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里是聖山?」
「不。」大胡子搖了搖頭。隨即,他緩緩張口說︰「這里是極南之地。」說著,他的手指指向了那地圖。
極南之地,小花在古籍之中不只一次的看見。但是對于這個地方,一直沒有一個詳細的敘述。極南之地與南耀國相鄰,但是此處卻一直都沒有一個統一的政權。而且傳說此地,生存環境極其惡劣,有著大片浩瀚無垠的沙漠。
不僅如此,極南之地最令人絕望的還是那里不停的戰斗。因為沒有統一的政權,所以各個勢力開始了長期的割據和戰斗。所以無論如何,那個地方都不適合人類生存。
想到此處,小花心里不禁又冒出來了一個疑問︰他們去哪里做什麼?小花明白,黃大仙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他也知道,對方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黃大仙敢把地圖給自己,恐怕就是料定了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里的。不過,他卻失算了。他可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大胡子就知曉那個地方。
小花先去了沉默,許久之後,他猛地抬起頭,認真的看向大胡子說︰「你能帶我們去嗎?」
大胡子聞言一愣,他先是想要拒絕。但卻在這時,吳爭開口了,「我不會也要跟著去吧?」他顯得有些膽怯,小心翼翼的開始打探這件事。
小花板著臉,冷聲說︰「你覺得呢?」
吳爭頓時,就慫了。他乖巧的點頭說︰「去,那必須的去,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
小花沒有搭理吳爭,這貨軟硬通吃,且沒有任何節操,好對付的很啊!他看向大胡子,眼中滿是期許之色。
大胡子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實在不好意思,灑家還是不去了吧。」他不是那種愛找理由的人,他更喜歡直來直往。所以對于小花的請求,他也就直接拒絕了。
接著,小花便是陷入了沉默。周圍不時,便會有學員抱怨食堂飯食的聲音傳來。而往往這個時候,廚師長就會手持一個 面杖而來,怒氣騰騰。
「好吧。」小花最終還是沒有再強求。隨後,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小花,隨後冰冷的說道︰「我們走吧。」說罷,一個人豁然轉身,扯著地圖無聲的走了。
吳爭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沒喝完的粥,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跟著離開了。
可就在小花走出去還沒幾步,身後一個聲音卻是響起了。只听大胡子扯著嗓子喊道︰「灑家陪你去。」說罷,他朝著小花賣力的招手。
下午,小花與吳爭便收拾好了行囊。其實也沒有許多的物件,只不過是帶了一些必備的銀兩罷了。而事實上,小花本身也並沒有太多的銀子了。但是他又不好回家去偷,畢竟時間有限。
臨行前,他特意又帶上了那柄匕首。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但是既然落塵與自家母老虎都很是在意,想來也肯定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東西吧。
吳
爭沒有東西要帶,他與小花比起來就顯得更加孑然一身了。臨行前,他坐在門檻上,不停的擦拭著小花給他的小斷刀。看看上面那依然鋒利的刀刃,都是靠自己的鮮血給滋養出來的呀。
吳爭二人與大胡子在學院門口踫面了,大胡子騎著高頭大馬,在他身後還有兩匹。也不知這家伙是偷得還是借的,小花也沒多問,翻身上馬便要走。可剛跑了幾步,他便又勒馬回來了。
吳爭很疑惑,撓頭問︰「你怎麼不走了?」
小花舌忝著嘴唇,不好意思的開口問︰「我們往哪邊走?」
大胡子聞言,也是愣了一下。他尋思了一會兒,隨即指了指南方說︰「那邊。」隨後,馬蹄紛飛,帶起滿天白雪。
在學院的山上,一個人正佇立著看著遠去的三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見二人走遠,他才從懷里掏出那帶著熱氣的燒雞。接著,他直接一口啃上去,吃了整整一嘴的滿足。
一整個下午,三人騎馬一直沒有停,到傍晚十分,竟然到了一個四周荒無人煙的空曠原野。
這片空地面積極大,遠遠望去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山巒凸起,且沒有人煙。馬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的腳印。而在那白雪之下,便是枯黃的野草。這里看起來,很像是一片草場,小花不住皺眉,心說自己不會是來到草原了吧。
「這里是哪啊?」吳爭好奇的問,騎在馬上他所看到的都是這一望無際的空曠,簡直無聊至極。
「我怎麼知道。」小花白了吳爭一眼,隨後看向大胡子說︰「你來說說這是那里吧。」
大胡子嘿嘿傻笑,隨後說︰「這里是草場,正是騎馬馳騁的好地方。」
「啥?」小花聞言,差點氣得從馬上跳下來。開什麼玩笑,這家伙難不成現如今還在想著跟自己比賽騎馬不成?在下一刻,小花怒了,他瞪眼看著長相憨厚的大胡子,憤怒的吼道︰「你把本公子帶到這里,就是為何騎馬?」
「已然不是。」大胡子笑著擺手,「這里是去極南之地的途徑之地,且這里恰好就是天然的草場。反正咱們都來了,為何不比試一下呢?」
至此,小花對大胡子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以前,他只以為對方只不過是一個憨厚的人罷了。可如今,他萬萬沒想到啊,對方竟然是一個如此奸詐狡猾之人。好吧,為了達到目的,小花忍了。
卻在此刻,吳爭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我們晚上吃啥呀?」吳爭咽了口水,隨即看向二人。
大胡子沒有回答,小花只給了吳爭一個嚴厲的眼神。
下一刻,吳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隨即,他的嘴唇開始發抖,顫顫巍巍的說︰「我們該不會是要餓肚子吧?」
沉默,還是沒人回答。此刻,吳爭開始崩潰了。他淚眼婆娑,重重錘著胸口說︰「蒼天啊,我為何不帶來點吃的來啊!」
夜里,吳爭蜷縮在一個小
土坑里,勉強擠進去半個身子。他餓啊,中午就沒吃飽,晚上還沒有飯吃,這什麼鬼日子!望著天上的月亮,今夜甚是明亮。
不知為何,吳爭感覺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有點像是一張大餅,又有點像是一塊月餅。這月亮,該是什麼口味的呢?吃起來一定很好吃吧。于是乎,吳爭一邊淌著哈喇子,一邊進入了夢鄉。
清晨,三只馬匹在休閑的啃食著雪地之下的枯草,是的津津有味,不時便會甩動尾巴,以示興奮。吳爭剛睜開眼,陽光直射入眼中。
「該走了。」說著,大胡子便上馬,朝著吳爭比劃著一下。于是乎,一上午的奔波開始了。
吳爭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發現自己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但是有一樣東西,他好似耐不住了,那就是饑餓。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在抗議,胃里不斷的冒出酸水,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
于是,吳爭不禁大喊︰「蒼天啊,這草原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樣叫著,不遠處竟然出現了回應。
吳爭激動,他尋聲望去,卻發現那回應自己的不是什麼人,而是狼。那匹狼仿佛也是感覺到了吳爭的注視,它隨即便仰天長嘯了一聲。「嗷」,這聲音拉的很長,听得吳爭有些毛骨悚然。
小花卻是淡定,找你之前營地的事,他對狼這種生物便沒了好感。他騎馬上前與吳爭並排,隨後打趣道︰「怕了?」
「開玩笑,我怎麼會怕呢。」吳爭的嘴很掘強,打死也不承認,對,他就是不怕。
大胡子一馬當先,笑吟吟的說︰「別怕,灑家在這,放心。」說著,他一揚馬鞭,首當其沖。
可就在此時,突然從那狼的身後不遠處,又竄出來許多的狼。他們三五成群,數量足有百十來匹。這一幕,發生突然,那些狼可能就是听到了同伴的叫聲,才一起跑來的。
大胡子還是沒有懼怕,他此時正幻想著自己騎在馬上殺敵的場景,好生威風。然而,其胯下的馬卻是不干了,仿佛是受了巨大驚嚇一般,兩只馬蹄騰空而起。隨即自己調轉馬頭,任憑大胡子如何揚鞭,都沒有用,一個勁的往回跑。
看著狂奔回來的大胡子,吳爭有了底氣,他也竟開始嘲笑起來,諷刺說︰「剛才是誰說不怕,有我在的?」
大胡子臉上掛不住,擺手辯駁道︰「灑家的馬不听話,要不灑家肯定殺得他們屁滾尿流。」
吳爭嘿嘿直樂,大胡子的話他會信?他露出了一副我懂的樣子,看成的點了點頭。
小花卻是此時,突然插嘴進來說︰「你行你上啊?」
此言一出,頓時吳爭就消停了。下一瞬,他就如一個沒事人一般,自顧自的吹起了口哨。
只不過,這哨聲卻是引起了狼群的注意。尤其是頭狼,仿佛是威嚴收到了侮辱一般,眼中的冷芒直射在吳爭的身上。緊接著,他便開始一步接一步的向吳爭逼來,四條腿,入雪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