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的陸曦兒,也只是宗門內的一位玄嬰境弟子,若是獨自前往,縱是姜瀾不在,其功勞殿的執事,亦可壓制阻攔陸曦兒。
若由身為刑法殿殿主的黑袍老者親自帶領,則可替陸曦兒抵擋功勞殿執事的阻攔。
一旦陸曦兒成功接取宗門任務,更是離開宗門外出執行,他姜瀾縱使權限再高,亦是無法將之已然外出,正在執行任務的弟子召回。
這是黎星所能想到,姜瀾權限的唯一漏洞。
然而,這個漏洞卻是不適用在自己的身上,只因,這個黎星苦思冥想的漏洞,有一個必須的前提條件,便是姜瀾這個功勞殿殿主不在。
可姜瀾的目標就是自己,欲以滅殺的對象就是自己,又怎會放過自己呢。
「黎星大哥,對,對不起」
陸曦兒心中一愣,境界突破,修行結束只欲盡早見到黎星,卻是不想竟將那姜瀾忘卻。
本就心思細膩,此刻聞言,陸曦兒的心中頓時了然,想來黎星的歸來就是為了自己,心中感動的同時,亦是有著濃濃的歉意涌現。
「無妨,曦兒切記,一旦接取宗門任務,務必在第一時間離開宗門!」黎星卻是擺手,模了模陸曦兒的頭,鄭重而凝神。
「小子。」正在這時,黎星身旁的黑袍老者卻是突然一臉陰沉,「姜瀾,已離開功勞殿!」
黎星聞言,心中頓時一個咯 ,知曉老者所言含義,姜瀾恐在下一瞬便將到達此地。
趕忙對著黑袍老者恭敬一拜,傳音而去︰「大師爺,還望替我這妹妹走這一遭!」
「哎此局你自己選擇,務必萬事謹慎。」黑袍老者搖頭嘆息,便伸手搭在陸曦兒的肩膀。
「黎」陸曦兒滿目擔憂。
嗡∼
不待陸曦兒話語結束,卻見此間漣漪起伏,一股空間波動瞬息蔓延。
陸曦兒和黑袍老者就在黎星的眼前,被一條徒然涌現的空間漩渦通道吞噬,消散了蹤影。
而在這時。
「小子,如今你師尊不在宗門,姜瀾此舉又屬門規所承,老夫亦無可奈何,必要時你便選擇放棄任務,大不了離開天玄,以你的天資,不論在哪,都必有一番作為!」黑袍老者的身影已經消散,可傳音卻在黎星的腦海中涌現。
「我師尊不在宗門?」黎星接到老者傳音,心中頓時一愣,難怪自己離開烈炎焚海,師尊葵姬至今沒有一點訊息。
突然。
「哼」卻見黎星冷笑一聲,臉色變得陰沉,面目極其凝重,緩緩的走出了星隕閣。
只因,姜瀾已到
「哈哈,小畜生啊,你可總算是舍得從烈炎焚海出來了啊,老夫可都想死你了!」只听粗鄙暴戾的笑聲狂妄。
黎星走出星隕閣,來到蒼境峰那芳草碧連天的大地,微眯雙眸,抬頭望向蒼穹。
只見蒼穹漣漪起,空間
漩渦通,伴隨著狂妄的笑聲,一道魁梧的盔甲將士身影,自跌宕起伏的空間中顯現而出,映入黎星眼簾。
「姜瀾!」黎星咬牙切齒,眯著雙眸,見身影顯現,心覺無比厭惡。
「哈哈,小畜生啊,老夫還以為你此生都不敢離開烈炎焚海了,怎麼如今突然離開,莫不是心中對老夫有所想念!」姜瀾狂笑著,眸中掠過一聲輕蔑。
「哼,姜殿主如此厚愛,小生怎能令姜殿主等待太久呢。」黎星冷笑回復,眼眸深處則是有著濃濃的殺意涌動。
「真是乖巧啊,你若再不歸來,老夫這一頭秀發,可都得愁到月兌發了,萬一你不慎死在烈炎焚海,老夫豈不是要傷痛欲絕。」姜瀾擺著一臉痛心的神情。
「哎,還真是有勞姜殿主費心了,那烈炎焚海的烈火雖迅猛,卻還是奈何不了我啊,或是小生命不該絕,壽元未盡呢。」黎星挑眉回笑。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你可知這足足七月,自你進入烈炎焚海至今七月,老夫那是茶不思,飯不想,可從未懈怠對你這弟子峰的監視啊!」姜瀾又是擺出一臉安心的神色。
「哈哈,姜殿主莫不是喜上了我蒼境峰這一草一木,無妨,若是殿主當真心喜,贈予殿主便是。」黎星怪異的回復著,雖是說的恭敬,可實際卻句句冷嘲熱諷,故意在拖延時間。
「哼,老夫知曉那位離開密室的少女,與你之關系匪淺,故此特地沒有前來強制她去執行任務,只是離開功勞殿,令得外界察覺,你可知這是為何」姜瀾卻是不在意的一笑,嘴角陰邪的向上一揚。
「姜殿主,我這麼一個小輩,可真是擾您這位高高在上的返璞仙人費心啊!」黎星聞言心中一愣,頓時變得滿目陰沉,語氣更是低沉到了極致。
然,黎星嘴上冷言,心中卻是思緒飛揚,原來,姜瀾一直監視著蒼境峰,在陸曦兒閉關結束,走出密室的剎那間,便是知曉。
事實上,姜瀾若是想要前來,只需修為一轉,走入空間通道,轉瞬間便可來到此地。
再以開口隨意的頒布一道宗門任務,便足以令陸曦兒深入艱險絕地。
然而,直至黎星自烈炎焚海歸來,再到黑袍老者攜帶陸曦兒離去,姜瀾都是未曾來到,好似正在前來,卻始終不曾現身。
關心則亂,方才黎星的心中盡是擔憂著陸曦兒,思緒著如何令陸曦兒躲過此劫,卻是因此一直未曾留意到這件不尋常的事。
此刻想來,姜瀾之所以一直未曾現身,便是為了以陸曦兒,引誘自己的歸來。
自己謀劃著能夠通過姜瀾權限的漏洞,致使陸曦兒躲過此劫,可如今看來,或此舉也是剛好落入對方的圈套。
究其緣由,便是姜瀾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正是黑袍老者攜帶陸曦兒離去的同時。
如此巧合,必是事先準備。
不需多想,黑袍老者若是在此,那麼姜瀾行駛他的權限,強行指使黎星接取宗門任務,或
是會受到黑袍老者的阻攔。
畢竟黑袍老者與黎星的師尊不同,葵姬只是劫劍殿的殿主,與姜瀾的功勞殿地位相等。
然,于天玄宗內,刑法殿超然的地位迫使姜瀾不得不小心謹慎。
若是姜瀾逼迫太深,最終和黑袍老者針鋒相對太甚,那麼他在天玄宗的壓力,亦是不輕。
甚至于一旦魚死網破,黑袍老者召集開啟天玄秘會,屆時,被對方解除的或將不是他的權限,而是他身為功勞殿殿主的天玄殿主身份。
而如今的天玄宗內,葵姬這個護短的師尊不在,黑袍老者攜帶陸曦兒前去功勞殿接取宗門任務,反而是迫使了黎星身後無人。
放走一個陸曦兒,可致黎星萬劫不復,這筆賬,黎星明白該怎麼算。
「哈哈,老夫也是無奈啊,你這小畜生太過滑頭,令得老夫不得不上心啊。」姜瀾冷笑。
「哼,姜殿主的用心良苦,小生在那凌祖洞天便是感受到了,為了殺我,施計連環相扣,更是煉制足足三份魂毒。」一想到凌祖洞天的一幕,黎星便是咬牙切齒,殺意流露。
「姜殿主,這招借刀殺人盤算的可真好啊,若不是此番凌祖突現異變,姜殿主那三位徒弟率先隕落,怕是偷襲我之人,足有五人吧」
「如今姜殿主更是親自前來接待小生,可真是令小生蓬蓽生輝,受寵若驚啊!」黎星冷言回復,只是那臉上的神情,已然陰沉到了極致。
「哎,可惜啊,那蘭一刀太過無用,老夫以單逍遙作為誘餌,他竟依舊失敗,不過也好,如此,你便可以接受老夫為你精挑細選的禮物了。」姜瀾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似都要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
「雖說你逃過了魂毒的侵蝕,可你大可放心,老夫必定會讓你承受,比那魂毒侵蝕更為痛不欲生的感受」姜瀾本是魁梧莊嚴的臉上,此刻,猙獰無比。
「哈哈,既是如此,姜殿主盡管出招,小生接下便是!」卻見黎星的一甩袖手,筆直著身軀,微風一吹顯得傲然颯爽,眸中更是鋒芒涌動。
既是已然選擇不再隱忍,坦然面對,自當悍然無謂,劍仙一顆劍心,本就無所畏懼。
「好小子,魄力倒是十足,若非你害得我兒徒痴傻,說不定老夫還會喜歡上你的性子,也未嘗可知啊。」姜瀾狂笑。
「哈哈,姜殿主,此言便不必多說了,你我的梁子已然結下,此番,殿主可得為小生準備好禮物啊,萬一小生我僥幸未隕,日後,殿主可得小心了」黎星淡然一笑。
言外之意卻是,要麼你干脆弄死我,否則,日後我必當以雷霆手段報復于你。
「夠狂妄,倒有你師祖劫劍當年的幾番風姿,只是此言于我,不過笑話而已,待你破入返璞,再說此等大話也不遲啊。」姜瀾卻是蔑視的看著黎星,顯然未將黎星放在心上。
在姜瀾的心中,日後?黎星沒有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