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壺蓋打開,用手指捅?
听到徐強的話,方老板有點懵,這是什麼操作?
「你只要照我說的做,就知道問題在哪里了!」徐強也沒多解釋。
看到徐強不想多解釋,方老板知道問也沒用了。
只好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把玉壺拿出來,把蓋子打開,用一根手指伸進去,輕輕的捅了一下。
手指有點疼,蟠龍壺卻安然無恙。
沒破,也沒看出問題所在。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稍微用力一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還怕疼嗎?還是怕把壺捅壞了?」徐強帶著嘲諷的語氣說。
不用力去捅,怎麼可能看出問題所在?
方老板臉色一紅,用力捅下去。
因為他知道徐強說的有道理,玉也是石頭的一種,只不過是石頭中的精華,是特殊的石頭。
既然是石頭,就有一定的堅硬度。
普通人拿手指頭去捅,除非是薄薄的玉石片,或者是細小的玉石,否則根本就捅不破,甚至會把手指撞傷。
方老板用力捅下去,就听到啪嗒一聲。
他的手捅進玉壺中,然後玉壺的壺底掉下來了,掉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後一下滾落到地上。
結果啪嗒一聲,壺底碎裂成七八塊。
方老板當時就傻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兒?
不僅僅方老板傻了,看熱鬧的眾人也傻了。
徐強也很意外,他沒想到直接摔了。
「徐強……」傻掉的方老板緩過來,隨即發出一聲悲憤的吼聲,他都被氣瘋了,兩眼血紅的鎖定徐強。
如果不是听徐強的話,他的玉壺不會出現意外。
現在可倒好了,整個壺底都掉下去摔碎了,雖然還是比較大塊,還能找修補玉石的人修復,可是一件修復品,價值遠遠比不上原裝。
這麼摔一下,原本價值一個多億的盤龍壺,能賣出兩、三千萬就很不錯了,前提是能找人修好。
如此巨大的損失,方老板怎麼可能不生氣?
「停!」看著怒火沖天就要沖上來的方老板,徐強連忙叫停︰「是你自己摔的,不關我的事!」
「是你讓我用手指頭捅的,要不是你讓我用手指頭去捅,壺底就不會掉下來,就不會摔成碎塊……」看到徐強推卸責任,方老板更火了。
如果沒按照徐強的指揮,會把壺底摔碎嗎?
在場的觀眾們也紛紛點頭,他們都可以作證,是徐強讓方老板用手指捅壺底,才把壺底捅掉了。
這麼多人都看著,甚至有人在拍照錄像。
徐強就算是想抵賴,也有證據讓他抵賴不成。
「如果是一把好壺,你用手指捅一下,能把壺底捅掉嗎?」徐強冷冷反問,他承認他也沒料到壺底會摔碎,是意外。
但歸根結底是方老板自己不小心,能怪誰?
方老板愣了,有道理!
盤龍壺是一塊整玉雕刻而成的,而且有一定的厚度,按著玉石的堅固程度,他一根手指捅進去,的確不會捅壞。
偏偏他用手指捅下去,盤龍壺就壞掉了。
如此一想,證明徐強說的的確有道理。
是盤龍壺本身就有問題,才會導致壺底掉下。
想到這兒,方老板彎腰把碎塊撿起來。
他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壺底有問題?
如果沒問題,就讓徐強賠償他的損失。
如果有問題,也不能他一個人承擔全部損失!
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拼湊。
一個完整的壺底拼起來了,方老板松一口氣。
總算比較幸運。
雖然摔碎了,卻都是大塊兒,而且沒有丟失。
「你仔細看一下邊緣斷口部分,斷痕是新舊?」看到拼湊完整了,徐強就知道能看清楚了,提醒方老板。
「居然是舊的斷痕?」听到徐強的提醒,方老板彎下腰去,仔仔細細的看著拼湊起來的壺底。
斷口部分,果然有些不一樣。
他也是一個古玩行當的老人了,馬上就辨認出來了,壺底和壺身相接的部分,斷口的確是舊的。
也就是說他買到的盤龍壺,是一把修復品。
他臉色頓時很難看,虧大了。
修復品,價值大打折扣,根本就不可能值一個億。
他也有點懊悔,剛才怎麼就沒仔細鑒定一下?
如果他仔細鑒定一下,用上最簡單的設備強光手電,就有可能看出來,就不會出一個億的高價了。
偏偏他太相信徐強的眼力了,也心急著和徐強搶,結果兩人瘋狂競價,把價格抬升到一個億。
等等……
突然方老板想到一個可能,臉色頓時變得雪白。
他扭過頭來看著徐強,眼中充滿熊熊的怒火。
「你要買之前,是不是已經看出來是修補的了?」
「我當然看出來了!」徐強根本就沒否認。
「看出來了,你怎麼不說?」方老板怒火沖冠。
徐強早就看出來了,卻沒說,如果早說出來了,兩個人就算競爭,也絕不會把價格抬升到一個億。
因為根據方老板的判斷,就算盤龍壺是乾隆御用品,可畢竟是修復過的,頂天也就價值兩、三千萬。
虧了!
虧大了!
「我為什麼要說?」徐強笑眯眯的反問。
為什麼要說?
徐強的反問把方老板噎住了。
是啊,徐強為什麼要說出來?
難道提醒他不要上當?
不可能的!
就算不提古董行業的規矩,單說兩人之間的關系,徐強也絕對不會提醒他,落井下石倒是有可能。
他是故意的!
想到這兒,方老板突然恍然大悟。
徐強是故意引誘他上當,是在報復他。
昨天斗寶,明明徐強贏了,他卻用耍賴的方式,不肯兌現賭約,讓徐強對他記恨在心。
想到這他一定絕望!
想想被折現的股票,想想被折現的羊脂白玉,想想被折現的古玩店,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如果昨天兌現賭約,他付出的只是一間古玩店。
而今天,他付出的遠遠不止古玩店。
就算盤龍壺還能修補,還能賣出兩、三千萬,可他是花一個億買來的,損失實在太大了。
「不行,我不買了,我要退貨……」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憤怒,方老板扭頭對路白石咆哮。
「退貨,你開什麼玩笑?」
「你的盤龍壺有問題,我要退貨,不是在開玩笑!」
「我記得古董行業有一個規矩,憑眼力吃飯,不管撿漏還是打眼,都不能找後賬,你也是行業里的老人,難道你不知道這條規矩嗎?還是不想遵守這條規矩?」路白石冷冷一笑。
「他當然知道,只是不想遵
守而已!」徐強插嘴了。
「我堅持退貨!」方老板也不去辯解。
「沒問題,我支持你退貨,前提是你恢復原樣,你已經把壺底摔碎了,我看你怎麼恢復原樣?」徐強得意的笑。
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今天的熱鬧實在太精彩了。
剛開始以為是一件價值一個億的古董,也的確是以一個億的價格成交的,沒想到突然一個轉折,居然是一件修復品。
而且不僅僅是修復品,還被方老板摔壞了。
換在任何一個行業,在貨品被損損壞的情況下,也不可能退貨。
「我……」方老板惡狠狠地瞪著徐強。
如果不是徐強讓他用手指捅,壺底就不會掉下來,當然也不會摔碎,他就有可能退貨。
一切都怪徐強,都是徐強害的。
方老板惱火的時候,有一個人卻出一身冷汗。
是跟來看熱鬧的老蔫兒!
剛才方老板用一個億的價格買下來的時候,他還很羨慕,因為他也是一個行業內的老人,看得出來方老板會大賺一筆。
卻沒想到突然一個轉折,方老板不僅沒有大賺一筆,反而血虧,大半身家都折進去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方老板得罪徐強了。
他很慶幸,昨天因為害怕徐強的抱負,直接和方老板劃清界限了,否則今天被坑的人,恐怕就要加上一個他了。
想到這兒,老蔫松了一口氣。
最終方老板只能無奈的走了,因為路白石堅持不肯退貨,他知道這種事他根本做不了主。
隨後徐強也離開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方老板已經受懲罰了,而且是連本帶利的懲罰。
就在徐強離開文玩一條街的時候,接到一個遠洋電話,是謝飛鷹打來的,因為即使姓謝的離開冰城了,也受徐強的掌控。
徐強手里的錄像,一旦放出去,謝飛鷹就會惹上大麻煩。
「後天的飛機嗎?」徐強點點頭。
謝飛鷹告訴他一個消息,謝飛龍在冰城失蹤了,謝家唯一的自產超凡也在冰城失蹤了,謝家當然不肯善罷甘休。
他們不敢明面上派人過來,怕一到冰城就被人滅了,所以秘密派來一對人,調查謝家在冰城損兵折將的真相。
謝飛鷹作為正在被審查的人,根本得不到多少消息,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探听,所以他只知道人已經出發了,在後天乘飛機抵達冰城。
至于究竟有多少人,是什麼人,他一概不知。
隨後徐強掛斷電話。
他已經有主意了,既然對方是坐飛機來的,他只需要留意後天到達冰城的航班就可以了。
到時候找些人,守在飛機場外。
把後天乘航班抵達的人全拍照,照片傳給謝飛鷹,既然是謝家派來的人,謝飛鷹很有可能認識。
把照片傳給他,就很有可能找出謝家派來的人。
只要把人找出來,一切都好辦了,或者派人盯著,或者是直接滅掉,就看徐強的心情了。
「徐哥,你恐怕要親自來一趟,路白石出事兒了……」臨近下午下班的時候,魏青海突然打過來電話。
出什麼事了?
路白石是魏青海的手下,借給徐強用的。
用清乾隆盤龍壺給方老板下套,是徐強的報復計劃,路白石是重要執行人,財產也會暫時落在他的名下。
如果他出事了,幾千萬就會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