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何謂城冷笑一聲,視線越過皇城溫莎,落在站在他身後的鐵血紫龍身上,笑道︰「吶,現在情況就很明顯了,我和你們團長之間肯定是有個人說謊了,那麼說謊的目的又是什麼呢?而又是誰在說謊呢?要不,就由你們的老大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溫沙騙我們?鐵血紫龍狐疑的看了一眼皇朝溫沙,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兄弟干嘛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如果是平時,听到何謂城這麼說,他絕對會嗤之以鼻,但此刻的何謂城卻是站在自己老大身邊,而老大好像對他的話並無異議,這就有點奇怪了。
皇朝溫沙卻是露出迷茫之色,他問江弈旗︰「老大,他這是在說的什麼?我不是太明白,難道他們沒有騙我,真是你答應了給他們優先挑選材料的要求?」
皇朝溫沙繼續裝傻充愣,他知道何謂城不可能有證據證明剛才他們之間所交談的內容,是,紅人堂其他人都能作證,但誰又會相信?
錄音?錄像?這就更不可能了,《烽火》世界為了保護個人隱私,任何未經本人同意的錄音錄像都會自帶馬賽克和變音器,所以,如果當時何謂城有偷偷錄下與他談話的內容,得到的也僅僅是一段辨別不出是誰聲音的錄音或錄像而已,這樣的東西任何人都可以作假,根本不能作為證據使用。
當然,如果是作為一種偵查手段,只要你的老板願意相信你,那錄音和錄像功能還是很有作用的。
所以現在的皇城溫莎心里非常有底氣,拿不出證據的何謂城即便是江弈旗願意信任他,但在一千多個幫內兄弟面前,僅僅靠著一兩個人的無腦信任可證明不了什麼,更何況,在如此敏感時期,你就算是幫主,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公然懷疑自己兄弟,轉而支持一個外人吧?
江弈旗搖搖頭,淡淡道︰「沒有,我沒那麼說過。」
「哈哈!」這下皇朝溫沙大笑出聲了,指著何謂城喊道︰「听到沒有?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現在證據確鑿,你紅人堂欺騙我們在先,後來謊言被揭穿,又殺我們的人在後,兄弟們,他紅人堂欺人太甚,我們今天絕對不能再忍了。」
說到這,皇朝溫沙高高舉起右手,對著身後的皇朝霸業成員們高聲叫喊︰「兄弟們,紅人堂這麼欺負我們,你們能不能忍?」
「不能,不能,不能。」
底下所有人也都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吶喊響應,巨大的聲浪傳出老遠,氣氛相當激烈。
眼看情緒激動的眾人喊著喊著便要涌上前來,狂戰村長連忙指揮跟著傳送過來的一百個核心手下攔到眾人面前,把激憤的人群擋在土丘之外。
被擋在人牆外的皇朝老虎借機憤怒高喊,「狂戰村長你想干什麼?你是要保護我們的仇人嗎?你已經下定決心要跟我們皇朝為敵嗎?」
人群中,皇朝巴士同樣站了出來指著狂戰村長質問︰「狂戰副幫主,我之前就已經懷疑你是個吃里扒外的人,但苦于沒有證據,今晚,我們特意只通知你這一個副幫主,希望你能來此主持大局,順便打消我們之前對你的誤會,卻沒
想到你轉身直接就告狀到了幫主那兒,還直接把我們的仇人給帶來了,狂戰孫子,這下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狂戰村長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注視著他,冷冷道︰「我不用跟死人解釋。」
「听到了嗎?大家都听到了嗎?他已經沒有話說了,兄弟們,快打死這個大漢奸吧!」
皇朝溫沙才不理會狂戰村長說了些什麼,拼命的揮手呼喊叫人往前沖,而自己則一步步退往人群之中。
原本就已經對何謂城等人不滿的皇朝幫眾們再看到狂戰村長這副囂張模樣,再聯系起這段時間幫內流傳著的傳言,仇人勾結奸臣欺負幫內兄弟,這麼一個光是想想就讓人怒氣值暴增的消息突然就在面前得到了證實,這還讓人如何忍受得了,一下子整個山谷內的皇朝成員們紛紛憤怒的吼叫著便要不管不顧的沖上前來。
皇朝溫沙冷笑看著已經開始變得不受控制的人群,心中暗自得意,到了此時,即便你江弈旗和鐵血果果已經意識到我是那背後煽動策劃之人,可那又能夠如何?即便你們懷疑我與外人有了勾結,可那又能夠如何?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在如今的情況下,你們又能做些什麼?還能做些什麼?
江弈旗當然沒有證據,他一直在尋找證據,但一直都沒有什麼結果,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麼一回事,他也知這些事背後站著哪些人。
在一開始,幫會剛剛建立的那個晚上,幫會頻道內忽然無緣無故的冒出針對紅人堂的言論,之後更是在一夜之間,直接把事態發展成針對整個狂戰系成員的討伐,如此迅速,如此具有目的性,難道僅僅就是巧合?
僅僅就是壓抑已久無處可以發泄的怨言?
那為什麼之前那一周不說,偏是要過了一周,搶下幫會建立資格以後?
很顯然,背後有人在搞鬼,並且不難猜出,這幕後之人肯定就是血戰天下。當然,也許還有一些其他幫會安排在皇朝內部的人員順勢而為也說不定。
反正不管如何,皇朝此次危機,絕對不可能簡單。
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江弈旗與鐵血果果還有狂戰村長連夜開會商量,最終得到一個共識——危機,既有危險,又暗藏機會。
值此新幫初建,正是應當厲兵秣馬,展現猙獰之時,但在此之前,卻是必須要先直面幫內矛盾與問題,只有先解決了這些問題,才能夠擁有一個穩定而安全的後方。
而幫會內部現在有些什麼矛盾和問題呢?
當晚狂戰村長提出了三點。
第一︰便是他們狂戰系一經加入皇朝,便得到重用,狂戰村長更是直接當了個副幫主,這對一些跟了江弈旗好幾年的老兄弟來說是不公平的,雖然平時嘴上不說,但那麼多人,難免會有那麼一兩個心里不舒服,再加上他們的親信們肯定會有人時不時的埋怨一兩句,時間久了,這個問題難保不會發展成一個大的隱患。
第二︰正如有心人煽動的那樣,對于與紅人堂的和解問題,也是肯定有人存在異議的,不然也不能夠讓他們有機會拿出來利用。
第
三︰便是每個幫會都存在的臥底問題,這個問題不好解決,也不需要太刻意的想要去解決,但如今既然有了這麼一個機會,又未嘗不能順帶著的拔起幾根釘子,也好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到底是誰在自己身邊充當著內應呢!
所以,此時敵人搞了這麼一出,在江弈旗等人看來也未必便真的是一件壞事。
所以,第二天,他們便把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得最是活躍的兩個人給帶了出來,讓他們與紅人堂等人見了面,果然,事態更嚴重了。
但這還不夠,江弈旗還要再多觀察,還要再深挖,他不信單靠這麼兩個人便妄想能夠撼動整個皇朝霸業,敵人不會這麼天真,他皇朝霸業也不會這麼脆弱。
果然,之後一些平時不怎麼顯山露水的家伙出現了,他們整天在各自家族頻道里陰陽怪氣的說話,故意挑起大家對狂戰系成員的仇恨。
而這些人的背後都隱隱指向一個平時不管在公共場合還是私人聚會中都從來不會說狂戰和幫主任何壞話的一個大人物身上,這個人從江弈旗開始接手皇朝霸業之時便已經跟著他,這個人是狂戰沒來之前所有人公認的公會第三人,也是所有人最看好的第二個副幫主人選,這人是江弈旗所在家族——皇朝霸業第一公會——皇朝天下的副族長。
他是江弈旗的兄弟,也是鐵血果果的兄弟,可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江弈旗這幾天過得並不好,所以幫會內部這些天鬧得亂哄哄的也沒能見到他出來安撫或解釋什麼。
只有鐵血果果偶爾站出來處理一兩個鬧得太過分的人而已,之後,便也消失了,因為那個人也是她的兄弟,她也不好受。
然而無論他們多不想相信,多麼不想面對,卻在今晚,他第一次站到幕前,第一次親自使用手段的時候,他們不得不站出來的了。
江弈旗緊緊繃著一個晚上的臉龐,終于出現了一點變動,他眼簾慢慢垂下,嘴角向下略略抽搐,憂傷的情緒便是連離他幾步遠的鐵血紫龍都能夠明顯感受到,此刻的江弈旗好像是連發光的額頭都好像第一次變得暗淡。
沒有證據?呵呵!正如何謂城所說,玩游戲,要個屁證據。
「很多時候,其實暴力才是解決問題唯一最快速最有效的辦法。」
江弈旗抖動的嘴角越來越烈,最後終于忍不住出聲道︰「弱雞,執行家法。」
他的聲音低沉,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能夠听到的人應該不多才對,但卻在他的話說出口以後,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停止了嘴上的吶喊聲,他們只是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和舉手高呼的動作,但臉上卻明明是震驚得快要驚爆眼珠的表情。
江弈旗以幫主的身份在幫會頻道里說了句︰「弱雞,執行家法。」
所以,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執行家法?這是一個幫會所能做到的最殘酷的懲罰,它傷人傷己,不到萬不得已,不是極度痛恨,沒人真的願意使用。
如果不是真的被傷得太深,江弈旗不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