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航空運輸業已經發展起來,但是戰爭時期,所有資源向軍方傾斜,被征用的都不少,所以國際航班基本上停飛,搭乘飛機飛來飛去的只有國家軍政要員,普通百姓想跨國出行,飛機是別想了,只能乘坐郵輪,但是海上運輸要提防漢斯國潛艇的襲擾,搞不好就喪身魚月復。
但大家能夠選的也就只有海上航線了,總不能騎馬走路橫跨歐亞大陸,為了防止被劉元安插的釘子跟上,穿越者一行人在左慈的幫助下進行了一番易容,隨後分散開,在天竺東部晃蕩了一圈,在加爾各答集合,先搭乘貫穿天竺的鐵路,到達天竺最大的海濱城市孟買,然後在那里登上郵輪,順著卡拉奇——阿曼——開羅——突尼斯——卡薩布蘭卡路線,然後經停愛爾蘭橫跨大西洋飛抵哥譚。
此時的歐亞大陸戰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而在北美,遠離戰火之外的哥譚卻是一片歌舞升平,路上所見之人表情淡定,完全看不出一絲戰火的影響。
李嵐和李隨風打量著哥譚市中心,「沒想到啊,現在的哥譚和二十多年後的哥譚外貌,還是發生了很大變化,看看這片,後來都變成摩天大樓了。」
李隨風評頭論足,楊平凡知道他說的是他們曾經穿越的另一段時空,在這里發生了反抗羅剎國入侵的哥譚戰役,但他想起的卻是另一件事,他曾經回到1955年,陪伴愛因斯坦走完了最後一段人生路程。
楊平凡的思緒飄啊飄,回憶起和這位物理學巨擘的點滴往事,一個模糊的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他還遇到了一個華裔,那個被自己血脈救活,叫劉余的靚仔,此刻應該才十來歲,也不知道在哪個旮旯里模魚。
倫納德此前一直沉默寡言,哪怕跟著大家穿越,表情也沒多少波動,此刻看到歷史上的哥譚出現在眼前,嘴角終于忍不住哆嗦起來,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家是抱著執行任務的目的來的,短暫熟悉本時空的哥譚環境後,大家立馬動身,前往愛因斯坦的住處。
舊金山唐人街。
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正在泥濘的街道上奔跑著,他手里拿著一根風箏線,拉扯著一個風箏,但是那個風箏才剛飛上去,又立馬栽下來,眼看同伴的風箏紛紛上天,這男孩嘴角一撇,竟然流下了眼淚。
正當男孩默默垂淚的時候,一雙沉重雄渾的軍靴出現在他面前,小男孩抬頭,發現是一個中年叔叔站在他面前。
這位叔叔身披黑色長風衣,身材極其高大,至少小男孩在唐人街里從來沒見過這麼高的人,雖然對方長了一副黃種人面孔,但他不覺得這個人和自己同為亞裔。
可是對方卻出乎他的意料,大叔半蹲著身子,「你怎麼哭了?」
小男孩有些囊然,「我……別人的風箏一下子就飛起來,就我的每次都載到地上,他們笑我。」
叔叔聞言微微搖頭,接過他
手里的風箏線,慢慢將風箏收到手里,那是一架最簡易的孩童自制風箏,一張報紙裁成正方形,多余部分剪成條,每條彎起來用米糊貼成一個圓,把這些圓接在一起,像一條紙鏈子一樣貼在正方形報紙的尾部當平衡,從家里竹席上抽出的竹篾,用皮筋綁成弓形,貼在正方面報紙的對角線上,就是一個最便宜的風箏了。
「看著,你的線綁反了,有骨架的一面,應該朝上,而不是朝下。」
小男生搖搖頭,「這竹篾朝上太丑,是對老天爺不恭。」
「那你的風箏飛不上去,哭什麼,對老天恭敬了它怎麼不幫你一下?」
小男生被突如其來的嚴肅聲音嚇了一跳,撇撇嘴又想哭,中年叔叔卻直起身子,將風箏線解下來反綁,骨架朝上,一揚手,迎著夏天的風,這架簡陋的風箏就呼呼上天了。
「喏!」
小男生歡天喜地地接過風箏線,玩了幾下,這才想起要感謝一下對方,回頭一看,黑風衣的叔叔悄然而去,已經找不到了。
劉元坐在汽車里,看著那個瘦弱的小男孩,第N次發出提問,這真是他嗎?
「開車,去哥譚!你們幾個,留在這里,保護這個男孩,但是絕對不能干預他的人生軌跡!」
愛因斯坦此時在費城的花旗海軍部工作,穿越組一行人搞了兩輛車前往,剛下州級公路,一陣發動機咆哮聲,五輛雪佛蘭轎車成圓形將一行人圍在垓心,汽車的四門打開,從車子上下來一群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子,個個手里端著芝加哥打字機,手指勾在扳機上,對準了穿越小組。
被埋伏了!
對方選的時機非常好,穿越小組想到會被劉元守株待兔,但猜測的最可能地點應該是愛因斯坦那里,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最毫不起眼的公路設伏。
眼下直接被逼近死局,即使楊平凡和左慈有天大本事也不敢妄動了,他們兩個有自信月兌身,可是身邊另外三個人就難說了,芝加哥打字機使用11.43毫米手槍彈,50發彈鼓供彈,槍口初速每秒鐘280米,射速每分鐘700發,除了快銀,沒人能躲得過這種凶殘武器的打擊。
劉元最後一個從車里鑽出來,一臉得意,「平凡,李教授,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只是我沒想到咱們每次見面都是槍口做背景。」
楊平凡話里有話,劉元豈能听不出來,他腦子里一閃而過兩人初次見面被國際佣兵暗殺的場景,隨後微微松動的心又硬下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選擇離開公司,我不管你,但是你三番五次壞我大事,這就不能不管了,認輸吧,這游戲結束了。」
楊平凡一聲冷哼,「在你眼里,這只是一場游戲?」
劉元哈哈大笑,笑得很舒暢,「不然你以為呢?從你和李嵐利用自然時空蟲洞回來開始,你們的一切行動都在我的眼里,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們在鋼鐵城干
的那麼事,在雅典截胡,在朱雀把李教授偷走,甚至跟蹤在我後面來到1944年,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眾人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張小銘心里涌起一股怒氣,「所以你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劉元搖搖頭,「不算吧,你們是我新人類計劃最關鍵的一環,可你們又不肯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所以只能用點手段,讓你們覺得優勢很大,然後把大招憋出來,我再來拿就行了。」
無恥!
楊平凡一邊和劉元談話拖時間一邊暗中觀察,希望能算出一條精準路線,極限爆發擒住劉元作為人質,可是他身邊站著的兩個人卻給他一種無名的壓力。
那兩個人對比強烈,一個身材壯碩,宛如一尊鐵塔,一個身材矮小,甚至可以歸在侏儒里,這兩個人全身包在黑風衣里,臉上帶著v字面具,看不出容貌,楊平凡卻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盯在自己身上,讓他有一種耗子面對貓的感覺。
劉元靠在車門上,語氣輕松,「這事兒無所謂無恥,你們應該知道兵者無所不用其極,我不想在現代社會引起風波,只好把你們誘騙到這個時空來,行了,就這樣吧,乖乖到車上來,免得大家動手起來,面子都不好看。」
此話一出,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左慈身子微微顫動,「楊老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按他說的來吧。」
楊平凡以為左慈是要勸他投降,正要開口,卻見左慈捏個手訣,看樣子是想啟動法術遁走,就在他身形即將消失一刻,一直包圍著他們的槍手開火了!
他們發射的不是子彈,而是帶著導線的電極!
改裝過的泰瑟槍發射的電極初速極快,在左慈身形還沒消失的時候七八枚電極便扎到他身上, 里啪啦放電,左慈頓時全身都被籠罩在游龍般的藍色電弧之中。
電極釋放的高壓電將左慈電得渾身抽搐,隱身遁形術瞬間被破了個七零八落,這還不算,槍手們繼續開火,帶麻醉藥的針頭跟著扎到他身上。
可憐左老鐵一世英名,瞬移大法還沒放出來就被放倒在地,老神仙也架不住高壓電和麻醉針,被電得口吐白沫,用法術易容的小鮮肉容貌也褪去,變成留著三絡胡子的中年大叔。
左慈躺在地上,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都沒法動彈了,目力耳力也在快速消退,眼前越來越模糊,這是中毒的表現,但是自己明明百毒不侵啊!
幾個如狼似虎的壯漢撲上去將左慈按住,其中一人拿出奇形怪狀的針筒扎在左慈的胳膊上,這是自動注射的人工合成神經麻痹毒劑,平常人使用10個單位就能昏迷過去,剛才左慈已經中了一枚含有100萬單位的麻醉彈,現在又補了100萬單位,確保他完全失能,跟著幾個人將左慈提起來,塞進一個閃著金黃色金屬光澤的袋子里,那袋子外面,連著各種眼色的細長導線,看樣子是專門針對左慈法術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