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家後退,司機馬上就後悔了。
因為車子漏油了,周圍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都知道非常危險,很有可能會引起爆炸的。
徐強不救他,他就真完蛋了。
想到這兒他立刻就慫了︰「回來,我,我知道怎麼做了。」
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剛才他不想告訴徐強,是因為他有顧慮。
現在他想明白了,在生死面前還顧慮什麼?
「這還差不多,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其實我也沒看清楚是誰,他當時的防護措施很嚴密,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我只能看出是一個男的,年紀大概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司機非常無奈的說。
「沒騙我?」徐強盯著司機。
從司機的表情變化,徐強分析他話的可信度。
最終得出一個令徐強失望的結論,司機的話是真話的可能性達到九成,也就是說司機真不知道是誰要暗算徐強。
「人命關天,我怎麼敢騙你?」
「你這個答案我可不滿意!」徐強決定再試探一下。
就算找不出幕後的指使,也要多問出一些線索。
「對了,當時他是從我車子前方走過來的,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把全過程都拍下來了,你看這樣行嗎?」司機更急了。
因為地上漏出來的油越來越多,危險越來越大。
「把存儲卡給我!」
司機立刻點頭照辦,他現在只想著盡快月兌離險境,萬一車漏的油真著了,他恐怕會被活活燒死,或者直接炸死。
存儲卡徐強拿到了,這時候有人找來一根撬棍,不敢靠近,只能遠遠的向徐強扔過來了。
徐強接住,把車門撬開,把司機拽出來了。
司機的左腿骨折,其他都是輕微的踫撞傷,徐強把司機救出來的時候,交警和救護車都到了。
等全都處理完畢的時候,已經是兩小時後了。
下午徐強繼續上班,快到下班時間的時候,有不速之客闖進他的辦公室,是一個中年男子,頂著一個大大的啤酒肚。
「你好,你有事嗎?」徐強看著闖進來的男子。
「剛才前台的人對我說,現在向陽建工的大小事務是你負責,你說的算嗎?」男子看看徐強。
「當然說的算!」徐強點點頭。
他和韓雪菲有分工,韓雪菲負責處理人事方面的問題,人事之外的一切全歸徐強處理,盡快把向陽建工接手過來。
所以有人來前台詢問,前台會讓他找徐強。
「太好了,你看一下這份合同!」男子立刻拿出一份合同的復印件遞給徐強,臉上的表情很得意。
是一份工程建設的文件,徐強近幾個月沒少看,一眼就看明白了,基本上是制式的條款。
只不過看到一些條款的時候,徐強的眉頭越皺越緊。
「還不知道你是誰?」徐強看看男子。
「我就是合同上的黃安順!」
「這份合同是怎麼簽訂的?」徐強語氣不善的問。
合同內容是向陽建工承包了一個大項目,原本是一件高興的事,因為有工程可以做,意味著有利潤。
問題是條款太坑了,如果根據合同上的條款,以及合同上的報價,這一個大項目不僅不賺錢,還會賠一大筆錢。
而且沒
有任何預付款和定金之類的,合同上約定,等工程全部完工之後,通過驗收才會結算。
就是說在工程驗收之前,向陽建工拿不到一分錢。
「怎麼,難道你們不想承認?」黃安順臉色一沉。
「這樣的合同,如果咱們互換一下角色,你會簽字嗎?」徐強冷冷一笑,如果按照合同上的條款執行,恐怕最後至少要虧兩、三個億。
就算是賠本賺吆喝,也沒有賠這麼多的吧?
「我當然不會同意,但是很可惜,咱們的角色不可能互換,所以你們必須執行,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要麼開工,要麼賠償違約金!」黃安順得意洋洋的說。
說完了,他一轉身就走了。
徐成立刻拿著合同,來到韓雪菲的辦公室。
「怎麼會簽署這樣的合同?」看到徐強拿來的合同,韓雪菲也氣壞了,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
簽署這個合同的人,實在是太惡毒了。
這一份大合同,如果執行下去,肯定會巨虧。
如果不執行,賠的更多,因為違約金太狠了。
制定合同的人是高手,完全沒有任何漏洞可以鑽,除非黃安順能同意解除合同,否則無論怎麼做,對向陽建工都極為不利。
「合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能搞定!」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把合同拿給你,是想以你的名義傳回總部,讓集團的高層每一個人都看到……」
「我明白了!」韓雪菲的眼楮一亮,他明白徐強的意思了。
向陽建工是張紹岩的產業,是他主動提出並入韓氏的,當初韓雪菲不同意,可是集團的高層卻投票通過了。
現在把合同傳回去,就是讓那些高層看看,如果按照這份合同執行,向陽建工至少要虧損兩、三個億。
而向陽建工並入韓氏了,向陽建工的虧損,就是韓氏的虧損,就會導致今年利潤的減少,給各位股東的分紅也會相應的減少。
這樣一份明顯不合常理的合同,只要稍微正常一點的建築企業,根本不可能在上面簽字,偏偏向陽建工簽署了,他們究竟想干什麼?
很明顯,向陽建工的前老板張紹岩月兌不了干系。
韓雪菲想明白了,馬上命人把合同傳回總部,並且發給集團每一個高層,包括張紹岩。
處理完了,徐強接到左小晴的電話。
「徐強,後天你有空嗎?」左小晴問徐強。
「有什麼事嗎?」徐強問。
「後天我有一場商業演出,想要請你和雪菲姐一起去。」
「你後天有商業演出?」
「是!」
「你是什麼處境你不清楚嗎?有很多人都在等你出現,都在想抓你,你卻還想進行商業演出,你忘了冰城發生的事嗎?」徐強毫不客氣地說。
在冰城,左小晴被抓,她身邊的保鏢被收買了是一個重要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參加商演了。
無論是路上,還是在商演現場,都有可能出意外。
尤其是人群大量聚集的商演現場,更容易出現意外。
徐強答應左弘毅保護左小晴的時候,就曾經有一個要求,左小晴要听話,要配合他的保護。
而現在的左小晴卻要參加商業演出,這怎麼行?
「不至于吧?」
「怎麼不
至于,立刻取消商業演出,不準去!」徐強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因為商演現場太危險了,在冰城的商業演出,是一個比較小型的商業演出,已經讓徐強感到心疲力竭了。
在魔都的商演,規模更大,現場的人會更多,只要稍微有一個疏忽,左小晴就會被綁走。
清楚可能會有危險,徐強禁止左小晴參加商演。
稍後左小晴發來信息,告訴徐強不去商業演出了,同時向徐強道歉,表示會听徐強的安排。
阻止左小晴參加商演成功了。
第二天上午,徐強批閱文件的時候,突然有人很不禮貌的砸門,沒等徐強允許就闖進來了。
看到走進來的人,徐強的眉頭微微一皺。
走進來的人一頭披肩長發,描眉畫著眼影,還帶著一身濃烈的香水氣味,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來人是一個男的。
全部女性化的打扮,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以前徐強也見過,但是每一次看到這種人,徐強都會從心底升起一股排斥,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你就是徐強?」闖進來的男子捏著蓮花指。
「你是誰,有事嗎?」
「我是左小晴的新經紀人,蘇忘川!」男子自我介紹。
左小晴換新經紀人了?
徐強感到很意外,從冰城出發來魔都的時候,左小晴還沒換經紀人,現在卻出來一個叫蘇望川的,自稱左小晴的新經紀人,難道是昨天新上崗的?
「有什麼事嗎?」
「是你禁止左小晴參加商演?」蘇忘川質問需求。
一听他的質問,徐強就肯定了,這貨就是左小晴的經紀人,因為他禁止左小晴參加商演,知情人並不多,大概也就韓雪菲和左小晴知道。
韓雪菲不可能告訴其他人,也沒機會告訴其他人,那就只能從左小晴處知道,一定是左小晴身邊的人。
「是的!」
「你憑什麼禁止他參加商演?」听到徐強的回答,蘇忘川頓時就怒了。
「你沒資格知道!」
「你,好,你不說我還不想問了,現在你立刻打電話給左小晴,告訴她你同意她參加商演……」蘇忘川被徐強的話氣倒了。
他用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徐強,以命令的口吻說。
「不可能!」
「我警告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最好按我說的話去做,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蘇忘川咬牙切齒。
「有什麼後果?」
「後果非常嚴重,你信不信只要我發一句話,就能讓你的向陽建工經營不下去,不想公司倒閉,現在就給左小晴打電話!」蘇忘川十分囂張。
看蘇忘川狂妄的樣子,徐強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很精通微表情,從姓蘇的表情變化來分析,姓蘇的並不是虛張聲勢。
「讓我的公司經營不下去,你以為你是誰?」徐強突然眼珠一轉,想首先搞清楚蘇忘川的身份。
姓蘇的要讓向陽建工停擺,他的倚仗是什麼?
「好,我就告訴你我是誰,我是魔都蘇家的人,蘇家是魔都三大頂級勢力之一,而你們向陽建工,只不過是一家小小的私企,規模也不是很大,我只要一句話,就能碾死向陽建工了!」蘇忘川得意洋洋的,告訴徐強他的尊貴身份,想看徐強像其他人一樣跪舌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