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可而止!」馮芳英咬著牙擠出四個字。
他當然知道無可辯駁,鐵證如山。
因為這樣兩個字的特殊記號,他就曾經親眼見過,就在張大千模仿其他人的另外一副畫上。
如此確鑿的證據,他就是想否認也不行。
眾人一陣喧嘩,徐強居然贏了。
古董協會多位專家鑒定,沒看出來是張大千的仿畫,卻被一個年輕人看出來了,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
「徐老弟,這一幅畫也轉讓給我怎麼樣?我有唐伯虎的真跡了,再來一幅假的,就真假雙全了!」付國濤開口了。
「行,你收好了!」徐強直接把畫遞給付國濤。
徐強不是一個收藏家,也沒打算在古玩圈子里混,所以除非特別的古玩,他是不會個人收藏的。
再加上剛才付國濤站出來支持他,這也是一份情誼,所以徐強直接同意了,讓圍觀的眾人非常懊悔。
早知道徐強不留下,他們就開口買了。
現在可倒好了,被傅國濤買下了,他們已經失去機會了,只能看著付國濤喜滋滋的把畫收好。
「徐老弟,他打算繼續逛下去嗎?」付國濤看看徐強,又看看馮芳英,事情已經鬧大了。
尤其是徐強贏了,事情就鬧得更大了。
「當然要繼續逛下去!」
「可是古董協會那邊……」
「他們又不是獅子老虎,有什麼可怕的?」徐強當然明白付國濤的擔心,可是徐強不在乎。
付國濤看徐強打定主意了,就沒有繼續勸說。
付國濤先行離開了,能得到一幅張大千仿唐伯虎的仕女圖,他已經非常滿意了,不奢望更多了。
很快,徐強來到另一區域,同樣是古董協會的展區,不過剛才所逛的展區只是單純的展覽,而現在所來到的展區,是出售的展區。
古董協會不是一個官方組織,運作的資金都是自籌的,當然要利用自身優勢搞創收了,而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古董。
「剛才他就在馮芳英的身邊,怎麼跟到這里來了?」徐強突然發現有人跟著他,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男,剛才一直跟在馮芳英身邊做助手。
隨後徐強恍然大悟,肯定是馮芳英吩咐的。
剛才徐強看過眼鏡男的工牌,名字叫姜文斌,看到徐強抬頭看他,姜文斌立刻把頭扭向一旁。
只是他畢竟是一個業余的,跟蹤技巧實在太拙劣了,在徐強面前,他的目的根本就掩飾不住。
「就算找一個人跟著我又如何,我想做什麼,沒人能阻止得了!」看一眼姜文斌,徐強就沒再理會他了。
很快時間就到中午了,徐強沒選中第二個目標。
他不得不承認,古董協會的確是人才濟濟,在兩個展區里展出的物品,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看過的,只有唐伯虎的侍女圖是張大千仿的,其他的都沒問題。
徐強離開展廳的時候,姜文斌沒有跟上來。
徐強來到古玩街上的一家小餐館,在二樓一個臨街的角落坐下,居高臨下透過窗戶看一下去。
很快他的炒面就上來了,同時跟上來的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也端著一盤炒面過來了。
「介意一起坐坐嗎?」男子來到徐強面前。
「不介意!」徐強的眉頭微微一皺。
二樓上
根本沒幾個人,還有不少空著的餐桌,男子完全可以坐其他桌子,現在卻要和他拼桌,有問題!
「徐先生你好,我是宋青松,馮芳英是我姐夫!」
「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徐強看一眼宋青松。
果然有問題,原來他是馮芳英的小舅子。
兩三個小時之前,徐強剛讓馮芳英下不來台。
現在馮芳英的小舅子就找上門了,肯定沒好事。
可徐強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就算馮芳英的小舅子找上門了,徐強有沒有打算主動回避。
「徐先生,據我所知你和我姐夫沒有直接恩怨,你們唯一的矛盾,大概就是在你和馬利金的比賽上,我姐夫主持的時候,可能和你有一點小小的摩擦?」宋青松根本就不是來吃飯的,炒面往桌上一放,一筷子都沒動過。
不像是對面的徐強,吃的很香。
「的確沒有直接恩怨!」
「所謂冤家易解不易結,既然你和我姐夫沒有直接恩怨,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矛盾,不如化干戈為玉帛,你看怎麼樣?」
「我是沒問題的!」徐強點點頭。
他和馮芳英之間的沖突,其實正如宋青松所說的,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徐強是沖著古董協會去的。
之所以和馮芳英沖突,就是因為馮芳英趕上了,如果今天換成另外一個人,不是馮芳英,也同樣會起沖突的。
只要馮芳英不招惹他,徐強才不會主動找麻煩。
「實在太好了,我就知道徐先生你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既然如此下午的文化節,徐先生你就不要去了,至少不要去古董協會的展廳!」
「為什麼?」徐強停下了。
他不找馮芳英的麻煩,因為兩人只有一點間接的小摩擦,主要矛盾是徐強和古董協會間。
可不找馮芳英的麻煩,不等于他不去展會。
相反,展會他是一定要去的。
「你答應過不找我姐夫的麻煩的,你如果去展會,再遇到我姐夫怎麼辦?」宋青松理所當然的說。
在他看來不找麻煩,就是暫時不要見面。
他姐夫今天一定會在展廳里,徐強就不能去了。
「那就是你姐夫的事了,我和古董協會之間的事還沒完,要趁著文化節的機會算清楚,不能不去展廳!」
「那我姐夫怎麼辦?」
「好辦,隨便找個感冒發燒之類的借口請假就行了,反正你姐夫不是古董協會唯一的副會長,他請假了,自然會有人替他!」
「不行,我姐夫不能請假,還是你不要去展會。」
「展會我一定要去!」
徐強堅持,宋青松也堅持,一時之間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突然沉默了,一個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一個努力吃面。
很快,徐強的一份炒面就吃完了。
他要走的時候,又被宋青松給叫住了。
「給我一個面子,不要去展會了,我會給你適當的補償!」宋青松再一次要求徐強不要去展會。
剛才是商量的語氣,現在就是命令的語氣了。
「展會我一定要去!」
「那你就是不給我面子了?」宋青松眼楮一睜。
「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再說我和古董協會之間有恩怨,你一句給你個面子就不讓我去了,你憑什麼,
憑你臉比別人大嗎?」徐強冷冷一笑。
「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如果不給我面子,我會很生氣,一生氣我就會手癢癢,或許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宋青松盯著徐強。
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把彈 簧 刀。
刀刃彈出來,把桌上的筷子拿過來了。
唰!
當著徐強的面,一刀就把筷子削成兩段。
「先生,你不能破壞店里的餐具……」正好一個服務生正在收另一張桌子上客人吃完之後留下的餐具,看到宋青松切斷筷子。
服務生馬上阻止,畢竟他們用的不是一次性筷子,如果被破壞了,雖然一根筷子不值很多錢,可是被老板發現了,他也會被罵的。
「拿著趕緊滾蛋,夠了嗎?」用輕松一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來,一下拍在桌子上。
冰冷的語氣,陰沉的臉色,把服務生嚇到了。
甚至連桌上的百元大鈔都沒拿,就嚇得慌忙跑到樓下去了,來另外一個桌上收拾好的餐具都沒拿。
樓上還有另外兩個客人,也立刻起身離開了。
「巧了,實在太小了,你說你不是什麼好人,我也不是什麼好人!」看著宋青松削斷筷子,徐強知道他是在威脅。
可徐強在乎嗎?
根本就不在乎,這種小把戲也就嚇唬嚇唬一般人,就像被嚇跑的服務生,被嚇跑的另外兩位客人。
對于徐強這種人來說,一點恐懼感都沒有。
樓梯上腳步聲音響起,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端著兩盤涼拌牛肉上來了,來到徐強兩人的桌前。
「兩位,兩位,我是這家店的老板,剛才都是服務生人小不懂事,我代替他給你們賠不是了,這兩盤牛肉不成心意,還請兩位不要計較!」自稱店老板的男子,把牛肉放在兩人桌上。
開門做生意的,當然是以和為貴了。
踫到有麻煩的時候,第一時間絕不是報警,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實在化解不了,才會向警方求助。
剛才听服務生說樓上有人很凶,緊接著看到兩個客人被嚇的下樓來了,店老板立刻看監控,就看到徐強和宋青松了。
他馬上讓服務生準備兩盤牛肉,親自端著送上來了,希望能破財免災,別打擾他做生意。
「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一起的。」徐強說是轉身下樓。
「小子,要麼你今天就別去展廳,要麼你是祈禱今天平平安安!」看到徐強轉身就走宋青松一拍桌子。
徐強笑笑,根本就沒理會宋青松的話。
下樓後,他就去結賬了,就算店老板怕他,不結賬也沒事,徐強也不會選擇吃霸王餐的。
離開餐館後,徐強直接回到展廳。
剛進去,就看到姜文斌正在吃盒飯,姜文斌看到徐強進來了,直接把盒飯放下跟上來了。
半小時後,有一個保安來到徐強身邊。
「你好,請問你是徐先生嗎?」
「是我,有什麼事?」
「展廳外有一位先生在找你,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請您出去見他,他在展廳門口左側等你。」
「他說他叫什麼了嗎?」
「他說你一見他就認出來了,是你的老熟人!」
「會是誰?」徐強一邊走一邊想,是誰搞得這麼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