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測量繡龍墩的數據的時候,張紹岩正在辦公室里,看著剛進來的張大壯,等他的匯報。
「獨眼龍還沒找到,但我查到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什麼線索?」張紹岩眉頭一皺。
對張大壯的效率有點不滿意,不,是很不滿意。
他讓張大壯去調查獨眼龍的消息,要的是獨眼龍的人,不是獨眼龍的消息。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而現在張大壯只說有一條消息,讓他很惱火,他決定了,先讓張大壯說完,然後給張大壯一個教訓。
讓張大壯知道,必須全力以赴完成他的交代。
「獨眼龍失蹤之前的前一天下午,曾經獨自去見過徐強!」
「你說他去見誰?」張紹岩以為听錯了。
他听到一個名字,一個令他十分忌憚的名字。
「徐強!」
「有證據嗎?」張紹岩的面色陰沉。
徐強是他的敵人,他的手下,不允許任何人私下和徐強接觸,否則就是對他和對張家的背叛。
張大壯拿出手機,調出一些圖片。
獨眼龍翻看圖片,一共有十多張圖片。
每一張都很清晰,其中的獨眼龍戴著帽子,口罩,還有大墨鏡,但是張紹岩對獨眼龍十分熟悉,一眼就能認得出來,就是獨眼龍。
拍攝的地點在一個咖啡館,看角度明顯是偷拍的,獨眼龍和徐強坐在一起,兩個人的頭靠的很近,顯然在低聲說一些話。
嚓!
張大壯的手機碎了,是被情緒激動的張紹岩捏碎的,手機碎了,壞了,圖片自然也看不了了。
「張大壯,我交給你一個任務……」隨手把壞的手機丟掉,張紹岩面色陰沉地吩咐張大莊。
張大壯听從張紹岩吩咐的時候,在交易會的現場,大廳里,陸奎峰等人的測量出結果了。
果然和徐強說的一樣,對比其他兩支繡龍墩,這一只矮一公分的繡龍墩,問題出在下半截上。
下半截的圖案被壓扁了,但是壓扁的比例並不高,所以眾人看的時候,誰也沒看出問題來。
被壓扁的圖案,證明徐強說的是對的。
這只繡龍墩的底部,被切下去一公分厚的一層。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我們都是前浪了!」得出結論後,陸奎峰十分感慨。
他們一大群人,討論幾個小時時間,仍然沒有得出一個結論,而徐強動場只有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卻把他們幾個小時沒解決的問題解決了。
徐強的能力毋庸置疑,絕不會比他們差。
「您過獎了,只是湊巧想到了!」徐強笑著說。
對于繡龍墩身上的香味,徐強也有結論了。
是有人在繡龍墩上涂了一種藥水,一種沒有顏色近乎沒有味道的藥水,如果不是徐強身為一個超凡強者,嗅覺敏銳度遠遠超過普通人,他也不會發現。
「在繡龍墩上涂藥水,這麼做的人有什麼目的?」
「可惜,雖然是真正的繡龍墩,卻只有上半截是原裝的,下半截被修補過,價值肯定大大折扣……」徐強思考為什麼有人在繡龍墩上涂藥水的時候,歐陽副館長點評眼前的繡龍墩。
古董,絕大多數情況下,保存越完好越珍貴。
一旦有所損壞,就算修好了,也會讓價格大打折
扣,就像眼前的這只繡龍墩,比另外兩只完整的,在價格上,至少會被直接腰斬。
「哎,原本我想用它給女兒換一只冰種的翡翠手鐲,現在看來能換一只糯種的就不錯了!」陸奎峰嘆口氣。
「陸老,要不一百萬轉讓給我怎麼樣?」人群外有一個中年胖子,剛才發生的一切全程看在眼里。
知道眼前的繡龍墩只是半截原裝,他想入手。
「抱歉,我只換不賣,如果誰能拿來一只糯種的翡翠手鐲,或者是能掏出一只手鐲的翡翠,我可以和他交換……」陸奎峰搖搖頭。
今天把繡龍墩帶出來的時候,一方面是交易會上能人眾多,想借助其他人的眼楮鑒定一下,另一方面就是交換了。
「您拿錢,一樣可以去買翡翠手鐲!」中年胖子說。
「不一樣!」陸奎峰搖搖頭。
看到陸奎峰不肯松口,中年胖子只能離開。
「陸老爺子,轉讓給我,怎麼樣?」徐強開口了。
「你有糯種翡翠手鐲,或者是適合制作手鐲的翡翠?」听到徐強想要,陸奎峰笑著問徐強。
「沒有!」
「沒有?」听到徐強的回答,陸奎峰微微皺眉。
剛才中年胖子和他談的時候,徐強就在旁邊听著,應該知道他只要手鐲或翡翠,現在卻又說沒有,這是在戲耍他嗎?
「我只是現在身上沒有,只要你同意和我交換,我保證三天之內會有!」徐強信心十足的說。
三天之內會有?
徐強的說法,陸奎峰有些不滿,也有些不信。
「老陸,你就同意好了,翡翠對別人而言很難,但是對他徐強而言,簡直沒有任何難度!」歐陽副館長似乎想起什麼,笑著對老陸說。
「難道徐強是經營翡翠的?」老陸問歐陽。
「他不是經營翡翠的,但是你听徐強這個名字,難道就沒想起是什麼嗎?」歐陽副館長提醒。
想起什麼?
老陸看看歐陽副館長,根本什麼也想不起來。
「再給你一個提示,巨無霸!」
「巨無霸,徐強?」听到歐陽的提示,不僅僅是陸奎峰,在場的其他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徐強身上。
在魔都的古玩界和珠寶界,最近一段時間有一個非常 勁爆的新聞,在魔都多年無人敢踫的巨無霸翡翠原石,前些天被人給買下來了,還切出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
買下巨無霸的人,就是一個叫徐強的人。
但是剛才歐陽副館長介紹徐強,他們沒把這個徐強和那個徐強聯系在一起,只認為是同名同姓。
現在歐陽副館長再次提醒,他們才醒悟過來了,這個徐強和那個徐強是一個人,是切出帝王綠的人。
一個能切出帝王綠的人,一個敢對巨無霸翡翠原石下手的人,在賭石方面的本領自然不問,肯定非常高明。
帝王綠都拿到了,糯種翡翠就更不用說了。
「好,繡龍墩歸你了!」陸奎峰不擔心了。
「我听說你當天買走句話的時候,翡翠王魯大師也在場,魯大師都不敢下手,你居然敢下手,你當時就那麼有把握嗎?」歐陽副館長好奇的問。
歐陽副館長當然知道魯大師的厲害,在翡翠領域,魯大師站在金字塔的尖端,沒有幾個人能挑戰他的地位。
他都不敢對巨無霸下手,徐強卻
下手了。
是出生牛犢不怕虎?
還是有十足的信心把握?
「我當時就想拼一下!」徐強當然不會實話實說。
如果他說出他有鬼眼,如果他能看到氣場,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科學狂人抓去切片兒,另一種是被當作瘋子。
何況能看到氣場是他的底牌,絕不能輕易泄露。
「真的只是想拼一下嗎?」歐陽副館長不相信。
因為在傳聞中,徐強可不止一次開出帝王綠,買下巨無霸翡翠原石之前,還曾經買下一塊價值兩個億的翡翠原石,也切出一塊帝王綠。
一塊是運氣,兩塊就是能力了。
但他看得出來徐強不想說,也就沒繼續追問。
徐強拿下繡龍墩的時候,在交易會現場馬路對面的酒店里,臨街的套房里,楚雄正拿著望遠鏡。
從窗戶居高臨下,能看到交易會現場一些情況。
當然大廳里他看不到,因為望遠鏡只能拉近距離,卻不可能穿透建築,他看的只能是廣場上的。
「要我現在去把子岡玉拿回來嗎?」站在楚雄身後的滿臉橫肉的男子,戴著一副大墨鏡,向楚雄請示去拿回。
剛才急著送楚雄去醫院,一不小心把子岡玉忘了。
可是他們一出交易會現場,楚雄就醒來了。
他們又不傻,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楚雄 根本就沒事,暈倒了,只是故意演戲給外人看,為的是逃避和徐強的賭約,不能給徐強磕頭。
然後其他人就被遣散了,楚雄身邊只留下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助理,在他身後左邊站著。
一個是他的保鏢,在他身後右邊,滿臉橫肉,是戴著墨鏡的墨鏡男。
「不能去,就先放在歐陽手里!」楚雄搖搖頭。
現在去不是添亂嗎?
「徐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你,要不要我去干掉他?」墨鏡男再次請示,如果不是楚雄攔著,他早就對徐強出手了。
他有信心一擊致命,把徐強干掉。
「徐強一定要死,但不是現在,我們的行動才是最重要的!」楚雄再次搖頭,一想到徐強,他恨得牙根都癢癢。
他在魔都這麼多年了,讓他尷尬的情況也遇到很多次,但都被他成功化解了。
可遇到徐強之後,情況就變了。
和徐強的兩次沖突,第一次以他吃虧而告終,價值十多萬的長刀,不得不掏一百五十萬買下。
錢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讓他覺得很丟人。
第二次就更不用說了,差點就當眾給徐強跪下磕頭了。
他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關鍵是根本沒有地縫讓他去鑽,不得已只好裝暈被人抬走。
一想到這兒,他恨不得立刻就去弄死徐強。
再想想今天的行動,他又把弄死徐強的沖動壓下來了,今天的行動太重要了,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
墨鏡男點頭,他是楚雄的保鏢,一切听令行事。
「徐強,也許不用等到今天行動之後,在今天的行動的時候,可以順便把他弄死,你去準備一下,行動的時候我下令,你就把徐強弄死,明白嗎?」想把徐強留到今天行動之後,楚雄又有些不甘心。
是!
墨鏡男再次答應一聲,一轉身出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