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型挺潮。」
掃了眼夏洛上裝口袋上的裝飾,李想笑著打趣「孔雀尾?挺適合你。」
「剛做的發型,哪濕了。」夏洛下意識的抬手捋了下頭發,隨後低頭看著上裝口袋里塞著的裝飾「這是孔雀毛?」
李想的眼神多尖銳,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假的,撐死也就是個雉尾。
經歷過古一的折騰,李想已經學會了看人下菜「你很會挑選搭配,低調奢華有內涵,就和你的學生時代一樣。」
夏洛面露笑容,一臉的美滋滋。
原本他是帶著沖天的怒意來的,畢竟白月光要被烏雲壓著了。
可現在看來,這片烏雲別的不說,至少說話還是挺好听的。
趁著夏洛舌忝著臉去找秋雅說話的功夫,李想一轉身就到了舞台的後面。
「哎哎哎,新郎官你這是做什麼,我可不是新娘。」
李想一見到司儀就去扒他的衣服,司儀連忙掙扎「別這樣,大白天的」
「少廢話。今天你要是敢穿這一身衣服,你以後就別想在這一行混了。」
拽下司儀那件與夏洛穿的一模一樣的上裝外衣與雉尾裝飾,直接扔到無人的角落里。
跟司儀撞衫,那還真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就夏洛那玻璃心,跟司儀撞衫了還不得崩潰啊。
解決了這邊的事情,李想急忙轉身回去。
就離開這麼一點點的時間,這邊就出了ど蛾子了。
夏洛他們這些來的高中同學們,安排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李想走過來的時候,就听到搖頭晃腦的袁華在吟詩。
‘只身赴宴雞毛裝,都是同學裝雞毛。’
一桌子人頓時哄然大笑起來。
這話雖然很損,可的確是沒說錯。
當然了,李想笑過之後把臉一抹,開始上前補鍋。
「這草長鶯飛的浪漫日子里,你下巴抬那麼高,是之前墊下巴的手術後遺癥還沒好?」
李想上前,抬手按在袁華的肩膀上,直接將他給按在了椅子上。
袁華的笑容略帶討好「我這下巴是真的,不用墊。」
與一直瞧不起的夏洛不同,李想在學生時代就是風雲人物,才華與財華兼備。
創業之後也是一路順風順水,死死抓住各種風口迎風而起,那是屬于經常上電視的大人物。
袁華靠著父親創立的公司,也是和李想的事業有聯系,屬于那種跟著喝口湯的類型。
這種情況下,袁華面對李想的時候,先天的就會矮上一頭。
沒辦法,比自己優秀太多了。
「人生在世,誰又能活出真自我呢。」
李想開始為夏洛強行解釋一波「咱們這些人,活著活著就活成了偽裝出來的模樣。只有夏洛,一直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最真實的他自己。」
那邊夏洛的臉色終于是逐漸恢復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從泰國趕過來的孟特卻是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一直都是傻逼唄。」
桌子上的同學們,頓時再度放聲大笑。
李想面沉如水,伸手撈起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戴著假發的孟特臉上。
「你踏馬的什麼玩意。不男不女的二椅子,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李想直接開啟吹風機模式「好好的大老爺們不做,想去當XX。不男不女的還化妝,也不看看自己臉上的毛孔大的都能塞芝麻!」
「還有臉說別人,老子從懂事到現在長這麼大,見過最煞筆的玩意就是你了!你爹當初怎麼沒把你給涂在牆上!」
李想這一通炮火開的,全桌的人都傻眼了。
完全不留情面的那種,要知道孟特可是作為客人來的,在講究禮儀的華夏這兒,這種事情真心是很少見。
原本夏洛被孟特一句煞筆說的心里冒火,不過看到孟特直接被李想說的流眼淚,心頭的火氣立馬就消了,還主動起身拉著李想「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大家都是同學別這樣。」
「我這是給你面子。」
李想抬手點著夏洛「今天要不是你勸我,我肯定把他給扔出去!什麼人吶這是,腦殼里裝的不是腦子,全都是渾水。」
除了夏洛還是傻天真之外,這里的同學們各個都是人精。
看到李想如此維護夏洛,自然不會再有人上來觸霉頭。
等到李想被司儀拉走進行流程,這邊桌子上的氣氛也就逐漸古怪起來。
大家伙不再把夏洛當做是一個調節心情,隨時可以取笑的沙雕,而是拐彎抹角的開始查探他和李想的關系。
對于佔據了自己白月光女神的李想,夏洛這里自然不會是有什麼好的感官。
哪怕之前李想很給他面子,可今天本就是奔著裝比而來的夏洛,面對眾人花樣百出的探尋,依舊是端著「在學校的時候,我跟李想也就關系一般。」
這話說得的,哪里是什麼關系一般,純粹就是沒啥關系好吧。
第三層夢境之中的李想,在學生時代就已經是校園里的風雲人物,屬于萬眾矚目的焦點。
夏洛這樣的,純粹的角落里的小透明。
他越是這樣表態,眾人越是覺得他和李想的關系不一般。
否則的話,李想憑什麼這麼為他出頭。
大家伙不停的灌夏洛喝酒的時候,班主任王老師來了。
畢竟是曾經的老師,大家伙還是挺給面子的。
一個個笑容滿面的上前打招呼。
這個說‘王老師,那年過年我爸給你送了一個索尼手機。’
那個說‘王老師,我爸送的是電視機。’
還有人說‘老師,我送的是掛歷。’
一番說笑之後,眾人拉著王老師落座。
按照慣例的開場白,通常都是拿不在場的,當初眾人都瞧不起的人開個玩笑來促進感情。
所以王老師坐下之後,開口就是「對于你們這些學生,我當初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個夏洛。」
有些喝高了的夏洛,面帶得意的晃了晃酒杯準備起身。
然後他就听到王老師跟著說了一句「那二傻子現在干什麼呢?」
听到這話,眾人的臉色都是非常精彩。
只是有了之前李想出頭的事兒,大家並沒有把心中的情緒表現出來。
心思最壞的袁華,眼楮一轉就揚手對著不遠處滿心不耐煩的李想喊「李想,秋雅。快過來,王老師來了。」
李想的心思一直都是用在如何破碎第三層夢境上。
看了眼這邊的情況,當即就對司儀說了句「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別再來煩我。」
邁步走過來,看著這桌的氣氛很是古怪,當即詢問「這是怎麼了?」
王老師笑容滿面的起身招呼「李想,秋雅。當年在學校的時候,王老師就看你們最般配。現在終于是走到了一起,這可真是天作之合啊。作為你們曾經的班主任,來來來,我敬你們一
杯。」
秋雅禮貌的感謝時刻將自己老師與班主任身份掛在嘴邊的王老師,不過李想的神色卻不大好看。
那邊站著的夏洛,臉色跟豆瓣醬似的難看,很明顯之前離開這麼屁大會的功夫,又出事了。
李想這里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王老師就繼續拿夏洛開涮促進感情「對了,你們班那個二傻子夏洛來沒來?」
面色一沉,李想當即冷聲「王老師,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學校開除嗎?」
笑呵呵的王老師楞了神,下意識的詢問「為什麼?」
「因為你侮辱了為人師表這個詞,收受索取學生們的禮物。你這樣的人,沒資格讓人稱呼一聲老師!」
李想的目光環顧四周,隨後落在了面色難看的王老師臉上。
「還有個事兒要告訴你,當年你收受索取禮物的事兒,是我舉bao的。」
‘噗~~~’
四周眾人,頓時全都樂噴了。
尼瑪,這是個狠人吶。
秋雅急了,急忙拉著李想的胳膊「你別亂說話。」
潛台詞是,這種事兒怎麼能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呢,今天可是結婚的大日子。
人家王老師是來做客人的,哪有自己鬧自己婚禮的人啊。
只可惜,秋雅不會明白,李想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大日子。
該吃的他早就吃過了,什麼木耳炒鮑魚的,早就吃夠了。
現在李想唯一關心的,只有如何粉碎這一層的夢境。
所以他沒有絲毫停留,跟著就是直接揮手「真不知道你這樣的教育界敗類為什麼還有臉面來這里。現在請你離開,這里不歡迎你。」
王老師的里子和面子,都被李想仍在地上狠狠踩,之後還啐了口口水。
這種情況下,他想要發火發脾氣。
可一想到李想的身家財華,想要發火的底氣就沒了,畢竟這里學校的一畝三分地,他也早已經不再是老師。
看著黑著臉的王老師,狼狽不堪的跑出酒店大廳,眾人的神色愈發古怪起來。
李想壓根沒興趣搭理他們,直接招呼夏洛「站著干什麼,坐下喝酒。今天你們能來,我真的是很高興。廢話不多說,大家不醉無歸!」
這一番操作下來,哪怕是對李想羨慕妒忌恨的夏洛,內心深處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為人處世,真的是讓人難以挑出毛病來。
喝酒,閑聊。
就連婚禮的程序都不管了,就這麼坐在這一桌和大家閑扯淡。
沒辦法的司儀,只能是自己在台上拼命的表演,盡可能的維持現場的氣氛。
李想是在等人。
等一個真正主宰第三層夢境的人。
之前的那些同學和老師,不過都是些許的開胃菜而已。
這一位,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決定性人物。
不時就用目光掃向宴會廳大門的李想,終于是看到了那個等待許久的身影。
馬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