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下來,照耀著大地。吳爭這邊,四人正匆匆忙忙的朝著血跡處趕來。他們知道,小花就算去了,也是必死之局。而現在,他們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這匕首,只期盼這匕首能夠逆天改命。
而小花這邊,男人依舊是臉上掛著微笑,得意洋洋的說︰「怎麼樣,是你自己解決還是我幫你?」
女人沒有理會,只是柔情的看著小花,將其攬入懷中,撫模著其臉頰。淚水,卻在此時,不爭氣的疏疏落下,嘀嗒在小花的面龐上。
那男子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撇撇嘴道︰「人都死了,說再多也沒用,讓我送你一程,做一對亡命鴛鴦吧。」說罷,男人的手中,又是一團光芒亮起。
他不屑的最後瞥了一眼女子,卻是即將月兌手那光芒的瞬間,眼楮突然難以置信的突然睜大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強作鎮定,努力咽了口唾沫。
就在剛剛,他分明看到了,眼前那已經是重傷的女人,體內的靈力竟然不知為何,在瘋狂的增長著。他心說不好,于是,便不再留手,手中的光芒猛地就扔了出去。
只不過,那光芒在即將接觸到女子的時候,竟然被那女子周身的靈力波動給瞬間湮滅掉了。
這下男人便更加不能鎮定,他心中隱隱開始擔心起來。于是,他開始積蓄靈力,然後緩緩聚集在雙手之上。接著,在那雙手中靈力聚集起來之後,他的雙手又合攏在一起,于是那光芒又瞬間閃爍了一下。
女子這邊,氣勢同樣亦在增強,在不知不覺見,那化形境界與長生境界之間,橫亙的巨大壁壘,已經碎裂成了無數碎片。
而就在此時,男人的攻擊也拋了出來,那是一顆巨大的光球,幾乎耀眼過太陽的光輝,直朝著女子的方向碾壓過去。
這已經是男人的最後手段,此時體內的靈力也已經被抽了個干淨。他無力的癱倒在地,眼楮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十幾丈大小的巨大光球。他有信心,這一擊絕對可以取了女子性命。
就在他松了一口氣之時,卻見女子那邊,一道凌厲的劍光沖天而起,直上雲霄數百丈。緊接著,那光球便如同是積雪遇到了滾燙的沸水一般,瞬間融化,分解。
「這,這怎麼可能?」男人的眼楮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一幕。
女子的臉上不帶絲毫表情,此時她臉上的眼淚也早已干涸。光芒散去,就見她矗立在小花前方,手持長劍,劍身上隱隱有龍形靈氣盤踞。
那男人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望天苦笑︰「哈哈哈,沒想到,這劍還會出世。我輸得不冤枉,不冤枉啊!」他的話音剛落,身體就逐漸碎裂成了點點光芒。也不需要女子動手,隨風,光點就飄散了。
一時間,場中安靜了下來,風輕輕吹過,吹散了女子的頭發。在那一刻,她轉過身去,痴痴地望著小花。之前的一幕幕,突在她的腦海
里浮現出來。女子抿著嘴,想起了之前她與小花的過往種種。
她似乎還記得,他們認識得很早。那個時候,小花還是一個毛頭小子,個子不高,也長得很瘦。但就是這麼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子,卻總愛學著大人的樣子,裝模作樣的跑到青樓里來沾花惹草。
那時候,他記得小花最愛說得一句話就是︰「明個爺還來。」每每听到這句話,她總會抿著笑,不作回答。
而小花也很信守承諾,每次也都要偷著過來。以至于,這麼一個小子,成為了樓里的常客。到後來,干脆就沒有姑娘去伺候他,都把他當成了弟弟。
漸漸地,小花就長大了,成為了一個俊俏的公子哥。只是,女子看了一眼小花,重新又閉上了雙眼。她本以為,她可以不為任何人傷心,但她在此刻突然發現,她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不知何時,小花的身影似乎已經進入了她的心里,再也無法抹去,刻骨民銘心。
突然,遠處似乎有動靜傳來。女子警覺的瞥了一眼過去,她此時很想動手殺人。然而,來人卻是吳爭四人,打頭的就是吳爭這貨。
吳爭這一次跑的不慢,似乎還很有動力一般。當他看到小花倒在地上,沒有動靜的那一刻,他突然大叫一聲,「太好了,小花死了。」說罷,像是過年一般,笑意盈盈的沖上去。
墨卿其實是被逼迫的,他真的很無奈啊,堂堂二皇子,竟然跟著這麼一幫傻子在一起玩。
大胡子也很是高興,嘴咧開老大,橫沖直撞的樣子絲毫不遜色于吳爭。
至于落塵,一向冷冰冰的,此時也沒有多余的表情,仍舊是冷著臉,速度卻是不慢。
這一幕,來的突然,竟然讓女子本來難過的心情,突然消失不見了。她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發一言。她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何小花死掉了,會有這麼多人開心高興,難不成就因為小花生前是一個北涼惡少?
吳爭急急忙忙的跑到小花身邊,隨即用手指探了探小花的呼吸,沒有。為了防止出錯,吳爭又學著接生老大夫的樣子,給小花把脈。沉默了許久之後,吳爭臉上的喜悅更多,只听他大呼小叫的說︰「真的死了,你們快來看,剛死不久的,新鮮的。」
女子露出古怪的表情,又去看另外三人。
只見大胡子也耐不住手癢癢,忙也是上前看了看。在確定小花是真的死了之後,他臉上終于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無奈,女子又看向墨卿,墨卿此刻的表情還算,勉強算是正常吧。除了有那麼一點,像是那圍觀群眾,扯著脖子探頭瞅。
好吧,女子只好看向落塵,眼中閃爍著點點凶光,言外之意,今天你必須給個合理的解釋。
落塵面無表情,伸出手拿出了那把匕首。女子見狀,也是瞬間了然了。這匕首的功效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搶奪。
其實這匕首也並非是有什麼奇的能力,無非就是里面儲存著巨大的生命力,只要刺入人體,就能夠通過靈力的催動釋放出來。而所謂死亡,其實也沒有一個具體的分界。在大多數人看來,只要是人的心跳,呼吸停止,那麼幾乎就可以判定為死亡了。
但是實際上,這些死亡大多數都還沒有死。或者說,他們都還沒死透,只是喪失了生命力。而在這個時候,只要尸體保存完整,再注入進入生命力,大多數都是可以救活的。
見到這匕首,女子也露出了欣喜之色,她知道,還有一線生機。只要有,那就一定要嘗試。
然而,吳爭卻是突然跑到,落塵面前,很是誠懇的說︰「這一次,就交給我吧。」說著,他就伸出手掌,便朝著落塵要那匕首。
別人不知道,吳爭其實已經被小花給割了不只一次,放了數不清次數的血了。于是乎,吳爭才會提出如此請求。他真的很想,真的很想扎小花一刀。就算小花此時已經死了,他也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墨卿此時是崩潰的,這都啥情況,啊為何他覺得自己跟這幫人沒辦法一起玩了呢?
然而,還不待落塵開口,女子就突然出手,直接將那匕首奪了過去,然後在小花尸體旁,蹲下。
在這一刻,落塵默默的轉過了身,他似乎早有預料,自己的匕首會被奪走。他也不生氣,只淡淡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墨卿也有預感,將有血腥的一幕出現。他緊閉雙眼,只不過還偷偷留出了一點縫隙。
至于大胡子與吳爭,則是一個滿臉期待,一個滿臉失望。
終于,女子手中的匕首動了。只見那匕首在不過一瞬之間,就硬生生的刺入了小花的胸膛之中。
只听「噗嗤」一聲,便完全沒入進去。
在這一刻,眾人的表情都是極其怪異的。除了背過身去的落塵,每個人的神色都值得深思。比如說墨卿,他都看傻了,眼楮瞪得老大,也忘記了閉眼。
大胡子則是欣慰的點頭,頗為贊許的模樣。
至于吳爭,這貨手中動作竟然不停,學著花嫂的動作,一個勁的做插刀子的運動。
女子看著那沒入小花胸膛匕首,等了好一陣,才猛地拔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噴涌而出的鮮血,止不住的開始往外流。
女子見狀,慌亂起來,她從來都沒使用過這匕首,那里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手忙腳亂之下,又那忙是一下重新刺了進去。
而此時,小花得到了生命力的滋養,猛地睜開了眼楮。他感覺,他好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究竟是夢到了什麼,他卻記不得,只感覺腦袋昏昏沉沉,還略微有些疼痛。
恰在此時,他突然簡單,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當他要說說什麼的時候,就見到自己媳婦手中握著匕首,猛地朝著自己胸口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