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殷梨亭,拜見空聞方丈。」
雖然與之前相比,殷梨亭已經身懷絕世武學,然面對少林寺的方丈,該低調還是要低調一點的。
空聞向來都是那一副慈悲神情,就算從師弟早來信件之中知曉了殷梨亭已會神功的消息,也不會多高看他一眼。
只是打個佛禮應道︰「殷少俠,又是勞你走這一遭了。」
這說著,也是又看著邊上癱坐的椅子上的俞岱岩,倒是瞬間又流露出了些許不忍的神情。
主動上前兩步,口吐一句偶彌陀佛,說聲罪過,卻也伸手模向了俞岱岩。
只消兩下,卻又收了手,心里有數,直嘆息道︰「的確是我大力金剛指所傷。」
這說罷,也是轉頭與殷梨亭道︰「索性少俠知道是那金剛門的功夫,不若天下當真以為是只有我少林有此技法。」
殷梨亭連忙應道︰「方丈不必如此,我師兄已查探明白,那金剛門不僅有此技法,還有秘方可醫。」
「只是如今那金剛門與朝廷勾結,如何能取藥,一時半會還沒辦法。」
空聞倒是有些詫異。
忍不住直呼︰「大力金剛指,使全身經脈俱斷,竟然還有醫治之法!」
感嘆完了, 卻也知道殷梨亭為了他那三哥,絕是不會在此中扯謊的, 也是不由再道︰「果真是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天下連這等神藥也有。」
殷梨亭又道︰「今日叫我三哥來此,也是求個修養之地。」
「我三哥自受此難, 日日夜夜受斷經之苦,苦痛難忍。聞說空智大師亦精通大力金剛指,雖不得使人痊愈, 卻也可暫解苦痛,這才來打擾些日子。」
這話當然是瞎編的。
且不說殷梨亭在武當山上受張三豐的溫養,苦痛早消其了。就說空智和尚, 雖然的確精通大力金剛指,卻也沒有解痛的本事。
只是此事早是商量過的, 空智也不會叫人看出破綻。
當下上前附和道︰「師兄,我見俞三俠如此受難,雖非我少林過錯,也于心難忍, 便是擅自先應承下了。」
空聞雖然奇怪自己師弟什麼時候有了這層本事,卻到底也不是什麼大事。
便應道︰「出家人以慈悲為懷, 師弟如此做法, 正是不錯。」
鋪墊完了, 空智忽又道︰「還有一事,事關我那圓心師佷之死, 殷少俠也有話說。」
此話一出, 少林眾人頓時就把心懸起。
這少林里頭,多少年了都沒出個這麼駭人听聞的慘事!
本來以為,此事是明教所為, 就想著找明教報仇去!
沒曾想,這弄到後頭,分析來去的, 卻好似說是寺內也有問題。
雖然沒有明說, 卻多少搞的人心浮動。
這會听的提起此事, 自然是一顆顆心紛紛被吊起。
殷梨亭知道,成昆那廝此刻就算不在其中,接下去自己說的話,那定然也要傳起耳朵里的!
便是上前道︰「方丈,此事說來也真是極巧了。」
「前些日子,機緣巧合, 我被明教擄去了光明頂,還發現了明教密道!」
「此中發現了那明教教主陽頂天留下了個信件,直說明了誰人與其明教有血海深仇。」
「又是一番打探,卻知此人如今竟然就在我少林寺之中。」
「怕是打草驚蛇,才親自來與方丈說說。」
殷梨亭這些話,又是半真半假的。
什麼在暗道暗室,都是真話,至于信件嘛,不好意思,殷梨亭沒見著啊!
這說什麼怕是打草驚蛇,如此大庭廣眾,堂而皇之的來說,哪里真怕如此。
只是一群僧人之中,有一人卻已然听得目瞪口呆。
昔日如何在暗道里頭氣死陽頂天,那畫面還歷歷在目,眼下听這武當小子說的真真的,只怕他開口報出自己來!
還好,那武當的仿佛還要賣個關子,卻話鋒一轉又道︰「不知方丈可行個方便,好叫我只與方丈來說。」
空聞也覺一眾大小僧人皆在,實不好提寺內丑事,自是答應的。
卻也感嘆道︰「如此看來,江湖上傳聞了明教又是起了一陣內亂,倒是也與少俠相關?」
殷梨亭卻一副不在乎的神情,隨意道︰「那明教里頭打打殺殺的,我是半點興趣都沒有,反正殺來殺去,也都沒什麼好人。」
「只是因為我在暗道里頭也得了明教神功,總算受了點恩惠。」
「不忍見其被小人陷害, 算是還個人情罷了。」
殷梨亭稍微倒轉了下時間順序,不知內情的如何能知道?
果然,空聞也是微微點頭, 恍然道︰「原來如此,前頭還奇怪少俠為何為那明教說話,卻是因為有此因果。」
這演戲直得演到底,卻見空智又上前一步道︰「師兄,那神功是當真厲害,你且看。」
說著,直也是運轉真氣,沖著那殷梨亭發功。
毫無疑問,這等準備好的比試,如今定然拿殷梨亭毫無辦法了。
眾人只見空智上前猛然出手,卻被一股更大的勁力打回。
雖是沒什麼激烈的場面,風沙走石的畫面,然光就這簡簡單單一來一往,卻也已然叫眾人驚掉了下巴。
空智和尚可是少林數一數二的高手了,竟然都拼不過這少年?
當然了,這也是空智稍微留了留手,單純是讓殷梨亭秀一把神功,給在場的人看看罷了。
真要是正兒八經的動起手來,只有二層乾坤大挪移,內力還有些問題的殷梨亭,還不是少林神僧對手的。
饒是空聞,卻也能看出殷梨亭身上的神功奧妙,不由道︰「明教那神功,當真前所未見。」
而該騙的騙過,該打的打過,戲演到這里,還不怕成昆能忍住?
殷梨亭見時機成熟,偷偷朝著俞岱岩打了個手勢。
俞岱岩早盯著了,這瞧見,忙是一聲悶哼。
殷梨亭听得卻連忙回到三哥邊上,緊張問道︰「三哥,你可還好?」
俞岱岩「咬緊牙關」,直道︰「習慣了,無大礙。」
眼瞅著,真是一個硬扛著苦痛的漢子!
只俞岱岩不說,殷梨亭哪能看著受苦?
忙呼道︰「方丈,我們一路顛簸,怕我三哥受不住,且先休息片刻,再與方丈詳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