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方才三位公子及起初的那位十一公子,接連遭受麾下質子背叛而被驅逐,如今場中僅是余下一十四位堯梭公子。
黎星將目光掃視卻是赫然發現,除了己方面容一片驚恐的南天行外,此間余下的一十三位堯梭公子皆是怨恨的看著自己。
那目光中,眼眸中,盡是涌現著濃郁無比而又不作絲毫掩飾的殺意,見黎星如是面對一個窮凶極惡的仇人,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
顯然郡侯南天無雙那一反常態的舉動,對黎星友好的示意,已經令黎星成為了眾矢之的。
看那四公子,九公子以及十五公子最終慘淡的結局,父侯的無情觸動著他們的心扉。
身為子嗣的他們,都是從未得到父侯如此在意的關注,而這個小小的玄嬰境何德何能!
這一刻,此間數位堯梭公子的心中,都是有著一個默契的想法,便是此子不可留!
當然了,黎星對此依舊是隨意的聳了聳肩,對于這種想弄死自己的目光眼神,天玄宗的那位功勞殿殿主,已經是讓黎星體會到了麻木。
這不,至今也沒死不是
「嘿」卻听一道呼聲突然,只見黎星聳肩無視此間對他的仇恨眼神,便是緩緩向前一步用胳膊肘頂了一頂南天行,本欲開口詢問。
「哎呦!」卻听驚醒的聲音突然響起,緊隨其後更是一道急切呼聲,「要掉要掉,拉住我!」
「我去快,搭把手!」隨後便見黎星歷聲一喝,雙手拽著南天行的道袍衣角,更是向身旁的道江及寒露尋求幫助。
原來,此番爭儲大戰實則諸位堯梭公子及質子所在,皆是于蒼穹懸浮的一處獨立高台。
高于場中戰場百丈,低于場外高台百丈,正好位于中央地帶懸空,上不挨天下不挨地
然而高台空間有限亦有邊,方才郡侯南天無雙的突然降臨,致使南天行驚慌失措,不自覺的退到了高台邊緣一腳。
後因郡侯離去前的一抹笑容配以一聲認可,更是害得南天行心神動蕩,震撼當場。
郡侯走後直至方才,南天行都是處于震撼驚恐,未曾回神,那一刻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從未謀面的母親然後便遭到黎星那突然的一頂。
然而黎星這一頂,或是因南天行失神而站立不穩,又或是因黎星頂的實在用力,總之這效果有些,匪夷所思
只見黎星這用胳膊肘隨意的一頂,硬是生生的將南天行給直接頂出了高台。
情急之下黎星急中生智,風馳電掣的一番操作,趕忙伸手而去,卻是只抓住了道袍衣角。
然後由于道袍有些寬松,就在這麼短暫的瞬息剎那間,此處高台赫然發生了奪人眼球的一幕。
只見黎星正以雙手拽著南天行的道袍衣角,卯足了力氣使勁的往回扯,可是卻又不敢扯的太過用力。
道江及寒露二人,則是一慌詫異間趕忙上前支援,卻因多少有著幾步距離未能立即趕到。
而南天行由于寬松的道袍加以這突然墜落的重力,配合黎星在另一端的使勁拉扯。
結果便導致了此刻,南天行一半的身軀凌空懸掛在高台邊緣,一半的身軀則是因道袍未曾完全月兌落,而被勾著畫面顯得極為怪異。
正因如此,黎星不敢再太過用力的拉扯,否則著實擔憂拉回來的不是人,而是道袍。
「賢弟你要干嘛啊,謀殺啊太突然了呀,勒死我了」卻見南天行終于回神,雖是身軀懸掛,可那口中吐槽的話語卻也是不曾停歇。
雖說南天行在堯梭郡城的口碑有目共睹,世人唾棄,可這眼下場外高台人潮如雲,眾目睽睽,這番突然有失顏面,卻也令南天行無奈。
畢竟他南天行在不要臉這條道上,修煉的程度還無法與黎星和陸林二人比肩。
「我說賢弟啊,你沒事頂個球啊,這下面百丈距離你是要謀殺啊快拉為兄上去,掛在這里好難脖子,脖」只見南天行瘋狂的吐槽著黎星,撕扯著喉嚨卻是最後聲音突然沙啞。
由于這件道袍實在是有些寬松,就在這短暫不過三息的時間里,已經是一點一點的月兌落,以至于現在緊緊勾著的,是南天行的脖子。
好在因為有著昨日東城府邸赤果的尷尬,因而當南天行和黎星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習慣性的會多穿一條內袍裹身,這也令此刻的南天行心中勸慰,否則便真的成了果果跳了。
「意外意外,天行大哥,這絕對是」只見黎星本是滿臉愧疚的道著歉。
卻是突然,再見黎星眉宇微皺轉瞬一挑,神情變得怪異,眸中更是閃過一絲糾結的色彩,好似意識到了些什麼,撇了撇嘴,放開了手。
「去你的!」只見黎星打了個哈哈,便是雙手月兌離,不再拽著南天行的道袍衣角。
「嗯?」南天行自然一愣,這一切的發展瞬息萬變,太過短暫,師兄和師姐二人僅差一步之遙便能拉住自己,卻是被黎星提前放手。
沒有了黎星的拉扯,近乎已經懸掛在高台邊緣的南天行,自然是順勢而下,如驚濤駭浪,勢不可擋。
且南天行更是在最後疑惑又詫異的發現,他的師姐寒露本是可以抓住他的,然而卻是被黎星這個殺千刀的阻止了。
「不」只听南天行聲嘶力竭的喊著,這身處的地方距離下方大地,可有著足足百丈距離!
雖說墜落也不至于身隕,可疼是一定的保不齊還會摔斷個腿什麼的,雖說也能治愈,可丟臉也是一定的
就在南天行百感交集,高台上師兄道江及師姐寒露紛紛責怪黎星之際,卻听黎星突然急切嘶吼了一聲︰「你倒是飛起來呀!」
「嗯?」都已經準備好迎接墜落後與大地親吻的南天行,再次一愣,「額,飛,飛起來?」
黎星的嘶吼,令南天行好似終于意識到了些什麼,為什麼自己不飛呢?
「對哈,我是修
仙的啊!」墜落中的南天行一拍大腿,猛然驚醒便是當即運轉了修為。
咻∼
只見一道流光自長虹貫日,伴隨一股清蒙法力,再見南天行已是懸空而立穩住了身形,更是直飛蒼穹,回到了屬于他自己的高台。
然後
「控鶴擒龍手!」
「猿罡獵虎腿!」
「羽化八千剪刀腳!」
只听三聲怒喝伴隨著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帶著唯美的律動,涌動著曼妙的氣息,以及那一聲又一聲輕輕的悶響
咚∼咚∼咚∼
這一刻,南天行可謂是動用了他畢生所學,準備讓黎星好好感受一番大哥的「」。
咚∼啊∼咚∼啊∼
這俗話說的好,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黎星二百五
南天行一頓拳打腳踢,黎星一吼慘叫連連,一時間,竟是還響起了某種有節奏的聲響。
卻見片刻過後,南天行正在滿頭大汗的喘著氣,而黎星則是已然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以一種少兒不宜的姿勢被南天行狠狠的壓著
「你是不是虎,是不是虎,看你給為兄這臉丟的,你說你沒事頂個球啊」海扁了黎星一頓的南天行好似都未曾完全出氣,口中依舊不斷的吐槽著。
「錯了,錯了,錯了」重要的事情要反復說好幾遍,黎星一臉認錯的說著,神態可掬。
雖說黎星的臉已然腫了一圈,可卻沒有一絲怒氣,反是眉開眼笑,就像有著一件極其樂呵的事情,令得黎星都是顧不得身上的疼了。
更是眉宇有著些許糾結,看著不疼喝罵著自己的南天行,不知為何,黎星一雙眼眸中竟是有著一抹淡淡的憐憫
「你還」見黎星這嘴上認錯,臉上卻是猶如一臉滿滿幸災樂禍的神情,南天行不免怒涌心頭,正欲歷聲咆哮。
卻在這時,只見其師姐寒露一步上前,面紅耳赤的輕聲道了一語︰「師,師弟你」
南天行听聞一愣,自己與黎星不過玩笑,莫不是開的有些過分,因而師姐出聲提醒?
回首望去卻見師姐寒露突然扭頭,似不願與其對視,詫異間南天行疑惑。
卻是突然見到一旁,其師兄道江一臉無奈至極的神情,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遠處場外的高台,又指了指他南天行自己。
原是此間場外高台看客,無數的修仙者盡皆看著這里,眸中更是有著言笑之意流露,好似場中余下質子的幻境場景,已是黯然失色。
觀這無數修仙者臉上怪異的神情,配以師姐寒露的突然扭頭不與自己對視,加之黎星那一臉挨揍卻幸災樂禍的畫面
南天行眉間微皺,不解此間何意,這時突有一陣微風輕起,柔和擬人。
轟!
只見南天行一雙眼眸瞳孔猛然一瞪,如是十萬雷霆直擊灌頂,萬鈞狂轟濫炸著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