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本該全部死于希洛克身死之時涌出的超能量,可卻被我的力量保護了下來,而作為當時你們幾人中實力最強的西嵐也被我選中獲得了一部分時空之力得以游走于各個時間段。」
梅米特的聲音在修心底響起,可現在修卻沒有心情去听目光滿是悲傷地看著遠處倒在阿甘左懷中的盧克西以及那因為實力不夠而哭地極為難看的自己。
「抱歉比起我自己的生命你與小的生命稍微重要了那麼一些啊」
盧克西嘴唇嗡動著,盡管身在遠處的修听不見,但小時候自己的記憶如此深刻又怎麼可能忘記這句話?
「阿甘左我我不想死」
修痛苦的閉上眼楮,往昔讓他一直不敢去回想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盧克西那滿是對這個世界、對阿甘左、對自己還抱有留戀的眼神如同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里。
梅米特也知道修此時此刻心中有多麼煎熬當下出聲道︰「我們回去吧。」
「等一下。」修睜開雙眼從儲物袋中取出莎蘭為他煉制的面具戴在臉上。
這個舉動卻讓梅米特深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知道你要做什麼,可這終究是徒勞,阿甘左終究會登上天帷巨獸,也終會被偉大的藍色真理篡改記憶,你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至少,他有一段能夠懷緬師父的時間。」
說著修便走向阿甘左,這個時間段西嵐已經帶著小時候的自己離開悲鳴洞穴,留在這里的只有用力抱著盧克西尸體一言不發的阿甘左。
當修撤去隱匿術來到阿甘左面前時,阿甘左才緩緩抬起頭看著佩戴面具的修。
「你是?」
阿甘左的話還沒有說完,修的鬼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腦袋上,普戾蒙力量發動下,阿甘左那本就像一潭死水的眼楮變得更加無神。
看著尸體逐漸開始風化的盧克西,修很難想象當年阿甘左是如何眼睜睜看著盧克西那逐漸潰散的尸體最終化為一抔黃土的,想必他承受的痛遠要比自己更深吧?
深吸了一口氣,修摘下面具在心底喃喃道︰「我們走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眼前的場景乍變,一望無際的黑暗,只有六邊形紫色地磚存在的地方才有光亮的區域讓修明白他回到了梅米特所創造的空間中。
「你的面色不太好啊。」
西嵐的聲音在旁側響起讓修收回思緒,偏過頭去對著西嵐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修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梅米特詢問道︰「她的七魄三魂當年僅有一魄還留有體內,剩下的靈魂之力都被吸入到了虛無空間中所以存在才被抹除的麼?」
「並不是,她的靈魂是被吸入了希洛克的意念世界,希洛克的復活已經是必然且誰都無法干預的未來,你想要救她只能耐心的等待。」
修听言點了點頭,而西嵐則是有些模不到頭腦不知道這
一人一神在說些什麼。
「我又有什麼特殊的還能夠記得她?」
听到修這麼問,梅米特細心的解釋道︰「因為她死後唯一剩下的一魄留在了你的體內,你從來沒有疑惑過那式名為‘魔獄血剎’的招式是怎麼熟練的使用出來的麼?」
修微微一怔旋即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鬼手眼中滿是哀傷。
原來如此
就是在將死之時,盧克西都在想著他麼?
收回思緒修看向梅米特詢問道︰「阿嘉璐可還好?」
「她你不用擔心,待你調查完紫袍人的身份再按照我的指示完成一整個因果循環之時自會見到她。」
面對梅米特的回答,修沒有多說什麼,他欠梅米特一條命理應听他差遣。
「我的時間很緊迫,抓緊點吧,先做什麼?」
看到修如此爽快,梅米特也不多廢話道︰「你要做的就是去和西嵐調查紫袍人的身份,至于該從何下手你自己去挑選想去的時間點吧。」
修眉頭微皺剛要說話,梅米特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這幫高高在上的神還真喜歡隨便差遣人啊」西嵐苦笑著搖了搖頭,梅米特就連一個大致的計劃都不告訴難不成讓他們前去幾萬年前的阿拉德大陸等著紫袍人出現?
瞥了略顯焦慮的修一眼,西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撫道︰「你不用著急,剛剛梅米特雖然沒說但我也能感受到它賦予你了和我相同的時空之力,我們就是在這里呆上一百年外界才只過上一天,而且時間也不會在我們體內流逝。」
听到西嵐這麼說修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他最擔心的就是還梅米特這個人情的過程中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導致耽誤外界的戰局發生不該發生的偏倚。
「既然它要我們去踫運氣,我倒是有幾個好去處,雖然不一定能抓到那個紫袍人,但也能讓我了解到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修輕笑間鬼手輕輕在空中一劃,一道呈旋渦狀的黑洞便穩定形成。
「我們走?」
西嵐有些震驚的看著修,要知道當年他為了掌握時空之力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而修僅僅是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學會該怎麼操控時空之門了?
這以後誰再說修天賦不高悟性不行西嵐定會上去給那人一個大耳光!
可事實上,操控時空之門的並不是修而是他體內的鬼神,他只是做了個樣子而已至于這時空之門的原理他卻一竅不通。
「反正我也沒有找尋那個什麼紫袍神秘人的頭緒,陪你走一遭又何妨?」
西嵐爽朗一笑跟在修身後走入時空之門中,二人只感覺身子一沉眼前場景大變。
「這是?」西嵐四周環顧了一圈,周遭高聳蔥綠的樹木以及林間清新的空氣讓還有些微醺的他腦子都清醒了一分。
「還沒有經歷火災
的格蘭之森,我挑選的時間點正是希洛克死亡的前五天,那時的我們正在暗精靈王國。」修微笑著解釋道。
「那不是德洛斯帝國放的火麼?」西嵐有些疑惑的看向修,難不成這場火災另有隱情?
「經過我的了解,這次大火恐怕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說著修便四顧了一番,在確定方位後便抬起腳向著薩烏塔所在的牛頭人群落走去,而看出修徑直向著薩烏塔老巢走去的西嵐連忙跟上勸說道︰「梅米特跟你講過吧?雖然我們穿梭時空來到了過去,可不代表我們就能改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影響未來。」
西嵐可是生怕修一刀把薩烏塔殺了泄憤,這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可能影響不到他,但一定會影響到修自身。
畢竟當年格蘭之森燃起大火後薩烏塔帶著所有的牛頭人對赫頓瑪爾發起了猛攻,修的母親也死于那場災難,那次對修心態的影響如果突然間不存在了輕則會改變他的實力,重則會改變大陸很多東西。
最嚴重的就是會衍生出平行時空與他們所在的時空強行疊加導致位面崩潰,屆時大家誰也不用活了。
「放心吧,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改變曾經,我是斷不可能用我現在這一身實力去賭的,因為那樣才是真正的無法拯救我失去的一切。」
修依舊平靜的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要去找薩烏塔的原因是只有它才能第一時間找到火災的原因。」
听此西嵐贊同的點了點頭,借助薩烏塔的確可以快速追究到火災的真正原因,同時西嵐也在心中贊嘆修照以前實在是成長太多了,殺母之仇他都可以暫時忍下可見其心有多堅韌。
以二人的實力幾乎很快便來到薩烏塔所在的牛頭人群落,秉著能不和過去的事物接觸就不接觸的原則,修選擇在高處隱蔽身形觀察薩烏塔的一舉一動。
至于西嵐則是席地而坐開始喝起儲物袋中存放的好酒。
時間飛逝,一晃兩天過去,這段時間薩烏塔只是帶著它的族人出去打了個獵並沒有其他的動向。
而此時格蘭之森也多了幾百號德洛斯帝國的人,西嵐在采果子充饑的時候差點就和這幫人發生了沖突。
要知道這個時間點正是德洛斯帝國和虛祖邊境士兵發生摩擦差點導致爆發戰爭的節骨眼,德洛斯的人踫到西嵐定不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要不是西嵐本身實力強大及時隱匿身形規避戰斗大戰怕是在所難免。
當第三天就在修都有些疲累想要在凌晨時分假寐一會時,驚天的爆炸聲讓他瞬間清醒,剛萌生出的困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沖天的火光將黑夜點亮,距離爆炸點不遠的修只是站起身便看到幾百號德洛斯帝國派出的人在舉著火把點燃著灌木。
僅一眼修便看出這些人並沒有被黑色噩夢所附身,也就是說他們完全是按照指示行事而並非是失去理智才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