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強正看鄭板橋的竹畫的時候,突然旁邊走過來一個展廳的工作人員,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安,指揮他們打開展櫃,把鄭板橋的畫拿出來了。
「等等,你們認識干什麼?」徐強攔住工作人員。
「很抱歉先生,我們剛剛接到通知,這一幅畫的主人臨時決定撤銷委托,不想出售這幅畫了。」工作人員解釋。
不想出售了?
周圍的人和徐強一樣,都感到非常意外。
因為這一幅鄭板橋的竹子,是本次文化節可出售的書畫類產品中,質量最好的幾件之一。
動心的不止一個人,只是現在還沒有出手。
現在可好了,就算動心也沒用了,因為畫的主人已經決定不賣了,讓很多人感到很失望,其中卻並不包括徐強。
因為徐強本來也沒想買,它是另有目的的。
「我都已經決定買下來了,你們現在卻撤銷了,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徐強可不打算輕易放過。
「先生,非常抱歉,我們也沒辦法,因為畫的主人強烈要求……」
「我什麼時候要求撤回了?」就在工作人員向徐強解釋的時候,卻從旁邊走過來一個參觀的人。
是一個看起來50來歲的老爺子,只是這時候的表情可不好看,一副風雨爆發前的樣子。
「請問您是?」工作人員帶著笑臉問。
「我就是這幅畫的主人,也是我委托你們古董協會出售的,我什麼時候讓你們把畫撤回來了?」老爺子大聲質問。
徐強笑了,他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剛才看到姜文斌偷偷打電話,一定是向古董協會的高層匯報,說徐強有新的目標了。
古董協會的人肯定是擔心出事,又沒有正當的理由阻止徐強,所以才想出來一個權宜之計,把徐強看上的鄭板橋的畫撤下來。
原本這麼做是沒問題的,大不了徐強走之後,再把畫放回去,卻沒想到偏偏弄巧成拙了。
委托出售這一幅畫的人,恰巧就在展會的現場,所以古董協會撤回古畫的時候,驚動古畫的主人了。
現在古董協會有麻煩了,如果不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拿出鄭板橋的畫準備出售的人,恐怕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而且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也會有人質疑古董協會,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古董協會的名聲,這恐怕是決定撤回畫的人沒想到的。
「這幅畫是您的?」負責撤回古畫的工作人員張大嘴巴,他也蒙了,他沒想到會遇到畫主人。
「不是我的還是你的?」老爺子很惱火。
他也是一時興起來參觀,因為古玩文化節三年才舉行一次,每一次都會展出一些精品。
對古玩有興趣的人,只要身體和時間允許,基本上都不會錯過,它作為一個古玩收藏家,當然不會錯過機會了。
他來到可出售區域,大家看看有沒有看上的精品,豐富他個人的收藏,沒想到看上了精品沒發現,卻發現他委托出售的古畫被撤下來了。
他當時就火了,古董協會這是什麼意思啊?
「老爺子,你先別生氣,這里面一定有什麼誤會,咱們到休息室去說好嗎?」確認是老爺子的畫,工作人員頭疼了。
怎麼解釋?
他也不知道怎
麼解釋,因為它只是接受命令來撤回古畫的,而古畫的主人卻表示沒有撤回,他就知道中間一定有問題。
如果在大庭廣眾之下鬧,肯定會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所以他必須盡快把老爺子安撫下來,然後到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去溝通解釋。
「到休息室去說,是你們做的事見不得光嗎?」徐強大笑之後說,他今天來古董協會參觀,目的就是報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了。
周圍的觀眾們一听,也頓時就開始起哄了。
來撤回古畫的工作人員,現在已經滿頭是汗了。
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徐強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已經不用他繼續參與下了,周圍看熱鬧的觀眾,會幫徐強完成接下來的報復。
徐強走的時候,看到姜文斌又在不遠處打電話。
「副會長,出大事了!」姜文斌現在也滿頭是汗。
為什麼把鄭板橋的畫撤下來,他是最清楚的人了,因為他就是當事人,是他看到徐強看中鄭板橋的畫,然後向副會長報告情況的。
雖然馮芳英沒告訴他會撤回古畫,可是一看到工作人員撤回古畫不賣了,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是防止徐強搞事兒的對策。
「什麼事兒?」
「委托拍賣鄭板橋的畫的人就在現場,他看到我們把他的畫撤下來了,現在正不依不饒的要我們給一個說法……」姜文斌看看出事現場。
現在已經圍過來六十多人了,並且已經引起周圍更多的人的注意,如果時間再拖延一會兒,聚攏過來的人會更多。
而現在網絡特別發達,每個人只要有一個聯網的手機,都可以做一個媒體人,這件事肯定捂不住,說不定已經有人實時轉播出去了。
如果古董協會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會很麻煩。
「該死,徐強!」正坐在臨時休息室休息的馮芳英,本來正在喝茶,听到姜文斌的匯報後,狠狠的一拍桌子。
不聊一下把茶杯帶倒了,茶杯里是他剛倒的滾燙的熱水,一下子撒在手上,撒在腿上,讓他嗷的一聲就蹦起來了。
在休息室里連蹦帶跳,手背都燙紅了。
許久才緩過來,讓馮芳英咬牙切齒的念著徐強。
如果沒有徐強,根本不會發生這麼多麻煩事。
「你給我繼續跟著徐強,他給我盯死,其他的我來解決!」把燙傷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沖冷水,馮芳英吩咐姜文斌。
馮芳英被燙傷的時候,徐強已經接連看過十多件展品了,突然在一件展品前停下來了。
吸引徐強注意力的,是一塊金燦燦的鎮紙。
看起來就像是帶水波紋的金子,可只要對古玩商有點了解的人就知道,這根本就不是金子,而是一種十分珍貴的材料。
金絲楠烏木!
是樹木遭遇洪水、泥石流等忽如其來的自然變化,被深深的掩埋在地里,在高壓缺氧的特殊條件下,經歷悠久歲月而形成的特殊珍寶。
而金絲楠烏木,是烏木中最頂級的。
尤其是技藝高超的雕工,更是讓這塊金絲楠烏木價值大增,雖然比不上公平御用品的價值,可也是價值非凡。
當然徐強並不是喜歡這一件,而是在走到這里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又發現姜文斌跟上來了。
姜
文斌跟著他干什麼,他當然早就清楚了,于是他靈機一動,準備繼續給姜文斌挖坑了,確切的說是通過姜文斌給古董協會挖坑。
「能介紹一下這塊鎮紙嗎?」徐強教授招過一個古董協會的工作人員,表示對這一塊鎮紙有興趣。
「先生,您真有眼光,這是一塊金絲楠烏木……」工作人員倒是非常盡職,開始介紹金絲楠烏木鎮紙。
工作人員盡職了,姜文斌卻頭痛了。
他有點後悔了,不應該選擇來跟蹤徐強的。
徐強每次在展台面前停下來,都讓他心驚膽戰的,他甚至懷疑若一直跟著徐強,說不定這一次展會後,他原本健康的身體就會患上心髒病。
「千萬別看上,千萬不要買……」看到徐強讓工作人員介紹,姜文斌在不遠的地方心里祈禱。
然而事實不盡如人意,他看到徐強很滿意的點點頭,真有購買的趨勢,可他非常清楚,絕對不能讓徐強買到。
否則萬一是有問題的,古董協會的麻煩就大了。
張大千模仿唐伯虎的古畫事件,絕對不能再來一次,否則古董協會恐怕就要名譽掃地了。
「副會長,不好了,徐強正要買金絲楠烏木鎮紙……」看到徐強非常有可能買下來,姜文斌只能硬著頭皮打電話。
電話過後5分鐘,就有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
拿著一個標簽,貼在金絲楠烏木鎮紙的展櫃上。
「已經賣出去了?」徐強問工作人員。
「是的!」
「怎麼剛才沒有貼上?」
「非常抱歉,剛才正在走程序,現在程序走完了,請您理解!」工作人員非常有禮貌的對徐強說。
走程序?
徐強在心里冷笑,他又不是一個傻子。
分明是像鄭板橋的畫一樣,防止他買下來。
他看看周圍參觀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顯然金絲楠烏木鎮紙的主人並不在現場,不過像鄭板橋的畫一樣,恰好撞到主人在現場。
哼!
徐強冷哼一聲,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嘛?
「這一只金釵不錯……」徐強很快在另一個展櫃停下來了,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盡職的詳細介紹,徐強卻等待著。
沒讓他多等,也就是不到5分鐘的時間,就由另外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給金釵貼上已售的標簽。
和剛才的金絲楠烏木鎮紙一樣,甚至連解釋的理由都一樣,都是剛好走完程序才貼標簽。
徐強一點都不意外,繼續趕去看下一件。
「這一件名茶的玉雕……」
「這一個鼻煙壺……」
「這把扇子……」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徐強就接連看中接近八件物品,無一例外的全部被貼上已售的標簽。
「徐強他究竟想干什麼?」接到姜文斌一次又一次的匯報,把一件又一件產品貼上以後的標簽,馮芳英意識到不能繼續下去了。
如果繼續貼下去,恐怕所有出售產品都會被貼上已售標簽,貼多了一定會出大問題的。
可如果不貼,萬一被徐強買到有問題的怎麼辦?
「會長,大事不妙,徐強……」馮芳英感覺壓不住了,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給會長打電話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