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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唐人街遇襲

听了他的話,黑人杰米緩緩開口,「這就是我們反對花旗國的原因。強者不需要歧視,也不會被歧視,他只會在吃飽了牛肉後,一邊剔牙,一邊呵斥屠夫,標榜自己的善良。」

餐館主人凝視了楊平凡良久,終于開口說道,「不想讓我們的孩子仍然成為一堆法案保護的弱者,我希望他們在柵欄外。」

「柵欄外?」這句話忽然讓楊平凡沉默下來,他知道,如果自己有幸能活到耄耋之年,也一定會記得這句話的。

「好吧,為了那個不存在的該死的柵欄。」楊平凡說到這里,猛的一踩油門,車子驟然竄出去好遠,向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沖去。

楊平凡輕輕打開房門,里面的人毫無所覺,仍然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一個人身後,一把抓住對方的頸動脈,幾秒鐘後,這個人毫無知覺的暈了過去。

如法炮制的放倒了幾個人之後,楊平凡將目光鎖定到最後一個強壯的男人身上,在故意弄出一點響動之後,男子好奇的轉過身來,當看到楊平凡這個陌生人時,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疑惑和無法理解的神情。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里?」忽然看到身邊倒下的親人,憤怒的大喊道。

「 ~!」回答他的是楊平凡沉重的一拳,對方的軀體雖然強壯,但是顯然不代表什麼,楊平凡的一拳讓男子蜷縮著倒在地上。

「上帝啊,你對我做了什麼?」男子倒在地上,痛苦申吟著,楊平凡表現出少有的狠戾,自從听了餐館主人他們的話後,他的心態有些波動了,「我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住處,安靜點,你不僅沒損失,還會有補償。」

「借用」了這處居所後,楊平凡和左慈易容出去調查,果不其然,洛拉斯考察隊成果被劫已經激怒了X公司,通過調動北美資源,鋼鐵城武裝力量已經全面調動起來,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每個街區路口都出現了檢查崗哨,左慈去了趟貧民窟,說那里幾個黑幫也被掃蕩了,全副武裝的聯邦警察破天荒的接管了那里。

楊平凡想了想,決定動用最後那處關系了。

由便攜硬盤和一個PCcamera所組成的簡陋監控系統,架設在街道路口,在持續電源的供電下安穩的運轉著,這條道路通向他們的住處,畫面上顯示幾輛SUV停到路口,十幾個彪形大漢下車,分散著包圍過來。

等不到接應的力量到達了,楊平凡一行人迅速從被「借用」的住處里撤離,「開車,現在快!」

大家一擁進了警車,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而在車門還沒關閉前,車子已經呼嘯著沖向前方,張小銘開著車子在擁擠的車道上,已經跑出六十公里的時速,但是在楊平凡的催促下,時速表仍然在不斷增加著。

「凡哥,我們去哪?」

「東海岸!」

黑墨鏡仔細觀察了楊平凡他們呆過的住處,臉上依舊不悲不喜,屬下們被他的積威所壓,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最後一次打量了一眼屋子,又查看天眼錄像,發現楊平凡他們駕駛搶來的警察逃離,他嘴角浮現起一絲微笑,「他們跑向哪里了?」

一個屬下點了幾下屏幕,開口道︰「目的地不明確,只是他們上了州際高速,前面就是DC,但這條路重點是東海岸。」

「可以了,跟在後面驅趕他們,但不要過分逼近,在DC攔下他們。現在,我們先去總統府。」

黑墨鏡的身份似乎遠不是一個簡單的調查局處長那麼簡單,他甚至可以調動軍用運輸機,把大家直接拉到DC那里,下了飛機,墨鏡讓大家解散,各自去執行任務,自己抬起手腕,解鎖密碼,再次看了一眼劉元發來的視頻任務,確認真實性後,邁步進了總統府。

花旗國總統對于墨鏡男的深夜來訪很是驚訝,墨鏡男揮手屏退了兩旁的兩名保鏢,隨後走到總統桌子前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總統先生,有個事要告訴你,有一伙恐怖分子打算暗殺你,他們已經……」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全息顯示屏,墨鏡男低聲道︰「已經進了特區,正在向總統府逼近。」

總統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的情緒,聞言反而將自己癱在寬大的沙發上,「哦是嗎?既然確定了他們的行蹤,那就叫安全部門把他們的菊花打爛,我可不認為消滅幾個恐怖分子需要你來找我,莫非你需要我動用全國安全力量?」

半夜被叫醒,來听這樣一個無聊的匯報,讓總統的起床氣憋到極致,說的話句句陰陽怪氣。

「其實,花旗國是離不開戰爭的,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常說,花旗國人喜歡發動戰爭,其實,他們不清楚,不是我們喜歡戰爭,而是花旗國離不開戰爭,只有戰爭,才能讓花旗國保持團結,保持統一,保持向上的精神。」

墨鏡男沒有理

會總統的陰陽怪氣,低著頭一邊擦拭著自己已經縴塵不染的墨鏡,一邊緩緩說起另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

「上校,我希望你清楚,你是在跟誰說話,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總統不清楚這個家伙怎麼會將話題引到這邊來,立刻警告道。

「我當然清楚,我實際上是在將事情的原委告訴您,您應該有耐心听完我的話。」墨鏡男抬頭盯著總統,微笑了一下,但配合著他的假眼的微笑,看起來卻有點詭異。

「好吧,我給你十分鐘時間,如果在之後我還清楚我想知道的東西,那麼,上校,啊不,那麼,上尉,你恐怕要重新回到軍營去喊你的口號了。」總統耐下心來,看著對方威脅道,心里卻已經打定注意,明天就讓這個神經質的蠢貨滾蛋。

「足夠了,哦,剛剛我說到戰爭,獨立戰爭讓我們獨立于大英帝國之外,南北戰爭讓我們從分裂走向統一,與西班牙的戰爭讓我們得到了夏威夷,與墨西哥的戰爭讓我們得到了新墨西哥,第一次大戰,讓我們成為強國,再下來的大戰讓我們成為兩極中的一極,冷戰讓我們成為唯一的超級大國……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似乎戰爭與花旗國是密不可分的結合體,也是花旗國走向強盛的根本。」

黑墨鏡仿佛一掃之前保鏢的氣勢,變成了一個儒雅的教授一般,看著總統侃侃而談著,而在他對面,總統卻被這一切消耗著所剩不多的耐心。

「但是人類文明在進步,再想發動戰爭,無論什麼借口,都太無力,成本太大,國會不肯批準,總統閣下您也沒那個勇氣繞過國會發動一場戰爭,可是如果沒有戰爭,我們國家的發展就沒有驅動力,就會衰落,連帶著,人類文明也會停滯不前,所有人沉浸在現有的享受中,無法自拔。」

總統的耐心差不多消耗完了,聲音里帶著火氣,「你到底想干嘛,半夜找我討論人類文明進程嗎?」

墨鏡男嘿嘿一笑,「不不不,我們需要戰爭,只是這次戰爭不再是某個邪惡國家,而是一個組織,我們需要團結一切武裝力量,通過打擊這個組織,來喚起民眾的積極性,為了人類的文明繼續前進,這些是必須的。」

墨鏡男說著,將墨鏡舉起來,戴在眼前。

「上尉,我們要討論的是你的失職問題,而不是花旗國該怎麼做的問題,這個問題不需要你這個級別考慮。」總統終于放棄了忍耐,大聲提醒道。

「是啊,我確實瀆職了,但不是這個。而是……」黑墨鏡忽然從腰里拔出手槍,指向總統。

「該死,你想干什麼?衛兵,衛兵。」

總統看到手槍,尚未平靜的情緒再次波動起來,他本能的退了一步,大聲叫喊著,但平時那些有應即答的衛兵們,此刻卻絲毫沒有出現的意思。

「我們談話的時候,我的屬下們剛剛把所有的知情者清理完了,總統閣下,您應該知道,自從工業文明後,人類已經在內部斗爭中消耗了兩百多年,七十多年前就實現了登月,當時的人以為七十年後的我們至少也殖民火星了,結果卻是我們到現在連第二個國際空間站都建不起來,不能再內斗了,不能再做無謂的消耗了,現在,有一個力量能把所有人團結起來,但是您卻非常反對,所以,您有必要做出一點犧牲。」

黑墨鏡再次舉高槍口,難得做了解釋。

「是X公司嗎?你真的相信ta?」總統看著對方,沉默良久,忽然開口詢問道。

「至少是一個肉眼可見的希望,不是嗎? !」黑墨鏡說完,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隨後擦拭了手槍,起身向門外走去。

「清理這里,掃蕩所有知情者,其他人,跟我去攔住楊平凡他們。」黑墨鏡一邊大聲說著,一邊帶著眾人再次跑出總統府,在那里,幾輛裝甲車發動機已經處于怠速狀態,天空中懸停著兩架直升機,黝黑的炮口在微光下顯露猙獰。

楊平凡他們一路被追擊,一頭沖進了DC,好不容易擺月兌了追兵,在一條小巷里停下,黑人杰米和楊平凡互換位置,讓一直開車的楊平凡休息一下。

「 !」

狙擊槍的子彈穿透汽車薄薄的鋼板打進車內,在子彈巨大的沖擊力下,車身重重的晃了一下,隨後失控撞向路邊,那沉悶的槍聲才從外面傳來。

車內,大伙兒幾乎是親眼目睹了作為駕駛的黑人杰米的死亡全過程——子彈準確的從他後腦進入,粉碎了一半腦袋,將之均勻的噴涂在前風擋玻璃上。

杰米剩余的身體前傾在方向盤上,尖銳的鳴笛聲和失控的方向盤宣布著這輛車已經不再適合乘坐。

李嵐和楊平凡兩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推開車門,狼狽的逃到路邊躲藏起來,而在他們身後,另外一輛車也隨之一個急轉,停在兩人身邊。

「上來!」車內,餐館主人大喊

道,但迎接他的是隨後的連串子彈,幾個方向同時射來的子彈貫穿了開車的餐館女主人,將她和座位死死釘在一起。

生離死別來得如此突然,眾人卻沒有時間去感傷,餐館老板面容冷得像冰,硬得像鐵,他抿著嘴唇,甚至沒有看妻子一眼,猛的從車座下拽出MG249,對準四周漫無目的的掃射起來。

噠噠噠!

子彈呈扇面潑雨一般傾斜出去,路邊,行人們終于被猛烈的掃射所驚醒,收起之前驚異的眼神,紛紛叫喊著跑向路邊躲藏,,不少人被打中,躺在地上掙扎呼喊,加劇了恐怖氛圍,引起更大的混亂。

「走!」

餐館主人從牙齒里迸出一個字,楊平凡夫婦和左慈迅速跑向另一個方向,   ,三發子彈終結了餐館主人的勇敢,仿佛燦爛的流星在耀眼的光芒之後,是煙花般的解體。

餐館主人的身體無力的倒下,楊平凡只來得及瞄了對方生疏的面孔一眼,就被李嵐和左慈一把拉著沖向拐角的商店。

子彈尾隨著三人追來,砰砰砰砰,楊平凡在後面殿後,被幾顆子彈命中,這是重型狙擊步槍,幾丁質擋住了破甲卻擋不住巨大的沖擊力,楊平凡趔趄跌倒,李嵐本能的轉身要去抓住他,但卻被楊平凡投擲一樣的扔進商店。

而後,楊平凡拔出從此前從胖子那里繳獲的手槍,利落的兩個點射,擊中附近銀行的兩名準備攔截他們的保安,掩護大家鑽進商店。

就在他們進入商店沒多久,蜂鳴的警報聲在四周的街區響徹一片,警報聲中,警車,掛著聯邦調查局的特勤車輛,以及裝滿霹靂小組的車隊仿佛魔術一般忽然出現,將整個街區徹底封鎖。

「我們被包圍了。」楊平凡一邊說著,一邊利落的檢查著手槍彈夾的存量,但是心里卻有些拔涼,這是普通的警用手槍,外面包圍過來的個個穿著新一代防彈背心,這子彈打上去和撓癢癢差不多。

「長官,抓住他們了。」

墨鏡男仍然留在總統府,不過此刻圍攏在他身邊的不再是總統身邊的那群終極保鏢,而是全部由他領導的部下。

「知情者都解決了?」黑墨鏡沒有回答對方,而是轉而詢問道。

「包括國家安全顧問在內,一共十三個人,全部解決。對他們檔案和行程的更改仍在進行中,預計會在未來三天內解決。」部下立刻回答道。

「恩,好吧,告訴醫生們,我們需要總統維持三天的生命,告訴媒體,三天內,發酵這一切,如果可以,我希望地球每一個角落的花旗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跟那年的911一樣。」墨鏡男翹了翹嘴角,繼續命令道。

「是的,長官,他們已經在做了,三天之內,全世界都會把最惡毒的憤怒投擲在MSF身上。」

墨鏡男點點頭,思索了片刻,沒有發現計劃外的破綻,隨後說道,「那麼,現在讓我們去看看我們的對手吧,那些理論上刺殺了我們尊敬總統閣下的無國界醫生組織恐怖分子,抓住他們,整條證據鏈就被補充完整,剩下的,就是等待我們的人民的憤怒了。」

墨鏡男說著,大步走出總統府,在他身後,醫生們忙碌的圍攏在總統的尸體旁,在未來的三天里,這具尸體將仍然維持著他總統的身份和政治生命,在寫好的劇本上,他會孤獨的與傷痛奮戰三天,然後蒙上帝召喚成為一名英雄,來激勵花旗國人團結起來,在新總統帶領下,打擊MSF,執行X公司的計劃。

至于之後,會發生什麼,沒人清楚,不過至少可以肯定,與現在肯定不同。

劉元依舊呆在朱雀X公司總部的地下室里,他面對著浸泡在培養皿里的碩大主腦,一動不動,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座雕像。

「計劃開始了嗎?」

劉元看著主腦,無形的電波傳進他的思維里,「是的,偷天換日計劃第一階段已經完成。」

「接下來的事情,需要混沌系統全力運行,任何可能影響進程的變量都要告訴我, 一個國家的走向,不是死一個人的改變的,後續花旗國人的後續報復恐怕要比我想的來的早的多,在這之前,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異常變量。」

劉元對主腦命令道,主腦周圍亮起一片絢麗至極的閃電,營養液都變得霧蒙蒙起來,它按照劉元的指示開始運轉了。

見此情況,劉元起身離開,隨著門外的光亮一閃而過,整個地下空間里,再次陷入幽暗之中,只有主腦周圍不斷迸發出一道道閃電,彷佛就是這黑暗中即將孕育的光明一樣。

槍聲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花旗國警察們一貫的喇叭聲,不過在楊平凡三人看來,這喊聲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偽裝,在他們的觀察下,周圍的制高點上,早已經被狙擊手控制,只要需要,他們隨時可以掩護抓捕者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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