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仁兩手一攤,笑道︰「我不止知道九魔尊,我還知道五魔尊和三魔尊,你要不要猜猜……我是誰?」
扎伯期冷臉一笑,渾身涌出一大片黑暗,將周圍徹底籠罩住,「猜?我最喜歡在別人絕望之際時,猜別人到底想不想活下去。」話畢,黑暗隨即將姬仁吞噬。
姬仁平凡的眼眸里,一縷黑白光芒流轉,可以清晰的看到扎伯期在干嘛,「你這麼無聊的嘛,竟然要跟我玩抓迷藏。」
哈哈哈……
「抓迷藏?等我手中利刃穿透你的心窩時……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死亡了。」
扎伯期右手微握,一把寬刃短劍出現手中,他眼神的迷戀看著短劍,「又是一個焚海境修士的鮮血,多麼令人著迷的感覺。」
姬仁撓撓頭,右手七彩流光一凝,隨即看了看,將七彩琉璃劍又收了回去,「這時候我應該配合你,用你最厭惡的東西來惡心你。」話畢,一柄光明神之翼劍凝結手中。
什麼!
扎伯期瞬間就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厭惡之意,從內心深處熊熊燃起,「這是什麼東西?!」
他不解的看著姬仁手中那柄流轉著白光、劍柄兩側張著一雙潔白羽翼的長劍。
「光明神之劍,光明聖劍!」姬仁微笑的指向前面,語氣平靜道。
「神!?」扎伯期一愣,皺眉道︰「沒想到,南宮世家的人竟然會神之術,怪不得這麼令人厭惡。」
「這玩意……盡管確實是強,但還是不如我的琉璃劍。」姬仁右手光明聖劍甩了甩,笑道︰「哦,這個嘛,隨便弄弄就有了,就好比魔道一樣,隨便弄弄也有了。」
「開什麼玩笑!隨便弄弄?你以為你是誰?」扎伯期討厭的擺出一個架勢,右手手肘在上,短劍對著一刺,「影殺!」
一道完全和黑暗融合的身影閃過,一縷寒芒直刺姬仁喉嚨。
叮——
姬仁右手一撩,光明聖劍輕松的撥開寬刃短劍的襲來,微笑道︰「你不信啊,你再出多幾招,我也給你來個影殺,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扎伯期有些發懵,這不可能!他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格擋了我的影殺?!
他這一招,就好比殺手 一樣,出招時,敵人往往不是死亡,就是捂著咽喉哀嚎。
可這種情形在姬仁身上,完全沒有一絲出現的可能。
「僅憑一手好劍,是無法為你爭取活命的可能地!」
「那我也沒說,我就只有一手好劍呀!」姬仁笑著抬起右手,說道。
扎伯期冷靜的抬起右手,劍尖對準姬仁心窩,「分影•七殺!」
話音一落,扎伯期一分為七,眨眨眼便徹底融入黑暗之中,從不同方位刺向姬仁。
姬仁微微一笑,眼眸的景象中,扎伯期一直在自己前面,「好吧。」
他抬手刺出一劍,瞬間,扎伯期仿佛看到有無數道劍影同時刺向自己。
扎伯期只能迅速後退,咬牙皺眉的盯著姬仁,「你到底是誰,說出來也許我會放過你!」
姬仁想了下,猶豫道︰「要不,你還是再試試吧,就這麼放棄不好。」
扎伯期冷哼一聲,「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莫要怪我了!」話畢,周圍沉寂的黑暗迅速流轉起來,化作無數道劍影閃爍。
但不管如何,他在姬仁眼中,依舊清晰可見。
高空之中,南宮極靜靜觀望著下方。
這麼慢,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
他在想,要不要下去幫忙,但又感覺自己這舉動有點多余。
「趕緊的,別拖下去了。」
叮叮叮———
黑暗與光明的踫撞,滋生出無法接觸的逆雷,四處激射迸開層層黑暗。
扎伯期一劍揮出,吃驚道︰「誰!?誰在上面!」
姬仁抬劍一格,鏘一聲,擋下漆黑劍氣笑道︰「哈哈,不好意思,突然遇到一個同境界的敵人,難得想要和他過兩招。」
扎伯期警覺的盯緊姬仁,「不對,你不是南宮家的人,南宮家是不會用神之術的!」
姬仁握劍的右手一轉,潔白神聖的光明聖劍在這一刻,悄然從劍柄迅速翻轉成幽墨黑色,「我說過了,神魔隨便弄弄就有了,你不信,那我能怎麼辦呢?」
扎伯期瞳孔猛縮,黑色!魔氣?!
「影殺……」姬仁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呼——
忽然,一股微風吹過扎伯期的頭頂。
扎伯期凝望著遠處的姬仁,「風?哪來的風!」
姬仁說道︰「要不要模模頭頂,我挺想給你剃個光頭的,可惜我怕錯手殺了你。」
扎伯期抬手一抹,旋即,顫抖的手緩緩放了下來,手上沾滿了碎發,「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實力?影殺?不!這不可能!」
「哎~影殺,你說對了,這才是真正的影殺,你做不到像別人的影子一樣無處不在,就最好不要說你是修暗魔一脈的功法。」姬仁笑著點點頭,好心的奉勸道,右手魔劍朝他挑了挑。
「暗魔!」扎伯期真的傻了,他想不到眼前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會知道‘暗魔’一脈,「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是南宮家的人!」
姬仁齜牙一笑,「你忘記了嘛,曾經的魔經持有者,姬仁!」
姬仁!!!
扎伯期瞳孔猛然縮成點,恐懼的退了兩步,「你!你不是……」
不,他不在朱城,他竟然偷偷溜出來找影逝樓的藏身地點。
姬仁腳步一動,身影剎那消失原地,「哦~原來你真的知道呀。」
扎伯期剛欲退,一柄幽黑長劍搭在肩上,令他無限接近死亡並聞到死亡冰寒的血味……
「你想做什麼?!」
姬仁說道︰「為什麼要弄個影逝樓出來,你們魔的蹤跡不怕暴露嗎?」
扎伯期咬牙道︰「不知道,我不是總堂主,知道的東西不多。」
姬仁右手一轉,劍鋒向下輕壓,毫無壓力的入骨三分,「是嗎?」
啊!!!
扎伯期瞬間暴喝一聲,隨之他腦袋青筋暴起的咬住牙齒,呼吸急促的嗯嗤、嗯嗤、嗯嗤,「我什麼……都!不知道!」
姬仁譏笑的拔出魔劍,毫不猶豫的捅入扎伯期心窩,魔劍在捅入剎那飛快縮小,「無所謂,我不在乎你說不說,我只是想你有沒有後悔過,會不會也想要退出這一條道。」
啊啊啊————
扎伯期萬分痛苦地仰天哀嚎,右手控制不住的抓入胸膛,嘶吼道︰「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噗……
姬仁手刀一切,將他打暈過去,蹲身按住他的腦袋,「暗魔一脈的半魔魂,呵……脆弱到令人不屑出手。」
魔視!
姬仁雙眸瞬間翻涌成墨幽之色,眸中光彩閃爍不斷,一幅幅畫面飛快流轉而過。
半刻鐘過後,扎伯期渾身抽搐的扭曲著,姬仁起身回到麻布上。
南宮極問道︰「就這麼放過他?」
姬仁笑著搖頭道︰「很快,他就會死了,麻煩您先帶她們回去,我過去解決一些以往舊怨。」
南宮極微微一怔,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就算是只有同境之人,也不可小瞧吧。」
姬仁笑著搖搖頭
,說道︰「同境之中,若非以超強靈陣困住我,在聯手殺我,不然,根本不可能近我身。」
南宮極說道︰「你真的執意如此?」
姬仁認真道︰「沒辦法,那里有普通人,我只能孤身前去了。」
南宮極皺眉道︰「你是怕他們見到我後,會以凡人來要挾你嗎?」
姬仁說道︰「我不知道那里的情況怎樣,我也怕這會是陰謀,但以我的本事想要逃離並不是問題。」
南宮極猶豫了下,點頭道︰「好,一旦不對,即刻回家!」
「行,她們醒來之後,您幫我解釋解釋。」姬仁微微點頭,說道,隨即轉身一躍,快速飛向鳳巢郡的西北方向。
南宮極眼神閃爍了下,御起麻布飛快掠向離淵郡。
姬仁這孩子實力遠超常人,即使是至尊也難以留住他,此番獨自過去,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
姬仁左眼黑白光芒流轉,右眼七彩光芒流轉,「鳳巢郡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遭一些兒。」
這一路過去,竟然能遇見不少隱藏至深的魔修,整體實力都是開山境以上的。
難怪,天鎮宗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到底劃不劃的來。
他從扎伯期的記憶中,一共找到十八處魔修據點,影逝樓算一處,但他為了長久考慮,並沒有將這十八處的位置暴露出去。
雖然,他真的很想一下子全部除掉,但這是不可能的,至少眼前來看,並沒有這麼多的力量支撐自己。
所以,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大舉調動一郡之力的時機。
……
三天後,一個背著長劍的斗笠劍客,叼著一根長茅草走進一座小城之中。
「呸!進個城也要三十文,你他娘的怎麼不去搶!」斗笠劍客拿下嘴巴長矛草,不爽的罵了兩句,臉上心疼之意毫不遮掩。
周圍的武者、劍士、旅人笑了笑,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句話,又是一個愛財如命的守財奴。
斗笠劍客弄了弄綁著劍的布條,背後長劍 的響了響,大步走去一個小攤上,喊道︰「來人,給爺上兩壺好酒,還有三斤豬肉、雞肉、羊肉,不伺候的好點兒,爺可就把你這攤給砸咯!」
小攤大叔哎喲一聲,掛起手上布匹,笑道︰「沒問題,不伺候好,爺這頓飯錢就免了!」話畢,手腳利索的先上兩壺花雕和一斤鹵豬肉,「爺慢吃,上好鹵羊肉、鹵雞肉這就給您上咯!」
呸。
斗笠劍客側頭一吐,將口中長矛草吐掉,大大咧咧的拿起一大塊鹵豬肉,大口的咬上去,再揭開巴掌大小的花雕深悶一口,咕嚕咕嚕,嘴里含糊不清的大聲道︰「哈——爽啊!」
小攤大叔看著斗笠劍客舉動,眼神閃爍的加快上過去,「爺,您要的上等鹵羊肉、鹵雞肉來 !」
斗笠劍客聞了聞,看著桌面的兩碟鹵肉,食欲大振的將手中鹵豬肉塞進嘴里,含糊道︰「操!這等好東西,你就應該早點上,這盤豬肉算什麼回事。」
接著,他不顧滾燙的去抓鹵羊肉,剛一模就縮了回來,「哎喲,這麼燙,你娘的不會提醒一句啊!」
大叔愣愣的笑著,「不好意思,爺,我這不是被您的氣勢給嚇著了麼,您看這豬肉既然不好吃,那就送給爺了,您看行嗎?」
斗笠劍客一怔,轉頭看了看左右,笑嘻嘻的抹了一把嘴,又灌了一口花雕,說道︰「行吧,既然你這人都求著我了,那我也不能不答應對吧。」
大叔點頭哈腰道︰「是是是,您說的對極了。」
斗笠劍客揮手道︰「去吧,不要再打擾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