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面色紅潤的莎蘭和微笑著用毛巾搓揉黑發的修一前一後從浴室中走出,而看到修的夏普倫神情一怔旋即僅存的一只渾濁老眼微眯了起來,手中端著的茶杯也緩緩放于茶幾桌上。
正因為實力強大,所以夏普倫更能直觀的感受到修現在有多強,些許日子不見,修已經成長到連他都看不透的程度。
雖然有過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夏普倫心中還是驚嘆修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可事實上修經過了數百年的修煉和沉澱才到達這種程度,完全算不得上是天賦異稟,但只要他不說,就連西嵐也會認為修只用了幾年的時間便成長到放眼整個阿拉德大陸都沒有敵手的高度,畢竟西嵐也僅僅是等了他幾年時間而已。
「大長老,你當年可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啊。」修微笑著坐于夏普倫對面輕笑道。
夏普倫眉毛一挑,像他這種老狐狸就算讀不到修內心所想也能從話中听出一二。
「過去會影響未來,未來也會影響過去,我只是用自己的命和暗精靈王國的運賭了一把,賭那位神秘的黑袍人就是未來會穿越到過去的你而已。」
夏普倫淡淡的說道,在外人看來他是第一老頑固,並對連面容都沒見過的紫袍人說出的預言深信不疑的愚者。可現在看來,夏普倫只是順著某些真正的愚者意思暗中策劃了一場對暗精靈王國極為有利的局中局。
「小子雖由衷佩服大長老,但請大長老告知當年為何明知希洛克就在悲鳴洞穴卻不阻止我們深入?」
修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夏普倫也能听出話中的一絲殺機。
「怨恨我麼?我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暗精靈王國昌盛不衰,在當時做出不阻攔的選擇之時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夏普倫頓了頓道︰「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也無所謂,我不會反抗,因為現在的你足以代替我將暗精靈王國推向最巔峰。」
看著逐漸緊張的氣氛莎蘭剛想說話,修的後背便靠在沙發上笑道︰「大長老此言何意?我和女王陛下簽訂的契約其中一條可是不能做出損害王國利益之事,殺了您豈不是違反了契約?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夏普倫老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契約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對于現在的修來說想要單方面破除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這小子就是不想擔起大任才把契約搬出來說事,但無論如何修不記恨他還是讓夏普倫心中暗舒一口氣,就算他的年事已高可誰不希望壽終正寢呢?
「聊聊正事吧。」修話鋒一轉開始講述起自己游歷在時間長河中發生的各種事情,當然艾麗絲的身份他也沒多加掩飾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待得修講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夏普倫的腦袋都有些發暈,但他對修對艾麗絲的懲罰沒有任何異議並承諾會很快聯系斯卡迪女王發布針對艾麗絲的通告。
「艾麗絲
掙月兌開赫爾德的束縛恐怕也是一個早就策劃好的局,你的實力足以被赫爾德認可所以艾麗絲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畢竟你和巴恩以及德洛斯帝國的矛盾也不需要再進一步的深度激化。」
莎蘭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修也知道吸收了羅特斯以及安圖恩力量的巴恩為了復活她的妻子定會要和自己一戰,因為只有集齊近半數的貝亞娜斗神之力才能一窺神的力量完成超月兌人們理解的神跡——無視因果法則的復活。
擁有兩位貝亞娜斗神力量的巴恩之所以沒有返回過去就是因為艾米麗的死是由赫爾德一手安排的,在這種由繼承貝亞娜斗神之力的使徒直接參與其中的情況下,回到過去改變歷史會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輕則艾米麗永遠無法復活,重則巴恩自己都會消失。
看著自己的鬼手修深嘆了一口氣,即使他當年從偉大的藍色真理中了解到了很多事情並下定決心不再殺死使徒,可赫爾德的棋又怎麼只有一招?
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然走上了赫爾德安排好的道路,巴恩也是如此,二人誰都沒有回頭路只能前進,待得成長到足夠強大的地步再相互廝殺。
「罷了。」收回思緒修看向夏普倫詢問道︰「德洛斯帝國的動靜如何?」
「邊境的小摩擦不斷,大規模的戰爭雖沒有爆發但距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听此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倒映在天界的克洛諾斯島上方的寂靜城有什麼異象麼?」
夏普倫撫著山羊胡正色道︰「此次我來找莎蘭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就在兩個小時前,艾麗婕傳訊給女王陛下的消息中提到了名為寂靜城的鋼鐵之城和克洛諾斯島上的光柱不再阻礙人們進入,茲事體大需要長老院所有長老協商投票過後才能做出決斷。」
「決斷什麼?」修眉頭一皺詢問道。
夏普倫微微一笑道回應道︰「是將重心放在對抗德洛斯帝國上還是派出半數長老組成小隊前往調查,但既然你回來了這兩個選擇就可以變一變了。」
「我只身一人前去就足矣,抽調半數長老只會讓王國內部空虛會讓一些人趁虛而入。」修斬釘截鐵地說道,巴恩所掌控的力量不得不防,在他看來暗精靈王國不僅不能輕易動用長老院的力量,銀月組織的領軍人物也不能動。
斯卡迪和艾麗婕就算被巴恩抓去也是無用,三國同盟契約上寫的明明白白,梅婭在其他兩國君主被挾持下有權利完全接管他國的各項事宜包括軍事力量,可如果梅婭出了意外同盟契約就是笑話了。
「嗯,這件事情就由你去辦吧,女王陛下那里我自會說明。」夏普倫點點頭也不廢話施展傳送魔法陣消失在修面前。
看著修站起身,莎蘭眼中有著些許不舍小聲詢問道︰「現在就要走麼?」
修撫了撫莎蘭的臉頰柔聲道︰「我快去快回。」
「帶上雍詩灕吧,比起我們的保護,雍詩灕在你身邊更安全一些
,現在的她正在公國的皇宮中。」
听得莎蘭這麼說修也是微微頷首撕裂空間離開院長室,望著緩緩合攏的異次元裂縫和修消失的背影,莎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似乎這是她最後一次見修了。
「我在瞎琢磨些什麼啊」莎蘭苦笑著喃喃道伸出手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從中取出一根點燃起來望向窗外的風景。
以修現在對空間的造詣再加上魔法學院距離皇宮並不算太遠,從莎蘭的院長室直接來到雍詩灕的寢宮並沒有多大難度,正當修從異次元裂縫中走出之時,雍詩灕也恰巧正在換衣服只穿著一套內衣。
修快速抬起鬼手擋住眼楮,可那張開的五指卻沒有一根擋在左眼前。
終于見到魂牽夢繞的人兒在此時卻是漲紅了臉,修一點臉都不要的趁雍詩灕還沒有緩過神來就來到她的面前,左手攬住那如凝脂般的細腰上壞笑道︰「有沒有想我啊?」
「你要死啊!才兩天不見你受什麼刺激了?」雍詩灕扭動著腰肢輕微掙扎間嬌嗔道︰「你這樣我連衣服都沒法換了!」
可修卻沒有收回攬著雍詩灕腰肢的手低下頭吻在雍詩灕的唇上。
舌頭撬開雍詩灕的貝齒修貪婪的吸吮著她的香舌,而雍詩灕則調皮的輕輕咬了一下修的舌頭但轉而化為深情的迎合,即使修沒有說,但雍詩灕也能體會到修濃濃的愛意當下心里美得不行。
對于雍詩灕來說,她才兩天沒有見到修,但修已經數百年沒有見到雍詩灕了怎能不想她?
良久四唇才緩緩分離開來,雍詩灕那僅有B罩的胸脯隨著稍重的呼吸微微起伏著,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那一雙仿佛蘊著星辰大海的眸子中有少許正逐漸褪去的迷離。
「這下可以讓我好好穿衣服了吧?」
「狠狠」的刮了修一眼,雍詩灕將貼身的衣物穿好再將放于榻上的白衣拿起穿在身上系好宮絛。
撥弄了一下宛若瀑布一般的銀白色長發再度整理了一下衣服,雍詩灕注意到在一旁有些痴迷的修,旋即輕移蓮步微笑著稍稍踮起腳青蔥般的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鼻尖調侃道︰「看傻了?」
「是啊,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你深深的迷住了。」
修這一本正經的說著贊美的話逗得雍詩灕一樂背過手向著寢宮外走去道︰「沒見到我的這兩天,你究竟經歷了什麼?能和我說說麼?」
「路上再說吧,我們現在要前往天界的克洛諾斯島。」
「哦?」听得修這麼說,雍詩灕銀藍色的眉毛微微一挑詢問道︰「難不成直插寂靜城的光柱可以進行傳送了麼?」
「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這次不僅我們會前往魔界的寂靜城,想來暴戾搜捕團會參與進來,德洛斯帝國也會在暗處搞一些小動作。」修雙眼稍稍眯起開口道,巴恩沒有理由放過身處在寂靜城中的現第九使徒盧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