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未完,黑袍老者卻是停止言語,看向黎星,一雙深邃眼眸,亦是有著一絲擔憂掠過。
「哎」片刻後,老者沉聲開口,繼續解釋。
「那四谷號稱邪宗四谷,雖非魔宗,卻是極度厭惡我等這些自認正派的宗門。」
「對于我等宗門的弟子,一旦被這四谷發覺身份,除非歸降,否則比之落入魔宗手里的結局,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而姜瀾只需向四谷投遞些許訊息,便是足以令你萬劫不復」
「本在數月前老夫與你師尊葵姬商議,召集各位殿主罷免姜瀾權限,然浪童子和天策這幾位都是不在,短期內無法解除姜瀾的權限。」
「如今觀你境界已破,亦是步入玄嬰,是依舊留于此地繼續修行,還是離去闖那姜瀾死局,由你自己決定」黑袍老者簡單的說了幾句,將之選擇權交給黎星自己。
「又是姜瀾」黎星煩躁,現在只要一听到姜瀾這個名字,準確的說,現在只有听到姜這個字,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至于所謂的邪宗四谷中,那位隸屬于寂滅谷的少谷主,黎星則是沒有在意,畢竟,這個世界從不缺天驕的出現。
同時,听聞大師爺與師尊為了自己欲罷免姜瀾權限,黎星的心中十分感動。
若非是關心疼愛自己,以這二位返璞地仙的境界,又怎會為了小輩而浪費時間。
況且大師爺的話語,並非沒有道理,一旦自己潛入四谷領地,姜瀾那廝只需令四谷知曉自己的身份,都是不需他姜瀾親自動手。
屆時,位于寂滅谷的自己必將黃泉不復,且由這邪宗四谷出手,姜瀾更是算不得違反門規對弟子出手。
「真是好算盤啊」黎星陰沉著臉,低頭冷笑,一雙眼眸中涌現出了濃濃的殺意。
依大師爺所言,此乃千載難逢的良機,姜瀾斷然不會錯過,必會強制自己潛入寂滅谷。
可令自己深陷難逃死局,姜瀾絕不會放棄,這是非得要致自己于死地,才肯罷休啊。
「大師爺,那我兄弟陸林他們?」黎星突然想到陸林幾人,自己于烈炎焚海得以暫且無事,可陸林等人如今的情況,黎星卻是不知曉。
雖說黎星也知道,自凌祖洞天歸來,師尊曾于眾人言語,命己方眾人回到宗門後,便是閉關修行,不破玄嬰萬不可離開密室。
畢竟,密室為宗門弟子潛修靜心之地,亦是最為安全的場所,只需步入密室,縱是姜瀾有著權限,亦無法干涉弟子修行。
然而,未曾得到陸林等人的確信,黎星終究是無法安心。
方才黎星便是已然與陸林,陸曦兒幾人傳音聯系,卻也是始終沒有回應。
「暫且無妨,與你一同從凌祖洞天歸來的幾位弟子,尚在密室,只是至今也有六月已過,想來出關之日,近在咫尺」黑袍老者簡單的回應了黎星的問題。
然,黎星卻是如同被萬鈞雷霆轟擊,腦海轟鳴不斷,神情變得木訥,呆呆的站在原地。
「六,六,六月?嘶在這烈炎焚海,我被烤了足足六月之久?難怪都焦了」黎星楞楞的眨著眼,滿目震驚。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自己在這烈炎焚海也是待了六月,雖知修行無歲月,可也不至于每次自己的修行,都這麼時光飛逝吧。
「非也,非也。」黑袍老者卻是突然沉聲,否決了黎星。
「呼∼我說呢」黎星一听,頓時坦然的松了口氣,模著自己的胸口,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方才是在自己嚇唬自己。
然而
「你入這烈炎焚海,至今已有七月之余。」黑袍老者卻是瞥了一眼黎星,冷冷的說了一句。
「」黎星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沒當場昏迷過去,微眯著自己那雙充滿著怨恨。
充滿著強烈怨恨的眼眸看著對方表示,六月和七月有差嗎,算了,您是長輩,您是長輩!
表面毫無波瀾,實則黎星的內心已是咆哮出了天際,黑袍老者對此顯然不曾在意,突然沉聲問道︰「是去是留,你待如何決定?」
「我」黎星聞言,卻是低頭陷入了沉思。
若說去吧,這誰也不想去找死,且依大師爺黑袍老者方才話語,顯然是有辦法能夠罷免姜瀾的權限。
自己只需等到對方失去權限,屆時,便可大搖大擺的走出烈炎焚海。
畢竟此地,雖因第二重火行靈珠的升華,烈炎不再焚身,可是熱啊。
且因烈炎的熾熱高溫,導致此間之天地靈氣被蒸發殆盡,這種感覺令黎星感到極為不適。
可若是不去吧,劍仙一脈鋒芒畢露,如此畏首畏尾日後如何破劫,被那姜瀾壓著的滋味,又著實是令感到心中憋屈不爽。
一時間,糾結萬分,一向果斷的黎星都是苦思在了原地,直至
「劍仙的首要,隱忍!」
「萬事首要,隱忍第一,極端相伴,二者綜合,才是圓滿」
直至心中百感交集,難下決斷的黎星想起了師尊葵姬,曾經教導自己的第一課,隱忍!
「小不忍則人太傻,可為,不可為,對于此事實則不必過于糾結,姜瀾勢大,我避其鋒芒,並非畏懼,只是時機未到,不必為一時心氣去選那或隕死路,待得日後修為提升,實力增強,再尋姜瀾報今日之仇便可!」黎星回想著師尊葵姬的話語,自我安慰了一番後,心中已然做了決定。
「大師爺,我」正當黎星,準備開口向黑袍老者,言語心中決定。
卻是不待黎星話語說完,被黑袍老者突然擺手打斷。
「不好!」只听黑袍老者大喝一聲不妙,手中赫然握著一塊正在生輝的令牌。
再觀老者一臉深思,那滄桑莊嚴的面容上眉梢緊鎖,一雙深
邃眼眸更是盡顯凝重,好似突然知曉了一件極其嚴峻的事件。
黎星就在一旁,眉間一凝,心中疑惑,眼前大師爺手中突然出現的令牌,赫然是那塊隸屬于天玄宗刑法殿的殿主令牌。
他的師尊葵姬,身為天玄十殿中劫劍殿的殿主,亦是有著一塊與之相似的劍符令牌。
此刻令牌生輝,光芒閃爍,自是有著外界的傳音訊息,欲以召喚黑袍老者。
只是黎星不知是為何事,竟讓得這位返璞境界的黑袍老者,如此失色,正欲開口詢問。
「你居住的弟子峰上,是否有一位體態嬌小,頭扎雙馬尾的丫頭?」黑袍老者卻是率先開口。
「嗯!」黎星聞言一愣,眉間微微皺起,便在心中思索起來,體態嬌小雙馬尾?
「曦兒!」
突然,黎星猛的一驚,蒼境峰上三位少女,蕭凝一襲長發翩翩,蕭宣喜好短發清爽,唯有陸曦兒常以活潑可愛的雙馬尾發型示人。
「大師爺,是不是一位走路時都會有些活蹦亂跳的小丫頭,她,她怎麼了!」黎星的情緒有些激動,由于心中焦急,都是歷聲大喝起來。
此情此景,黑袍老者突然如此質問,令得黎星的心中,涌現出了強烈的不安。
「這是你二師爺方才向我發來的傳音。」黑袍老者未曾言語回應,只是將手中的那塊令牌,遞到了黎星眼前。
「二師爺?」黎星一愣,自己在天玄宗內有著三位師爺,皆是玄靈爺爺當年的師兄。
然,除了那次本是前去刑法殿領責那次,平日里,黎星卻是甚少見到過另外兩位師爺。
對自己的這位二師爺,黎星腦海中的印象,便只有對方是一相貌年輕的男子,喜好一身紫袍,似他的道號,就叫紫袍。
隨即,黎星當即釋放出自己的神識,流入大師爺黑袍老者遞在自己眼前的令牌。
神識流入,則是一道訊息印入黎星腦海。
「老大,那個小混蛋居住的弟子峰上」
二師爺的傳音訊息,差點沒讓黎星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小混蛋听到這個稱呼,黎星實在是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這幾位老甲老爺爺在暗地里到底是怎麼稱呼自己的。
狠狠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黑袍老者,黎星在心中都是已然將自己這三位師爺問候了一遍,隨即繼續感知傳音訊息。
「老大,那個小混蛋居住的弟子峰上,有一位體態嬌小,扎著雙馬尾的少女,似境界已破玄嬰,出關離開了密室,姜瀾已經知曉,似在準備前往小混蛋的弟子峰,頒布的宗門任務!」
二師爺的傳音訊息,便是如此。
「曦兒!」黎星頓時驚慌,體態嬌小又扎著雙馬尾的少女,蒼境峰上唯有陸曦兒一人。
「不好!曦兒怎麼就出關離開密室了,姜瀾那個混蛋!」當黎星听到二師爺的傳音訊息中,姜瀾已知,更是在著手準備前去蒼境峰頒布的弟子任務時,黎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