沒幾個認識我的,而他們卻是個個都叫著我的名字,喊著兄弟小伙子,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
走到村口,我望著那條來時的土路,感慨萬千,突然想起村尾那口枯井,我扭身跑了過去,行至村尾,才發現地面血水干涸,那口枯井早已倒塌,被村民們拿黃土埋了,周圍還插著三根骨頭似的東西,不用說,估計是王星做的法事,悼念地下喪生的母子倆。
突然,一個人影突然就撲了上來,速度很快,我這大病初愈一樣的身子哪里躲得掉,瞬息之間他抓住了我的衣領子……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肯定不是什麼髒東西,我瞧了瞧這抓住我的衣領子的人,自己都感覺自己的眼神沒有一絲慌亂,只是看著他,此人蓬頭垢面,身上衣服落滿灰塵,可細看之下,我還是辨認出來,這是那孩子的父親。
他看著我,看起來神志不清,眼楮血絲密布,握著我衣領子的左手也漸漸加大力度,隨後右手一記重拳就朝我打來,我沒有
躲閃,反而是把所有能調動的陽氣都朝我丹田送去,靠著這股力量,我瞬間掙月兌了他的束縛,接住了他的拳頭……
沒錯,我只是想接住他的拳頭而已,一個失去親人的人是沒有理智的,我也曾經歷過這種痛苦,所以我沒有惡意,但我沒想到的是,那漢子重重一拳被我接住以後,竟是臉色大變,一口鮮血噴在我身上隨後直接倒飛了出去,落在老遠的一堆茅草之上。
我看了看我的手,心中滿是驚駭,村民們听到動靜都匆匆趕來,李霖他們更是直接破門而出,看了看我,再看看遠處茅草堆上昏迷的男人,村民們都是議論紛紛,李霖他們甚至比我自己還要吃驚……
眾人呆愣許久,才有人把那男人抬走,村長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一臉茫然和驚慌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伙子,這不怪你,你有本事我是知道的,而且听鄰家女圭女圭說,是他先動的手,他自從死了老婆孩子就瘋了,你別太在意,沒傷著哪兒吧?」
「沒事,村長,務必要把他救活,要是失手殺了人,我這輩子都無法安生。」我看了看村長,說了句話,扭頭擦過李霖和王星的身子走進了王星王月家里。
我心里五味雜陳,根本沒想到才剛開始修煉,我就差點殺人,這到了以後……我不敢多想,只在心里喊著饕餮,饕餮現在就跟我的親人一樣,畢竟他對我恩重如山,像是父親一般的角色……
一提到父親,我心里更加難受,是的,他從小遺棄我出去抗擊厲鬼,原因無他,那也只是為了保護好我,僅此而已,他曾經就在我面前掠過,而我卻突然對他的印象模 了。
「不必傷心,你父親的魂魄會得到永生,而你,只是剛剛開始這場與宿命抗爭的旅途。」饕餮的聲音多了幾分祥和,顯得語重心長,我也釋然不少,于是問起了我本來想問的問題︰「唉,饕餮,我這才剛開始修煉,就這麼厲害?」
「呵,你以為你小子厲害?我告訴你,隨便找個會點皮毛的入門小白都能吊打你,剛才是老夫幫你解圍而已。」它冷笑一聲,又擺出一副傲視群雄的架子,我哭笑不得,這個時候李霖走了進來,看我目光呆滯,拍了拍我的背。
這把我嚇得打了個冷戰,看著李霖一臉笑容,我就問道︰「霖子,怎麼了?」
你還真別說,過了這麼多年,再叫他小名我還是很順 ,我本身就是個懷舊的人,小時候李霖那玩意賊小,就跟太監似的,「小霖子」諧音「小林子」,影視劇里的太監名字都這樣,長大了,總不能叫「大霖子」吧。
「吃飯。話說忠哥,你剛才咋突然那麼牛了。」李霖嘴邊掛著自然而純真的笑容,我也回應著微笑,只不過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出,我笑得很牽強生硬,為了緩解尷尬,我打著哈哈說道︰「我昨晚得到仙人指點,渡化成仙了,你信嗎?」
「你可拉倒吧,就你還仙?」李霖說了句,就走到堂屋去吃飯了,我也緊隨其後,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還是餓得慌,關鍵我才剛想起來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散步
修煉,沒血糖低暈過去就不錯了,哪兒還有閑心開玩笑。
到了飯桌上,王月左手纏著條繃帶,齜牙咧嘴的,王星則不然,他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我,好半天才問出句話來︰「劉忠,你……自己覺醒鎮魂鈴了?」
我有些懵了,不由得放下碗筷,果然什麼事都逃不過王星的慧眼,我只能回答道︰「嗯,其實也不算,只是會運轉陽氣了而已。」
「真是不可思議啊……」王星輕聲說道。我也沒接茬,自顧自地吃著飯,酒足飯飽,我也就準備回屋修煉,王星喊住了我,把我帶進了他的房間。
「你想不想知道關于你的事情?」王星給我倒了杯水,就低聲對我說道。
此言一出,我瞬間無法澹定,直接坐了起來,差點把椅子掀翻,但我還是壓制住激動的情緒,靜等他的下文。
「你看看這個,一切都會明了……」王星從口袋里模出一個包裹,扔了過來。
我隨手接住,打開了層層絲綢,映入我眼簾的東西是一塊殘缺的令牌,上面寫著「墨」這個字,不用王星提醒,我立馬從內衣口袋里掏出了之前紅衣女鬼給我的那塊令牌,一拼接,分毫不差,正好一個整體,不過「墨」下面還缺一塊,想必正是「門」……
不錯,這王星果真是那所謂山東王家的傳人乃至領袖,裝出的澹定終究不堪一擊,萬千思緒終究將這種鎮定沖垮。
「你的父親就是我鬼墨門的掌門,而你,就是掌門人。」王星一語道破天機,但我這個時候還沒有表現出過度的亢奮,這個信息饕餮告訴過我,但接下來,他開始講述起了,這鬼墨門的內部……
「兄弟,自從掌門走後,鬼墨門內部就發生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王星看了看我,還是沒有明說出來,好像在忌憚著什麼。
我可是急得焦頭爛額,連忙說道︰「有人叛亂?」不得不說,我這烏鴉嘴都該去買彩票,這一說,王星嘆了口氣,沉沉點了點頭。
山西劉家,山東王家,東北張家。照這個意思,不是東北張家還能是誰,要是讓我足夠強大,我也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王星接過話茬,繼續說道︰「現在王家和劉家都是有名無實了,當年他們滅我父親滿門弟子,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流落這麼一個小村莊。」
東北張家,現在我腦子全是這四個字,王星卻是說道︰
「不過現在好了,你加入了鬼墨門,並且成功覺醒了鎮魂鈴,只要我們助你修煉,逆天改命,到時候重振劉王雄風也不是不可能,現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你肚子里這條五陰殘尸蠱實在是千古劇毒,幾乎沒有解法,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能會有解藥。」
本來沒有希望的我重燃火焰,期待地看著他……
「昆侖龍魂膽。」只听他說出一個名字,便是閉口不言了……
作者有語︰第一卷的故事講到這里也就結束了,感謝一路陪伴,敬請觀看第二卷︰昆侖詭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