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
姬仁便莫名地出現在一座破廟之中,這里有一尊青面獠牙、四腳八手的邪神泥塑,正好在他的身後。
破廟里陰風陣陣,到處都是令人發毛的蜘蛛網、暗色青苔和漏洞的廟頂。
還有,越來越暗的天色。
姬仁看著石像下面的神台,那里剛好有一盞油燈、兩根蠟燭和香爐里的三根立香。
「亮一下,謝謝。」
……
油燈、蠟燭、立香同時一燃,將周圍照亮了些兒。
嗒嗒。
一個牙齒發黃的破爛老人,手里拿著跟破竹子,敲了敲旁邊門框,齜牙笑道︰「年輕人,不介意我這個山野老人進來吧?」
姬仁請道︰「您請,我也不是這的主人,您隨意便是了。」
破爛老人笑著點點頭,慢慢的踏入破廟,說道︰「有柴火嘛,不然的話,晚上很冷。」
姬仁微笑道︰「不好意思,來的匆忙,沒有準備。」
破爛老人擺手笑道︰「無事、無事,門外有一捆柴火,麻煩你幫我拿進來如何?」
里啪啦——
天上閃過一道雷電,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姬仁微微點頭,出了廟門,將旁邊的干木柴抱進廟,「老人家,這天快要下雨了,你準備怎麼辦?」
破爛老人隨便找個地方一躺,說道︰「怎麼辦?除了睡覺還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做的嗎?」
姬仁笑了笑,說道︰「那好,我便將火生起來吧。」話畢,他慢慢的擺好木柴,過去拿來油燈,快速的將火生起來。
破爛老人微笑道︰「孺子可教也,不錯。」
姬仁微笑的走到神台處,坐下背靠過去,靜靜看著廟門外面。
破爛老人翻了個身子,看著他道︰「喂,你晚上睡不睡覺的?」
姬仁看過去,說道︰「睡吧,不睡怪累人的。」
破爛老人愣了一下,轉過去道︰「我還想叫你幫我看看的,別讓柴火熄了。」
姬仁說道︰「行,您睡就是了,柴火我會照看好的。」
破爛老人呢喃一句,便呼呼大睡了。
里啪啦!
天上再次閃過一次雷電,接著開始下起了小雨。
滴滴嗒嗒……
姬仁看著廟外雨滴,「看來這場雨會很大。」
沒多久,廟里也跟著滴下水來了。
啪啪。
一名穿著略微寬厚、且富含武力的壯漢停在廟外,拍了拍衣服道︰「真是倒霉,這鬼天氣怎麼說下雨就下雨。」
說完,看了看廟里的情況,一老一小?好像並無危險。
「不好意思,我進來了。」
武力壯漢邊說邊踏入廟里,暗暗不爽的看了一眼破爛老頭和姬仁。
破爛老頭睜眼看了看,說道︰「喂,添把柴,別讓火沒了,今晚可就全靠它了。」
姬仁假裝起身道︰「要不……還是我來吧。」
武力壯漢抬手壓了下,「不用,我來,你坐著就是。」
姬仁微微一笑,接著靠住神台,「多謝。」
里啪啦——
武力壯漢剛添了幾個根干柴,天上的烏雲立馬就又劈了兩道閃電,將周圍一切都照的無比敞亮。
「打雷了,看來下暴雨的可能很小啊。」武力壯漢搓搓兩手,揉了揉臉龐,坐在火堆一旁,看著廟門外面的雨滴。
不,與其說是留意雨滴,倒不如說是在期待著什麼。
哈秋!
破爛老人抖了抖身子,打了個噴嚏,「哎喲,人老了就是麻煩,天氣一冷,這身子骨就跟著寒了起來。」
姬
仁說道︰「老人家,我覺得你還是睡近火堆點吧。」
嗯嗯……
破爛老人一听,立馬舉起左手搖了搖,「不用,我可不想在那挨打。」
姬仁疑惑道︰「這……不會吧,你只是在那里睡覺而已。」
哈!哈!哈……
突然,一位非常年輕貌美的婀娜女子,氣喘吁吁的撐著廟門門檻,一臉慶幸的笑望姬仁,「得救了,得救了……公子,小女可以進來嗎?」
姬仁微微一怔,說道︰「隨意,此地非我主。」
婀娜女子臉色一喜,高興的踏了進來,「多謝……」
啪!
一道耀眼霹靂閃過,頓時將廟里的一切照亮,她隨之驚恐的停下腳步,並緩緩向後退去。
砰。
武力壯漢捏拳一錘地面,喝道︰「進來!」
「不、不要、放過我吧……」婀娜女子驚恐的搖搖頭,渾身發軟的向後一坐,可憐道︰「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喂~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在外面解決嗎?在廟里吵就不怕驚擾到山神嗎?!」破爛老人迷糊的拍拍大腿,翻個身說道。
廟里的氣氛一度詭異,莫名其妙出現的老人、武者、女子,所說所言皆為他們所應該說的話、做的事。
但姬仁仍然有些無法理解,不對,準確的說,他無法得知這次考驗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一,救女子,二,殺女子,三,全都殺了,四,殺武者,五,……
你們究竟是誰,和我有什麼關系,又和這個破廟有什麼關系。
真希望現在的我還能用感應,如此,我便能將這里的一切掌握在手。
等等,為什麼……我在接受考驗之後,無法使用感應,就連神識也無法使用?
難道,你要我用虛無縹緲的直覺來應對一切嘛,這不是在開玩笑?
哼!
武力壯漢冷冷掃她一眼,慢慢起來道︰「你個蕩婦,你以為你做的一切能瞞過誰?」
婀娜女子兩眼噙淚,驚恐向後退道︰「真的不是我,你們為什麼就不相信,難道……你們真的要將我屈打成招嗎?」
「屈打成招?」武力壯漢譏笑一聲,大步走過去,左手一把揪住女子頭皮,右手臉盤大的巴掌狠狠一扇,冷道︰「對付像你這樣的女人,不用點手段,你怎麼會如實招來!」
啪。
啊啊啊……
婀娜女子雙手捂著左臉,大聲哭喊起來,不斷的掙扎。
破爛老人掏掏耳朵,無聊道︰「現在的人都在干什麼,為什麼老是喜歡這些東西,像我一樣打光棍就不好嘛。」
姬仁說道︰「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鬼知道這里到底在干什麼。」
武力壯漢左手緊緊抓住女子頭發,回頭看了一眼,「別多管閑事,小心小命不保。」
婀娜女子左手伸向姬仁,哭道︰「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要被他帶回去,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死的,我一定會變成河里的一具冰冷尸體!」
武力壯漢嗤笑的拽起她,右手一拳重重的往月復部打去,「死?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砰。
婀娜女子瞬間痛苦的瞪大眼楮、張大嘴巴,渾身抽搐的倒在地面,「額…額…救…我…」
武力壯漢嘖嘖搖頭,「吳湘兒,你這可憐唧唧的模樣,可真是讓人欲•火焚身,我都有種想要將你生吞的想法,你還敢說你不是,若連你都不是的話……那你說、誰才是!?」
吳湘兒痛苦的動了起來,開始爬向姬仁,「救我……救我……」
武力壯漢抬腳重重踩住她的手,慢慢的碾著,「救你?誰會救你?他們若是知道你做的
事情,誰也不敢救你。」
吳湘兒哭泣道︰「那不是我…咳咳……不是…我真的沒有……」
姬仁說道︰「既然她說她沒有,不如你也說說,她做了什麼,免得一直在那鬼哭狼嚎,這可讓我有些煩惱。」
武力壯漢不爽的切了一聲,「隔壁村的馮大戶,前兩天兒子與人親熱時死了,死法很簡單,下面的小東西被人給咬斷,活生生的流干血死了。」
姬仁微笑道︰「這還真是讓人驚訝的死法,這麼大戶的人家,就沒人發現?」
砰!
武力壯漢朝著女子月復部,又是一腳的踢過去,煩惱道︰「你說的沒錯,被人捆住手腳,把嘴巴塞的無比嚴實,這樣就算在痛……應該都叫不出來了。」
啊——
婀娜女子先是痛苦的尖叫一聲,隨之是無法呼吸的窒息蜷縮著。
姬仁微微一笑,說道︰「是真是假,你們到底清不清楚的,為什麼如此確定是她,難不成,你不準備將她帶回去問問清楚?」
破爛老人說道︰「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的,當著山神的面說出來就夠污穢的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婀娜女子拼盡全力的昂頭艱苦說道,隨即月復部的痛苦讓她大叫一聲,無力的抽搐著。
「山神是什麼東西,一座邪廟在這里礙事,等我回去了,定叫人過來拆了它。」武力壯漢不屑地看向邪像,毫不顧忌的說道。
「你現在就在廟里避雨,說這話可不合適。」姬仁笑了笑,輕聲道。
破爛老人笑道︰「哈哈哈……確實是這樣,小心山神給你一大嘴巴子。」
婀娜女子掙扎的爬起來,奮力朝著壯漢撞去,「啊!」
武力壯漢被人一撞,恍然間退了一步,惱怒對著女子後背一腳踹去,「找死!」
砰……
婀娜女子本想撞開壯漢,跑向姬仁那邊,卻沒想被人一腳踹來,痛苦的摔到姬仁面前,「啊——」
姬仁平靜的看著女子重摔在身前,無動于衷的坐著。
若是在以往,他一定會不忍心的出手幫忙,但現在的他不行,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要考驗什麼。
萬一,他一出手就迎來致命一擊,那他可就遭了。
所以他寧願等,等到最後一刻,等到時機合適,或他有把握、有眉目了,他就才會真正的動起來。
「咳!」婀娜女子強忍傷痕累累的身體痛苦,滿臉乞求的看向姬仁,「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在這里……」
武力壯漢笑道︰「你不想死在這里?那沒問題啊,我給你換個地方便是了,你說呢?」
里啪啦——
天上又是一道霹靂,明亮的照著每一個人的神態。
驚恐、平靜、譏笑、冷漠……
姬仁開始仰頭在想,如果,這個考驗並沒有固定的要求,也沒有絕對的答案,那我是不是可以選擇很多種結果……
比如,全殺了。
又如,殺一個。
嗒、嗒、嗒……
武力壯漢非常享受的一步一步踏來,戲謔的看著女子,就像貓抓老鼠一樣的態度,「怎麼不說話了,你平時最厲害的魅惑、床術呢,你不是想讓他救你嗎?你把衣服月兌了,主動的跪在他面前,用你最擅長的方式,讓他爽起來,這樣,你不就又安全了嗎?」
婀娜女子嬌弱的回頭看著他,滿臉震撼道︰「你在說什麼?你竟然會認為我是那種女人!你們……你們……」
武力壯漢站在女子身前,聳肩的彎腰道︰「我們?我們怎麼了,我們還不是被你的外表給迷惑了,你這個喜歡殺人的邪魔,你有什麼資格向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