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姬和浪童子二人,則是在黑袍老者的帶領下,來到了天玄廣場。
此地近百位修仙者,談笑風生,條案遍布,每張條案上美酒佳肴更是數不勝數。
見二人出現,紛紛起身,就是氣勢都是不受控制的高昂了幾分。
那激動的心,導致他們的氣息都是不自覺的擴散。
一時間,此地近百位返璞仙人的氣勢徒然散發,以至于此間蒼穹,都似被壓低了幾分。
眾仙人見只有葵姬和浪童子出現,而黎星等人並未現身,不免皺眉。
苦等一日一夜,可不是真的為了與你等老友重逢。
終于。
一位駝背老者安耐不住,沉聲喝道︰「童子,據傳你天玄有著足足八位弟子,得以僥幸從那危機重重的凌祖洞天內歸來,如此天資氣運,日後定非池中之物,我等著實好奇,想與之見上一面,不知,可否引薦!」
駝背老者說的平和,可那沉重的語氣中,確是蘊含著淡淡的威脅之意。
與此同時,近百位來此的返璞仙人,皆是看向浪童子,苦等一日本就煩躁,若還達不到目的,便是你天玄,欺人太甚。
「哈哈,諸位老友,這弟子們方才得以從凌祖月兌險歸來,實屬僥幸,自是經歷不知多少生死危機,我等觀這歸來弟子道心都是受阻,加之不少身受重傷,魂魄虛弱,此刻正于宗門秘境內療傷休整」浪童子拱手回應。
「老夫以為,諸位都知對于我等修仙者而言,這道心和魂魄的重要,既是愛才心切,應也不在乎再多等幾日,諸位且放心,只待弟子恢復傷勢,確保不留後患,不影響日後修行,必是會在第一時間帶出,面見各位。」黑袍老者隨後發言。
這來臨天玄宗的近百返璞仙人,雖是倚老賣老,可若真是排資論輩,比之葵姬等人或是高上一輩,可與黑袍老者及如今覺醒前世記憶的浪童子一比,卻是同等輩份。
加之對方都已如此言語,這眾人亦是不好強求,畢竟對方沒說不見,只是言語弟子重傷需療傷調整,這話語間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你再強勢,這也不能不讓別人的弟子療傷休整啊,當然,關于這件事的真實性,明眼人皆知,這是天玄在胡扯。
黎星等人離開凌祖洞天歸來時,可是眾目睽睽,那生龍活虎的架勢,豈有一點重傷不治的樣子。
尤其是黎星被葵姬摧殘的半個時辰,睜眼說瞎話,也別這麼瞎好不好
縱使此間眾仙心中翻起無數白眼,明知天玄這是胡扯,卻也無可奈何。
唯有等,待得幾日後,若這幾位弟子還不出面,那麼屆時,此間眾人也可借機發難。
只是這枯等著實令人煩躁!
風瀟兮兮雨夜來,輾轉反側光陰渡
轉眼,黎星等人回到天玄宗已有三日。
玄海秘境,這對黎星等人而言,猶如一處白撿機緣寶藏的好地方。
「胖子,和尚,快,別
讓它逃了!」
「蕭凝,封天涯,東三十里!」
「曦兒」
黎星滿目春光,一臉傲然風姿,正于玄海秘境的靈石湖泊底,雀躍而歡快的指揮著,足足三日時光,眾人可謂是拼盡全力,肝腦涂地。
恨不得將這片一望無際的靈石湖泊,給榨干了又榨,然後往死里再榨。
在黎星的神識籠罩範圍內,漣漪擴散,波動橫掃,玄蜃那縹緲的蹤跡身影,根本就是一覽無遺,毫無躲藏之地。
雖因祖龍升華了生命本源,黎星借此提升了魂魄強度,神識更是已然從原本的千里方圓,提升至如今,可覆蓋近一千五里的範圍。
只是黎星畢竟只有一人,不斷的釋放運轉神識,終究是負擔太重。
堅持一個時辰後,黎星總是需要調息休整半個時辰,予以恢復神識運轉對魂魄的消耗。
因此,雖是三日時光,可實際眾人只有二日在搜尋玄蜃,其余時間都在等待黎星的恢復。
為了提高搜尋玄蜃獲得聚玄紫氣的效率,眾人那是一個不惜代價,喪心病狂。
各種靈丹妙藥,奇物元液,只要是有那麼一丁點恢復魂魄功效的,那是恨不得全灌到黎星的肚子里,以至于黎星都是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替眾人搜尋玄蜃的工具,因此有些生無可戀。
至于不依靠黎星的神識尋找,陸林不甘的試過,然而足足一個時辰,一只都沒有找到。
對此,眾人痛恨自己,為何沒有領悟神識,若是能有兩道神識輪流交替,那麼在此間的搜尋速度,必將快上一倍不止。
雖是如此,可眾人也是已然個個袋中滿滿,人手足有數百份的聚玄紫氣,黎星的空間戒指內,更是有著超過千份的聚玄紫氣。
畢竟此番黎星為主力,眾人為輔力,一旦搜尋到修為以靈元境後期劃分的玄蜃,眾人則會將三份紫氣,分出二份給予黎星,久而久之,黎星已是千份大戶
「哈哈,真是希望‘躲’在玄海秘境的時日,能久些啊!」眾人心神激動,目中感慨。
對黎星的指揮,那是根本沒有絲毫懷疑,听從著指揮,只要達到地點,也不管到底有沒有玄蜃,反正是法術法寶狂轟。
換而言之,此刻,眾人為槍,黎星指哪,眾人便是打哪,且是越打越興奮
相比玄海秘境中的愉悅歡快,這外界的天玄廣場上,卻是一片寂靜無聲,更有些詭異。
第一日,來到天玄宗的近百位返璞仙人,還會做戲般的應酬幾句,對飲幾杯。
第二日,明顯少了許多,一位位返璞仙人枯坐盤膝,緊皺眉梢,尤其是幾位脾氣暴躁的,更是口吐芬芳,破口大罵,只是礙于顏面,又不可罵的太過直接,唯有指桑罵槐。
對此,天玄宗自然選擇無視,如此粗略的激將法,可上不了台面。
到了第三日,大多數的返璞仙人終于按耐不住,那身軀上不受控制的隱隱散發的氣息,好似
憤怒非常,怒火滔天。
如今此刻,正是第四日破曉,此間這外來的近百位返璞仙人,面目猙獰,溢于言表的憤怒更是已然無法潛藏,似即將就要爆發。
心中更是不約而同的有著默契,若今日天玄宗再不交出那八位弟子,便休怪不留情面了。
廣場上的一幕,那隱隱升騰的怒氣,自然是映入天玄宗的九位殿主眼中。
眾天玄長老本在廣場高台,與那廣場上的返璞仙人們對飲當歌,實際卻是注視觀察著下方眉目間的動靜,傳音連連。
「大長老,這已磨三日,該是時候叫弟子們出來了吧?」天策掌教發覺下方眾人,那即將抑制不住的憤怒,心中不免擔憂。
「無妨,無妨,再多磨幾日,殺殺他們的銳氣。」黑袍老者坦然,縱使那百位返璞仙人再憤怒,又能如何,別忘了這里,可是天玄宗!
呼∼
只听一聲重重的吸氣聲,伴隨著一道炫麗的藍色流光,自廣場上飛回高台。
流光炫美,身影顯現,更是觸動心扉,這就是一位出水的動人芙蓉,婀娜多姿的身段配上那一襲冰藍色的道袍,道袍裹身更顯風華。
細看之下,那張精致絕倫的俏臉,配上這冰藍色的純淨,當真是窈窕淑女
「老東西,煩!」冰藍女子吐出一口濁氣,面目上都是有著煩躁,她,不喜這種酒宴。
這位絕美的冰藍道袍女子,正是葵姬。
黎星得以平安歸來,她,也是再次換上了這一身冰藍道袍。
只是原本紅袍的葵姬更顯冷艷,常人一眼,如見絕美羅剎,或敢遠遠一觀,卻不敢心生絲毫褻瀆之意。
然而如今的葵姬一襲冰藍道袍,雖顯得更為的高貴清冷,卻是無形中多了一份純淨無暇,好似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下凡,令眾凡塵迷惘其中,不得自拔。
「哎葵姬,難為你了。」天策掌教微微搖頭,嘆息道。
他和葵姬同期拜入天玄,本就好友,知葵姬生性涼薄,清新寡淡,不喜吵鬧。
尤其下方那一個個心懷鬼胎,眸中猥瑣的老家伙,那如狼似虎般的注視更是令葵姬反感。
只是,為了她的徒弟黎星,她唯有出面參與這本是令她極為不喜,甚至厭惡的宴會。
畢竟身為此番天玄宗的二位帶隊長老之一,凌祖一事,她需要在此,說明一番。
然而不出所料的是,葵姬一出面,這前來天玄宗的近百位返璞仙人,反倒是不怎麼去在意凌祖洞天,而將目光全數放在了葵姬的身上。
這可是葵姬,自劫劍隕落後,第一次出席此等宴會,眾返璞仙人怎能放過此等結交良機。
一來二去,寒暄溫暖,讓葵姬分身乏術,此刻,方才尋機撤離,返回高台。
「大長老,我徒兒黎星,如今身在何方?」葵姬盤溪坐下,傳音詢問黑袍老者。
葵姬和浪童子帶著黎星八人回到天玄,便是直接由黑袍老者負責,帶去宗門內山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