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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場並沒有任何隔音設施,觀眾鼎沸的噓聲像一坨屎一樣砸在「傘尖」心頭,他更加猥瑣的縮到角落里,佔據上風的「利爪」得勢不饒人,揮舞著鋒利的爪刃迎面撲過來,誓要將對手撕成碎片。

見此一幕,不少投注給「傘尖」的賭客氣急敗壞,連聲咒罵,有的甚至把手里的賭票扔了。

但是角斗場的魅力正在于此,于不可能中發生可能。

被壓迫到角落里的改造人,傘狀薄膜後面的巨囊膨脹到極限,只見「傘尖」的脖頸猛地擠壓,嗉袋里儲存的乙炔乙烷氣體被壓縮成一道氣流,自「傘尖」嘴里噴出。

「傘尖」上顎的兩塊肌肉像電鰻般發出電火花,點燃壓縮氣流,一道火柱直接噴在「利爪」身前,盡管「利爪」頭部和胸部覆蓋著防火的骨質鱗片,但還是被燒得慘叫連連。

「傘尖」口/唇燒得發黑,這樣的噴火顯然是七傷拳,對自己也造成了傷害,但他還是忍痛往前一頂,撞翻「利爪」,跟著手腳並出,鋒利的爪刃瘋狂地抓撓著失敗者,慘叫連連,鮮血四濺,血腥的場面沒有嚇到現場任何人,觀眾們反而因為這種殘忍的刺激而亢奮起來,下注給「傘尖」的賭客發出山呼般的吶喊,與之對應的是「利爪」恩主的連綿嘆息。

唯一不受現場氛圍影響的只有管理系統,電子合成音平靜地宣布︰「GAME  OVER!利爪, K.O.!」

兩個披著全副防火防酸防刀砍外骨骼裝甲的安保人員沖進拳擊場,拉開殺紅眼的「傘尖」,將它拖回籠子里,一針高濃度的鎮靜劑扎進他的血管里,藥效迅速發作,「傘尖」癱軟下來,沒有了狂野的攻擊性,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醫護人員迅速沖上來給勝利者進行醫療救治。

另一邊的工作人員則將血肉模糊的「利爪」抬下去,像扔垃圾一樣丟到鐵籠子里。

玻璃罩外面,押注在「利爪」身上的賭客痛不欲生,好像剛才「傘尖」的每一下抓撓在他們心尖,押注在「傘尖」身上的人瘋狂地慶祝,甚至兌換完籌碼就抽出幾張綠鈔塞進滑輪女郎的比基尼里。

白霖從地下拳擊場里出來時,外面已是晨曦初露,幾乎不見人影,街道上一片寂靜,只有全息投影的廣告畫不知疲倦地循環播放著,與拳擊場里的嘈雜喧鬧完全是兩個世界。

白霖在寒冷的晨風中裹緊大衣,在各路賭棍和掮客圍過來打探內幕消息之前,老板派來的車已經在他身畔停住,他上車前最後一眼,他瞥見一個女人揪住賭輸的丈夫,氣急敗壞地撕扯他的頭發,圍觀的賭客還在習慣性地下注丈夫能不能打贏,直到被保安攆走了。

過一陣子他就能飛往袁思夢身邊了,袁思夢幫他換來重回X公司的機會,自己卻被外派到非洲,去伊達維亞處理當地的一些法律糾紛,職位上是X公司駐伊達維亞的法務主管,考慮到X公司在當地的特殊地位,袁

思夢甚至可以說就是當地的大法官太上皇,以至于白霖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升職了還是變相流放。

雖然超音速客機從朱雀飛到伊達維亞只要十幾個小時,但從機場到袁思夢的駐地還有一天半的路程,因為她發消息說當地一個林間部落有點事要處理。

女友就是這樣,凡事親力親為,絲毫沒有架子,去那個部落,主要在林莽間跋涉,運氣好的話還能搭上一輛吱嘎作響的皮卡,那里沒有像樣的路通往文明世界,對于其他在城市養尊處優的人來說無異于地獄,但白霖已經習慣了,就當是小別勝新婚吧。

——

1944年6月某天深夜,山城白市驛機場外圍,一個大圓球憑空出現,砸在農田里。

楊平凡第一個跳出來,滿心戒備,每次穿越開艙的時候總能遇到各種意外,已經讓他產生心理陰影了,幸運的是這次並沒有預想中的騷擾,空曠的農田里漆黑一片,只有蟲叫聲呼喊著寂寞。

諸人依次鑽出來,此時將近凌晨,天邊已泛出魚肚白,雖然正當夏季,但是空氣中仍然彌漫著霧氣,陰冷孤郁,給人一種絕望無助的感覺。

把穿越艙處理好後,眾人立刻發現一個問題,怎麼進城?

大家為了免除麻煩,穿的都是考究的衣飾,白市驛機場離山城區還有一段距離,一群人沿著公路大搖大擺走進去肯定要被軍統抓起來盤問,楊平凡意味深長地看向機場方向,拍了拍左慈的肩膀。

片刻之後,眾人坐在楊平凡左慈兩人順來的雪佛蘭轎車上,對著車子里搜出來的東西嘖嘖稱奇,

李嵐在車子里四下打量,「這輛車看起來是某個大人物的吧,我記得現在前線豫湘桂戰役打得正激烈,這里居然有這麼多奢侈品。」

李隨風明顯專研過歷史,聞言搖頭嘆息一聲,「這你就不懂了,機場名為國府所有,實際是花旗援助軍掌管,花旗空軍除了負責正面剛東瀛人外,也會撈點偏門,東瀛人佔領的地域物資缺乏,古玩玉器珍寶字畫倒是不缺,把這些玩意倒騰到山城去,換來盤尼西林和玻璃絲襪、煉乳和花旗國香煙,來回掙差價,大發戰爭財,這可是轉進到山城的大員們的拿手好戲。」

李嵐听完,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絲襪煉乳丟到一邊,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是奢侈品,但對于穿越者眾人而言,九塊九包郵的東西也就那樣子。

楊平凡和左慈一同出手果然不凡,從機場里順了一輛車,還是小臥車那款,雖然穿越者一群人鑽進去有點擠,卻免了走路之苦。

楊平凡本來是打算直接順走一架飛機的,但想到現在正值戰時,他哪怕偷到飛機,開不了多遠就要被打下來這才作罷。

太陽逐漸升起,陽光刺透霧氣,將前路的晦暗逐漸掃清,楊平凡的心情也隨之暢快起來,逐漸提高速度,前面城市建築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進了山城,道路坡路大轉彎多,楊平凡秀了幾把車技,然後出事了。

另一輛福特轎車突然從十字路口竄出來,雖然兩邊同時踩下剎車,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踫上了。

楊平凡讓眾人別動,自己下車查看情況,對面也下來兩個人,穿西裝戴墨鏡,表情跋扈,上來就推了楊平凡一把,「小癟三,醒西啊弄,敢沖撞了空軍眷屬的座駕。」

內地山城地區出現滬城口音,看來對方也是從國都轉進到陪都的高層人物,楊平凡不想惹事,低聲賠禮道歉。

對方不依不饒,要楊平凡賠錢,還伸手掃楊平凡的腦袋,被楊平凡抓住手指一掰,十指連心,頓時疼得嗷嗷叫,整個身子弓成蝦米,楊平凡依舊不放手,疼得兩個馬仔跪到楊平凡面前,眼淚鼻涕起飛。

「住手!」

副駕駛室推開,下來一個穿黑白條紋雙排扣西裝的矮個子,一米六出頭,叼著雪茄戴著墨鏡,囂張跋扈的嘴臉溢于言表。

他走到楊平凡面前,一米六的身高在一米九面前顯得有些滑稽可笑,但他卻完全不慫,鼻孔朝天,抬頭仰望了一下楊平凡,又打量了一下雪佛蘭車牌,問道︰「你們是湯克勤的人?」

楊平凡不置可否,哼了一聲,對方就當默認了。

矮個子見狀,心里有底了,嗓音也帶著陰沉的味道,「既然是湯克勤的人,那應該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人,你哪來的膽子在我面前炸毛?」

「我是他的佷子,剛來山城,有眼無珠,沖撞了公子,還望海涵。」

楊平凡一行人是打算以山城為跳板出國的,要盡量低調,不想惹事引起注意,湯克勤也是這個時期的名人,就捏著鼻子認了,順便忍著惡心服軟,站在他面前的明顯是個假小子,女扮男裝,美女做男裝打扮會更添魅力,但是丑女作怪只能被稱作死變態,眼前這個人就是後一種。

原以為服軟,此事就此揭過,說不定還會像三流小說那樣來個不打不相識的劇情,卻沒想到矮個子蹬鼻子上臉,「我三姨媽是空軍總司令,既然你是湯克勤的佷子,我也不計較你有眼不識泰山的罪過,把車子留下吧,就當賠禮了。」

楊平凡幾乎氣炸了,就要伸手把這個死變態當場掐死,但還是忍了下來,點點頭,「可以,但你要給我個收據,我好跟伯父交代。」

死變態眉眼彎了起來,冷笑一聲,「喲 ,心里不爽?這是要讓你伯父找我麻煩,行啊,讓他來。」

說著打個響指,隨行司機鑽出來,掏出空白支票本,遞上自來水筆,死變態撕下一張支票,在背面刷刷刷寫下一行字,丟給楊平凡,字體寫得抓心撓肝,饒是楊平凡見多識廣,竟然無法分辨名字是什麼。

楊平凡忍著怒氣,一言不發,回到車子旁邊說了幾句,車上的人便都下來,死變態一看到車上乘客,眼楮頓時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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