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別拖延時間,現已證明雞缸杯是我的了,而且上面根本就沒有「朱仿」兩個字,你快把雞缸杯給我!」安德魯才不想浪費時間。
最重要的是他擔心,萬一出意外就糟了,比如徐強做出一些極端舉動,把雞缸杯摔了怎麼辦?
「誰說沒有「朱仿」兩個字?」徐強問了。
「大家的眼楮是雪亮的,你讓大家看看雞缸杯的杯身,能看到你說的兩個字嗎?」安德魯不耐煩的說。
他緊盯著徐強,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搶。
但現場有眾多記者,他不能做出失禮的舉動。
「安德魯,是不是想盡快拿回你的雞缸杯?」電水壺的水燒開了,徐強隨即把電源關掉。
「是!」
「好,只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兒,證明機鋼杯上沒有「朱仿」兩個字,我可以立刻把雞缸杯還給你!」
「要我配合你做什麼?」
「看到桌上的大燒杯了嗎?」徐強指著桌上的一個大燒杯,是做實驗用的燒杯,他提前準備的。
安德魯點點頭,要不是瞎子,他的視力非常好,桌上放著兩個大燒杯,他怎麼可能看不到?
「把兩只雞缸杯,分別放在桌上的兩只大燒杯里!」
「好,我就不信你能變出兩個字來!」安德魯嘴一撇,按照徐強的要求,走過來拿起兩只雞缸杯,分別放到兩只燒杯里。
燒杯是玻璃制作的,透明度非常高。
雞缸杯放到燒杯里,其他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一點我需要你確定,你現在放在燒杯里的兩只雞缸杯,就是你送給我的兩只雞缸杯,我說的沒錯吧?」
「糾正一下,是你用騙術從我手里騙走的!」
「不管怎麼樣,承認是你的就好!」徐強說著拎起電水壺。
安德魯利克後退一步,戒備的看著徐強。
他真怕徐強隨手一甩,給他來一個熱水淋頭。
徐強卻沒理會他,把熱水倒入到燒杯中。
很快一只雞缸杯就被熱水淹沒了,然後就是另外一只雞缸杯,也被熱水淹沒,兩只雞缸杯都被泡在熱水中。
台下的記者們也非常盡職,長槍短炮對準兩只泡在熱水中的雞缸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眾目睽睽下,雞缸杯面向觀眾的一側不變化了。
變化的範圍並不大,只有小米粒大小的範圍,然而在場的記者們太多了,其中有眼楮好使的,立刻就發出驚呼聲。
「你們快看,雞缸杯是不是變了?」
隨著記者發出驚呼聲,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過去了,盯著產生變化的點,一時間只能看到有變化了,卻沒看清楚變化的細節。
安德魯卻不一樣了,他的臉色立刻就黑了。
雞缸杯產生變化的地方,正是他和徐強打賭的時候,出現最要命的「朱仿」兩個字的地方。
他凝神湊過去仔細一看,果然就是當天曾經出現的「朱仿」兩個字,魔術一般出現在兩個雞缸杯上。
「假的,一定是你在搗鬼……」安德魯難以置信。
一邊反應激烈的斥責徐強,一邊伸手去抓雞缸杯。
「小心熱水燙!」徐強驚呼出聲。
他提醒的還是晚了,在他開口的同時,安德魯的手已經伸到熱水里了,去抓熱水里的雞缸杯。
結果雞缸杯還沒抓到,就發出嗷的一聲慘叫。
徐強倒出來的熱水,是剛剛燒開的沸騰的熱水,就算現在已經經歷一分多鐘了,可至少還有九十多度。
九十多度的高溫,仍然能輕易把人燙傷。
安德魯一邊叫著一邊甩手,看到手指已經被燙紅了,幸好他伸手快縮手也快,燙傷的情況並不嚴重。
再加上他最牽掛的是雞缸杯,所以很快就忍住疼,一邊抖著右手,一邊看著燒杯里的雞缸杯。
「徐先生,您這是在變魔術嗎?」有一個記者問。
「是不是魔術,你們可以自己驗證一下!」徐強拿過一個夾子來,然後把一只雞缸杯夾出來,放在燒杯旁的桌面上。
兩只雞缸杯都被拿出來了,可即使是被拿出來了,已經顯現出的「朱仿」兩個字仍然沒有消去。
安德魯嘗試幾次後,把一只雞缸杯拿在手里。
還有些燙手,卻已經可以忍耐了。
他用手指用力搓,他認為兩個字是徐強貼上去的,只要用力搓,就能把貼上去的兩個字搓下來。
然而他搓的手都疼了,兩個字仍然牢牢的長在雞缸杯上,他的一舉一動,被記者們清晰拍下來了。
他又去拿另外一只,然後用力搓。
同樣令他非常失望,「朱仿」兩個字也搓不下來。
「是不是很奇怪?」徐強一邊說著,一邊把熱水倒掉了,然後把兩只燒杯給注入沒燒過的清水。
隨後徐強拿起一只雞缸杯,放進去了。
雞缸杯放進去了,「朱仿」兩個字居然逐漸變淡,變淡,很快就徹底從雞缸杯上消失了。
安德魯睜大眼楮,簡直難以置信。
他拿起另外一只熱乎乎的雞缸杯,放進清涼的清水中,結果「朱三」兩個字也緩緩消失了。
安德魯蒙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僅僅他蒙了,在場的記者們也都蒙了。
「徐先生,能解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嗎?」有的記者比較精明,立刻意識到徐強一定知道真相。
安德魯一听,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徐強身上。
他也想听听徐強怎麼解釋?
「好,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就把真相告訴大家,我想問問大家,你們知不知道有些顏料是可以變色的?」徐強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的就是震撼。
他相信今天的新聞發布會,一定會成為明天的頭條,不,不知道明天,或許是幾個小時之後的頭條。
「難道雞缸杯上的顏料可以變色?」安德魯馬上醒悟過來了。
「恭喜你,你猜對了,不過沒獎品!」徐強點點頭。
當天他和安德魯打賭的時候,就是想到曾經看到過的一些記載,雞缸杯盡管仿品眾多,可是說到仿的最像的,甚至可以以假亂真的,就是乾隆年間的「朱仿」了。
如果僅從外觀上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尤其是流傳到現在,同樣經歷過一段歲月的沉澱,有一些滄桑的痕跡,就更加難以辨認了。
然而「朱仿」的雞缸杯,也是有仿造的證據的,就是一種十分特殊的顏料,這種顏料在常溫下是透明的,可一旦溫度超過五十度就不再透明了,溫度越高顏色越濃。
徐強看到安德魯的雞缸杯的時
候,發現氣場不對,偏偏外觀卻毫無破綻,才想到有可能是「朱仿」。
後來上手,借助真元加熱雞缸杯,果然發現兩個字,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就是朱仿。
只是當時他加熱的溫度比較低,所以盡管安德魯察覺到溫度異常了,就沒當場提出來。
「難怪放到冷水里字就沒了!」旁邊的記者恍然大悟。
還真是見證奇跡了!
「我不信,一定是你搞什麼手段了!」安德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嚴重懷疑徐強在說謊。
「你可以自己操作!」徐強笑了。
「杰斯,麻煩你,去幫我買一包純淨水過來!」嚴重懷疑徐強在作弊,安德魯要自己嘗試。
他讓他請來的兩個鑒定師之一,出去買一包純淨水過來,很快純淨水就被送到安德魯面前。
安德魯檢查每一瓶純淨水,確認沒問題之後,才把純淨水灌到電水壺里,然後燒成開水。
把開水倒進燒杯里,把一只雞缸杯放進去。
很快令安德魯絕望的事情發生了,「朱仿」兩個字再次出現,就像剛才徐強做的一模一樣。
兩只雞缸杯都是如此!
把兩只雞缸杯拿出來,直接向上澆冷的純淨水。
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字又消失了。
安德魯親自重復徐強的過程,讓他確認的確像徐強說的一樣,想吃雞缸杯上有一種特殊的顏料,一旦溫度超過一定度數,顯色,然後低于一定的度數,失色。
而雞缸杯在他手上的時候,他只會妥善保管,根本不會用熱水冷水去試驗,當然不會發現「朱仿」兩個字。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了,兩只雞缸杯的確有問題。
「安德魯,我已證明雞缸杯有問題了,根據你的承諾,兩只雞缸杯就是我的,你沒有權利要回去!」徐強得意的看著安德魯。
他召開新聞發布會,因為他有足夠的信心。
且通過新聞發布會,可以讓眾人看到安德魯的嘴臉,也可以讓此事廣為人知,讓安德魯不敢再耍什麼手段。
「雞缸杯是我的,是我的!」安德魯有些瘋狂的抓住雞缸杯。
看他的樣子,記者們同時向後退。
因為現在的安德魯,看起來有些神智不正常。
現場的記者們也很理解,兩支價值數億的雞缸杯,突然變成兩只高仿,而且還不再屬于他了,換成誰都有可能精神出問題。
有很多記者同情安德魯,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把安德魯的一舉一動全都清晰的拍下來。
「安德魯,按照你的承諾,兩只雞缸杯已經是我的了,如果你現在拿走就是搶劫,這兩只雞缸杯雖然是高仿,可制作工藝十分高明,加起來的價值也在一億以上,你知道搶劫一個億要做多少年的牢嗎?」徐強一點都不著急。
也不是他嚇唬人,仿品的雞缸杯不一定不值錢,要看是什麼時候仿的,誰仿的,工藝水準如何?
就像眼前的兩只朱仿,就是所有雞缸杯的仿品中,最值錢的一種高仿,否則徐強也不會想據為己有。
「價值一個億以上?」其他的安德魯都沒听清楚,他听的最清楚的一段,就是價值一個億以上。
安德魯難以置信的低頭,盯著手里的兩只雞缸杯,心里不停念叨著,一個億,價值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