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可不要後悔!」徐強被逗笑了。
「會有人後悔,但一定不是我!」方老板非常肯定。
「好,來,方老板,你再看看,再說一遍這是什麼?」徐強把他第一件買來的玉質酒杯拿過來。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既然想听,我可以再和你說一遍,你手里拿的是一件仿子岡玉酒杯,一件仿制品,而且用的也不是什麼好玉,雖然雕工比較精湛,可整體價值卻不是很高!」方老板賭氣一般的說。
「好,說的很不錯,方老板,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可以原價買回去!」徐強非常肯定,方老板絕對不會買回去。
「少來,古玩行業有行業的規矩,全憑眼力吃飯,只要我們向你保證是真品,貨既售出概不退換!」方老板也不是傻子,他看出來徐強是故意的。
他猜測徐強是讓他出丑,因為他說過不會反悔,如果買回來了,豈不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如此幼稚的把戲,他是斷然不會上當的。
反而挑釁的看著徐強,看徐強還有什麼把戲?
「唯一的機會你卻放棄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有哪位願意幫忙,去幫我買一個深點的小盆子來,然後再買一瓶純糧食酒,再加一把柔軟的毛刷……」徐強對周圍的觀眾說。
馬上就有人拿過他手里的票子,是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小孩子,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沒過十分鐘,小孩子又跑回來了。
和徐強要求的一樣,一個比臉盆略小的盆子,兩瓶糧食酒,再加上一個模起來很柔軟的毛刷。
徐強把盆拿過來,把兩瓶糧食酒倒進去。
然後拿過玉制酒杯,直接放到盆里,讓酒水浸過杯子,暗中調動真元運轉烈陽刀法給酒水加熱。
「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你這麼直接清洗玉器,很可能會破壞包漿,到時候想哭都來不及了……」看到徐強莫名其妙的舉動,方老板笑的很得意。
他假裝是好心,提醒徐強不要用酒清洗玉器,可是他提醒的時候,徐強已經把玉杯放到酒水里了。
他完全可以早點提醒,阻止徐強把玉杯放進去。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做?」
「我問你,現在玉杯是誰的?」
「是你的!」
「既然是我的,我已經買下來了,我怎麼處理就是我的事,你憑什麼指手畫腳的?」徐強頭也不抬地呵斥方老板。
呃!
方老板臉色一紅,徐強說的有道理。
現在玉杯是徐強的,他的確沒理由指手畫腳。
就在方老板被噎住的時候,小盆里的酒看起來有些渾濁,可剛剛倒進去的時候卻是很清澈的。
「是我眼楮花了,還是玉杯真被他洗掉色了……」就在這時候有人驚呼,指著徐強正在清洗的玉質酒杯。
眾人被他的驚呼聲吸引,仔細的看著徐強手里的酒杯。
隨著徐強用軟毛刷子清洗,似乎有一些髒東西,真的被從酒杯上刷下來了,髒東西被甩下來之後,酒杯看起來干淨多了。
慢慢的,露出乳白的顏色。
看到酒杯乳白的顏色,方老板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的水準可是專家級的,馬上就斷定一件事,清洗干淨過後的酒杯,顯露出的質地竟然是羊脂白玉,而
不是原來看起來品質很差的玉。
而玉石的質地對價格影響太大了,普通的劣質雜玉,相比上等的羊脂白玉,價格可能差著千百倍。
如果杯子真是羊脂白玉雕琢的,徐強就真撿漏了。
「幸好,只是變成羊脂白玉了,沒有款,否則就是一個天大的漏!」失落之余,方老板又有些慶幸。
此時徐強已經清洗干淨了,把杯子拿出來。
瑩白圓潤的羊脂白玉,就算是不懂古董的人,也能一眼看得出來杯子很漂亮,看得出來價值不凡。
「方老板,你說我是不是撿漏了?」徐強明知故問。
張老板的臉色陰沉,冷冷的哼了一聲。
他萬萬沒想到徐強真的撿漏了,同時也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是有人在酒杯外涂了一層特殊顏料。
特殊顏料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玉石,而他因為不想破壞包漿,只對酒杯進行過簡單的清理,沒發現特殊顏料。
徐強發現了,不怕破壞包漿的用酒洗掉了。
「想不想看更精彩的?」面對方老板的冷哼,徐強一點都不介意,手中拿著杯子看著眾人。
現在來看熱鬧的人,已經接近三十了。
盡管方老板的古風齋比較寬敞,可擠進這麼多人之後,也顯得有些擁擠,但沒有一個人想離開。
听到徐強的問話,他們同時表示想看。
「想看就給大家看看……」徐強把杯子底部吊著人向眾人,給眾人展示,偏偏不讓方老板看。
看到眾人的表情,方老板就知道一定有秘密,讓方老板心里癢癢的,可徐強偏偏不拿過來給他看。
一直到所有人都看過了,徐強才再次回到櫃台前,杯口向上的拿著酒杯,面向方老板。
「想看嗎?」徐強看著方老板。
「你既然拿過來了,不就是想給我看看嗎?」
「也對,我就是想給你看看,想讓你知道我是怎麼撿漏的,但是在給你看之前,我要首先問一個問題,你沒有心髒病吧?」
「放心,我心髒好的很!」方老板再次冷哼。
他當然知道徐強是什麼意思,暗示他會受到嚴重的刺激,會有心髒病,不能導致心髒病發。
在他看來徐強分明是詛咒他!
就算徐強撿漏了,撿一個大漏,最多也就是讓他激動一點,絕不會讓他激動到心髒病的地步。
「既然你沒有心髒病,我就給你看看,你一定要小心些,萬一被你摔了,估計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徐強把仿子岡玉酒杯放在櫃台上。
易碎品的規律,不能直接交到對方手上。
否則萬一失手了,就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責任了。
放桌上就不一樣了,是放在了一個穩定的地方,一個放手,然後另一個再接手,出問題是誰的責任能分得清清楚楚。
方老板小心翼翼的拿起酒杯,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酒杯,而且看起來雕刻工藝還很精湛。
就算沒有其他的秘密,就算只是現在的情況,市場價也至少在百萬之上,他當然要小心了。
然後他調轉過來,看杯子的底部。
剛才徐強已向眾人展示了,唯獨沒展示給他。
等看到杯子的底部,方老板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一晃,差點就倒了。
「方老
板你小心,我相信你看到杯子底部的款了,不要被你摔了,真是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徐強調侃。
他看得出來,方老板雖然受到一定程度的驚嚇,甚至晃了一下,卻還不至于把杯子摔了。
方老板沒心情和徐強斗嘴了,雙眼瞪的溜圓,緊盯著杯子底部的款,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子岡玉!
是路子剛留下的標記,有這個款,就能證明杯子是子岡玉,能讓價值十倍百倍的提升。
他左看右看,最終確定是真的。
讓他非常心痛,一件價值數以千萬的子岡玉,在他的店里擺了數月時間,甚至他還多次鑒定過,卻最終錯過了。
他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因為徐強買走的他以為的仿制品,竟然是一件真品,而且至少價值數千萬。
相比于方老板的心痛,在場的觀眾們就興奮了,沒想到果然有人撿漏了,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子岡玉。
如今是太平盛世,古玩大熱。
眾人對古玩行當都有一些了解,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子岡玉值錢,可一直都無緣直接見面。
今天終于見到真品了,怎麼能不興奮?
「我有一個問題,剛才你買來的時候,杯子看起來髒兮兮的,也不是什麼好玉,為什麼用酒清洗一下就變了,能細說一下嗎?」觀眾中有人提問了。
「方老板一定知道,可我想他現在沒心情給你們解釋,只能我代勞了!」徐強看一眼臉色陰沉的方老板。
听到徐強的話,眾人都轟然大笑。
他們當然知道為什麼方老板沒心情,因為有一件價值數千萬的古玩,卻被他以幾萬的價格賣出去了。
一買一賣讓他憑空損失數千萬,心情能好才是怪事了。
「其實這是一種保護古玩的手段,是子岡玉杯的主人意識到可能保不住子岡玉,就故意用一種涂料掩蓋,而這種涂料在古籍上有記載,只有用酒才能洗掉,可惜的是這種涂料配方已經失傳了!」徐強對眾人講解。
「用酒精就可以洗掉嗎?」
「當然不只是用酒精!」徐強搖搖頭。
用酒精,還要控制合適的溫度,否則就算在酒精里泡三天三夜,偽裝涂料也不會被洗掉。
只是剛才他用真元加熱,眾人根本難以察覺。
「還要用到什麼?」方老板突然開口了。
「還要用到……我不能說,秘密!」徐強得意的笑。
方老板的臉色更陰沉了,他當然知道徐強為什麼不告訴他,因為類似的秘密,在古代一向是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的,即使到了現代,也一般只成最親近的人,很少有公開的。
徐強不傳給他,不告訴他,也是很正常的。
「你們已經討論半天了,說是一件子岡玉酒杯,很值錢,誰能說一下子岡玉杯具體值多少錢?」興奮的吳琴有些不耐煩的問。
她也听說過子岡玉很值錢,但究竟值多少錢,她並沒有一個概念,只能求助于在場的人。
「既然是從方老板手里買來的,還是請方老板告訴大家吧!」徐強再次把話題牽引到方老板身上。
讓我說?
看著徐強得意的笑容,方老板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可是看看在場這麼多人,又看看他自己年紀一大把,直接打消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