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之罪
「你說的辦法，就是去跟蹤大耗子？」溫雞一臉無奈地問道。
李子揚有點不好意思︰「不然呢？我們又不能像王昊一樣，偷偷給他裝個無人機吧？」
「老實說你這個想法真的蠢爆了。大耗子有多敏銳你又不是不知道，在特情局的食堂，第三組的小姑娘們偷瞄他，他全都感覺得到！就這，你還想跟蹤他？」溫雞不置可否地搖搖頭說道。
李子揚臉紅了︰「他的感知能力不是因為喝你的大魔藥喝沒了嗎？」
「什麼叫喝我的大魔藥喝沒了！」溫雞抗議道，「是他自己不遵醫囑亂服藥好嗎！」
「好了好了！」馬輝站出來和稀泥，「你們兩個別吵了！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就按照師姐說的，明天我來跟蹤他！」
溫雞听了點點頭︰「要跟蹤也不是不行，你記得和他保持大概200米的距離！」
「兩百米？我干脆開個直升機在天上跟著他算了！」馬輝一听就開始嚷嚷，「隔個兩百米拐個彎就看不見人了，我跟蹤個屁啊！」
「我就是給個建議，馬哥你听不听無所謂的！」溫雞閉口不言了。
第二天，馬輝起了個大早，王昊卻久等不來。去地下室一看，發現他早就已經走了。
「我靠！他是半夜就爬起來出門了是嗎？」馬輝無能狂怒，「是不是有人告密了！？」
「誰閑得沒事干回去告密啊！肯定是被他發現了。」溫雞無奈地說道，「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找找是不是大耗子在這兒安了竊听器吧！」
趙建國來到地下室實驗室，發現今天王昊比他早來。
「小王，今天怎麼這麼早啊？」他好奇地問王昊，「現在才六點啊，你家離得遠，得五點就起吧？」
王昊頂著黑眼圈對趙建國笑笑︰「不早點來不行啊，多睡一會兒咱們老窩就被人端了」
「什麼？」趙建國不解地問道。
王昊搖搖頭︰「沒事！趕快開始今天的研究吧！一定要把顧茜茜細胞的吞噬性降下去」
特情局第五隊宿舍，大家又針對王昊聚在一起討論。
「溫雞，明天你上吧？好歹你是個法師啊！」馬輝問道。
溫雞搖搖頭︰「我個法師我能干啥？我又不會追蹤術！」
「你不是會什麼倒影成像嗎？直接在家就能顯現出影像什麼的」
「不好意思，這不是星界流派的魔法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了！」溫雞猛地站起來，「咱們雖然做不到，但是可以讓專業的去做！」
馬輝疑惑不解︰「專業的？誰？」
溫雞從找出一瓶血污藥劑，嘴角掛著邪惡的笑︰「我來召喚異界的生物！」
這天王昊一起床，就感覺不對勁。被研究器材擠得滿滿當當的地下實驗室仿佛除了自己，還有一個人也在這里。
下意識地閉上眼楮試圖感知，卻想起來自己的感知能力早在與楊琨一戰之後消失了。
「不妙我雖然知道有東西在跟著我，但是卻沒辦法解決掉」王昊感到了一絲無能為力，「要是感知能力還在就好了法力也好啊！」
「也不知道跟著我的到底是什麼？幽靈？隱形人？相位生物？」抬頭打量四周，王昊暗暗想道，「算了，不管咯，交給她來解決吧！」
這個她，指的就是存在于王昊腦海里的女聲。王昊雖然沒有辦法解決這個跟蹤自己的東西，但是這個可以蠱惑人心的女聲一定有。于是王昊把這事情扔在腦後，放心地騎上車子去了趙建國的實驗室。
「成了！大耗子走了！看樣子他的感知能力果然不好使了！」溫雞感覺到自己的召喚生物跟著王昊一起離開了，于是興奮地叫道。
「你召喚了什麼東西啊？」鄭松問溫雞，「昨天到現在我們都沒有看到它長啥樣啊？」
溫雞得意地說道︰「你當然看不到啦！我召喚的是‘陰影’，你能看見你的影子嗎！」
鄭松一臉迷惑︰「能啊？在燈光下啊？」
「這個陰影用燈光可照不出來，得用聖光！」溫雞洋洋得意，「但是大耗子怎麼召喚聖光？」
「那麼大耗子是沒有發現嗎？」鄭松又問道。
「不，他好像發現了，一起床沒有直接出門而是試著感知什麼」溫雞說道，「不過沒關系，就算是被發現了，他能攻擊自己的陰影嗎？這樣一來總算能知道大耗子天天在干什麼了！」
鄭松搖搖頭說道︰「別高興太早了，你最好還是期待大耗子沒有其他的手段！」
溫雞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老實說我還真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王昊沒有多管跟著自己的東西，徑直來到了老趙的實驗室。一進地下室，腦中的女聲就猛地響了起來︰「你這個笨蛋!你被人跟蹤了！」
王昊大嘴一咧︰「我知道啊！但是我搞不定啊！所以請你幫我解決一下吧！」
「做事要小心一點！」神秘女聲教訓了王昊一通就消失不見了。同時消失的還有跟著自己的東西，王昊感覺得清清楚楚，跟在自己身後的東西被硬生生地「踩滅」掉了。
「今天也繼續加油吧！」王昊振作精神，走入老趙的地下室。
溫雞本來在飯桌上和大家一起吃飯，突然覺得和陰影的聯系被猛地切斷了。
「糟糕！大耗子動手了！我的影子被消滅了！」溫雞猛地站了起來，「但是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召喚的異界生物死掉了？」鄭松一點也不奇怪地問道。
溫雞搖搖頭︰「不算是死了，他們會在原來的世界重生。我想不通的是大耗子是怎麼做到的？」
鄭松頭也不抬繼續吃早飯︰「早就跟你說了別把大耗子想得這麼簡單。你忘了咱們三個被他吊錘了嗎？」
「那是因為我讓他一手好嗎？」
「大耗子也讓咱們了。而且不止一手」
「等那塊陰影重生以後，我再召喚來問問吧！」溫雞沒奈何，只得放棄。把注意力轉移到早飯上。
「也只能這樣了」
就這樣，王昊繼續顧茜茜細胞與衰變射線槍的研究，只是還要和特情局的同事們斗智斗勇。這樣的日子持續了近兩個星期，終于在一個傍晚，顧茜茜細胞的研究邁出了成功的一步。
「成功成功了！她的大腦還是小白鼠的大腦！」趙建國欣喜若狂的指著一具顧茜茜樣本大喊道，這具顧茜茜樣本的頭蓋骨被打開，內部的大腦卻還是只有一丁點的老鼠腦子。
王昊也欣喜地點點頭︰「終于！功不唐捐啊！這樣，我們就只剩下一個要解決的問題了——如何在宿主不死亡的前提下，完成轉化？」
趙建國抬起頭來︰「不！不需要！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嗯？不是問題？什麼意思？」王昊不解的問道，「你早就有了解決的辦法了嗎？」
趙建國不好意思的說道︰「是的，其實解決的辦法是有的——就是這台手術機！」
說著，他伸出手，指著地下室那巨大的培養基。
「手術機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這是你和惡魔做交易才得來的東西。而白靈也是靠這台機器才能變成貓生活下去」王昊說道。
「沒錯！是時候告訴你更多的細節了」趙建國低下頭回憶道，「你難道就不好奇，人的大腦怎麼可能移植到貓的頭骨內嗎？人的大腦那麼大，都要比貓的頭還要大了」
王昊點點頭︰「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一直沒問就是了。」
「之所以能容的下，是因為我用手術機改造了白靈的大腦啊！當然，副作用也是很明顯的，白靈有點傻傻的。而且不能再進行一次移植手術了」
王昊點點頭︰「原來如此。白靈可以說話，也是你用這個手術機改造了聲帶嗎？」
「對啊！不然一只貓的喉嚨怎麼能說向人一樣的話呢！」趙建國點點頭說道。
「那你說可以用手術機來解決顧茜茜細胞殺死宿主的問題，要怎麼做？」王昊將話題扯回實驗上。
趙建國提起一只籠子，對著籠子里的小白鼠說道︰「我做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做給我看？什麼意思？」王昊不解地問道。
「別問，請你幫我吧培養基里的顧茜茜一號放出來吧！」趙建國說道。
王昊點點頭，和趙建國一起打開培養基艙門，伸手將泡在其中的顧茜茜一號抱了出來。
顧茜茜的身體非常輕，在王昊的懷里就好像一個玩偶一般。看著臂彎里的絕世美人，王昊心里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他想讓懷里的顧茜茜來替他傳宗接代。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王昊就被嚇得不清。自己這些天一直在接觸顧茜茜，按理說顧茜茜此時在王昊的眼里只是一攤肉而已，為什麼此時會對她產生奇怪的想法？難道是因為這是顧茜茜的本體的緣故？
「小王！很重嗎？我來幫你吧！」趙建國見王昊呆著不動，以為是王昊抱不動，便出聲問道。
「你別踫！」王昊猛地向趙建國怒吼道，但是馬上他覺得不妥，連忙改口道︰「我是說，不用，我能搬得動」
「哦那你快把她放下吧！」趙建國也被王昊嚇了一跳，指指角落的台子說道。
王昊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听到趙建國的話以後會發怒失控。是因為不想讓趙建國踫顧茜茜嗎？
把顧茜茜放在台子上，王昊看著她赤身的樣子覺得有些心煩意亂，隨手拉過一條白床單罩在顧茜茜身上。
「小王！你來看！」趙建國從籠子里取出一只小白鼠，拿起手術刀，將小白鼠活生生地開膛。
王昊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趙建國這樣虐殺小白鼠有什麼意義。
「看！它還沒有死，但是馬上就會死了」趙建國舉起小白鼠說道。
「這我知道！」王昊點點頭，「你想表達什麼？」
趙建國將還在掙扎的小白鼠泡進培養基︰「看著吧！這邊是這台手術機的神奇之處！」
趙建國猛地啟動了手術機，只見小白鼠雖然因為開膛與溺水瘋狂地在培養基內掙扎，但是它就是沒有死。
「這這個手術機，可以用來續命嗎？」王昊這時才知道趙建國的用意——這台手術機，可以讓生物保持不死，那麼如果注射了顧茜茜的細胞後在放進這個手術機，豈不是可以活著完成轉化？
「老趙！」王昊露出了笑容，「你這家伙竟然把這事滿這麼久！不夠意思啊！」
趙建國也是非常興奮︰「光是能解決注射後不死沒什麼用，還是得靠你解決自我意識保留啊！」
王昊抬頭看著這台手術機︰「這個東西也太神奇了，我敢保證再過五十年也不會有這樣的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
「是惡魔吶！惡魔給我的！」趙建國搖搖頭，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趙！都這時候了，你還有什麼說不得的嗎？」王昊不滿地問道，「還是你在怕啥？」
「我不是怕啥，只是那一晚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我每次回想起來就好像在做夢。但是這台手術機，和變成貓的白靈又告訴我這不是夢」
趙建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將得到手術機的經過告訴了王昊。
「那一晚，我把白靈從醫院接回了家。因為她的病已經無力回天，我不想她死在醫院里。」
「我記得很清楚。在凌晨十二點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我當時正在照顧白靈，正好沒有睡，便去開門。」
「門外的是一個很年輕，很高的青年，大概有一米九。但是他的聲音卻是女聲。等我一開門，他就開門見山的和我說，他是和人簽訂契約的魔鬼，可以救白靈一條命，但是要拿我的靈魂來換。」
王昊呆呆地看著趙建國。如果放在平時，他一定會打斷趙建國讓他把故事編的跌宕起伏一些。但是在見識了手術機的強大效果以後，他覺得也只有鬼神才能解釋這個手術機的來源了。
「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他。白靈死了，我還活著有什麼用？」趙建國變得有點激動，「我當時就和他簽訂了契約！答應他等我死後靈魂歸他所有！」
「然後呢？」王昊好奇地問道。
「然後他給了我這個手術機，說用它可以給白靈換一副健康的身體。」
王昊听到這兒有點不解︰「既然你都和他簽訂了契約了，為什麼不干脆點讓他直接治好白靈？這樣她也不用變成貓了！」
「他說惡魔的力量不能用來救人的」趙建國說道，「只能用這種方法間接地救白靈一條命」
王昊點點頭︰「原來如此。然後發生了什麼？」
「我當然是上街去找小女孩了啊！」趙建國理所當然地說道，「只是這是半夜十二點，那里來的小女孩讓我找！等回到家，白靈已經奄奄一息了，于是我只能犧牲家里的貓兒，救白靈一條命」
王昊听了趙建國試圖上街抓無辜小女孩的舉動，一股邪火又猛地竄到頭頂，但是又一瞬間被某種力量澆滅了。于是他說道︰「那你應該用手術機給白靈吊命，然後等第二天再去找一個小女孩啊！」
「唉！這不是當時不知道這個手術機居然如此強大麼」趙建國遺憾地說道，「多少個夜里我都在後悔啊！我當時哪怕去偷一具尸體，白靈也不會受苦至今」
王昊不願意再听趙建國說這些沒血沒肉的話了，他不耐煩地轉移話題︰「我對那個惡魔更感興趣，你跟我多說說他，你後來還見過他嗎？」
「沒有，我再也沒見過他了！」趙建國搖搖頭，「可能只有我死前，他才會來收割我的靈魂吧」
「嗯」王昊抓抓腦袋，「其他的呢？他叫什麼？來自哪里？要你的靈魂干什麼？」
趙建國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清楚不過他倒是和我說過他的名字！」
「名字？」王昊一愣，「是什麼？」
「他說他叫——瀆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