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書院,吳爭越發的無聊起來。墨寒已經學會騎馬了,而且是自己的好哥們落塵教會了。現如今,吳爭連墨寒的馬腿都追不上,每日只得騎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小馬駒跟在後面瞎轉悠。
最近幾日,小花卻是一直在躲躲藏藏,有時候干脆上課也不去了,找地方去清閑去。書院的學員眾多,開設的科目卻也都不盡相同。踫到有趣的,小花就干脆做一個旁觀者,听得倒也津津有味。
只不過,小花此舉卻把大胡子給急了個夠嗆。每日騎馬,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尋自己的老對手。如果要是發現人今日沒來,那這一上午就都沒了好臉色。尤其是對于那些個沒有踫過馬的讀書人,他的脾氣更是不好。
他對著那些讀書人吆五喝六的訓斥著,手里掐著馬鞭,如果要是有人再膽小害怕馬匹,他便上去狠狠的抽打幾下。這種做法雖是有些狠,但效果卻還是不錯的,最起碼,這群書生不再害怕馬了。或者說,他們害怕大胡子更甚害怕馬匹。
墜馬的事件時常發生著,大胡子對比不屑一顧,仿佛見多了一般。但是這情況看在小矮子的眼中卻分外可怕,他的手緊緊的攥著馬的韁繩,生怕一個不小心繩子月兌了手,然後自己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轉體最後完美落地。
不過神奇的是,他座下的馬兒倒是異常的溫順,自從落塵接管他之後,馬兒就再沒有暴動。想來,這是偶像的功勞吧。他對他的偶像小花有著謎一般的自信,他堅信自己是受到小花庇佑的人。
最近兩日,黃大仙沒了什麼動靜,也沒再敢出來賣假貨。吳爭心里卻是想著,沒了這老頭子搞事情,書院反倒是有些寂靜起來。現在吳爭才明白,原來這黃大仙才是這書院的靈魂。有了他在,這書院才充滿了生命氣息。
一晃到了宴會這天的下午,小花挑選了一身粉紅色長袍。為此,老管家還特意從府里趕了過來,一路的舟車勞頓,差點被顛簸吐血。他帶來的不僅是小花一個人的衣裳,總共有四套。有吳爭和落塵兩人的,另外還有一套,卻是女裝。
吳爭與落塵的衣服沒有小花的這般標新立異,他們的看起來要規矩許多。給落塵準備的是一席黑衣,小花覺得,其他顏色這貨真不一定喜歡。索性,就讓管家挑選了一身黑衣。
至于吳爭的,小花就對管家扔下了一句話︰「你看著選吧。」于是乎,這套衣服反倒是成為了老管家最難以選擇的。如果他選的好了,小花不會夸獎。但是一旦選的不合小花心意,那挨罵就肯定了。不過,老管家顯然是想多了,小花才不會管吳爭穿什麼。要不是他感覺吳爭如果不穿好點會丟他的臉,他才懶得給吳爭準備衣服。
吳爭換上了新衣服,得意洋洋的在銅鏡之前照了照,自己很帥呀。衣服是黃色的,上面還有些花紋裝飾。吳爭對此很滿意,笑得合不攏嘴。他一邊整理著,一邊對著小花與落塵說︰「我好看嗎?」
落塵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隨後就不再理會。
倒是小花,頗為贊許的說︰「衣服不錯。」
「是吧。」吳爭一听便樂了。
然而,小花竟然還有後話︰「就是這人有點。」說到這,小花面露糾結之態,皺眉搖了搖頭。
吳爭用鼻子出氣,瞪了一眼小花,他就知道,小花一日不打擊自己一下,那便不是小花了。他不再跟小花搭話,自己欣喜的在屋子里走了起來。
老管家立侍旁邊,見吳爭很是喜歡,才擦了擦頭上的汗,長舒了一口氣。事實上,他為吳爭可是準備了不止一套衣服,生怕吳爭不滿意。
落塵的衣服也很是合身,一席黑衣,跟他的氣質很符合。穿上衣服,他沒有著急去鏡子前照一照,反而是率先背上了自己的長劍。
小花有些難以啟齒,他看著那長劍,淡淡的說︰「咱今晚可不可以不帶這柄劍。」
「不行。」小花甚至還沒說完,落塵就冷著臉給拒絕了,很是干脆呀。這就有點傷腦筋了,也不知道這宴會可不可以帶兵器之類的東西去。
老管家見三人沒有其他吩咐,便恭敬的開口道︰「少爺,老奴就先退下了,少夫人那邊還等著呢。」說罷,又是行了一禮,緩緩退出了門。
「哦。」小花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不過下一刻,他好似听到了什麼似的,立即叫住管家說︰「等會,你剛才說什麼?」
老管家被少爺的叫聲嚇了一跳,立即杵在了原地不敢動彈。他顯得有些戰戰兢兢,竟然開始瑟瑟發抖起來。他心說,自己也沒有說錯話呀,難不成少爺要打死自己?
即便如此,他還是強裝鎮定,笑著說︰「老奴就先退下了。」
小花搖了搖頭,「不對,再下一句」
再下一句?老管家思索了片刻,隨即說︰「少夫人那邊還在等著。」
「對,就這句。」小花一拍手,趕忙沖到老管家面前,指著對方鼻子便問︰「你去找我媳婦干嘛?」小花的語氣很霸道,頗有一種狗子護食的氣勢。他的老婆,別人哪能隨便染指。
老管家一听,懵了。這啥情況呀?自己發誓,跟少夫人絕對一點關系都沒有啊。他好冤枉,好冤枉啊!
小花貌似也感覺自己的口氣有些不對,于是他干咳了一聲,轉而換了比較平和的語氣重新說︰「本少爺就是想問問你去干嘛?」
老管家听罷,松了一口氣。少爺呀少爺,您能不能別嚇唬小人,人老了不禁嚇唬呀。他踟躕了一下,隨後說︰「去送衣服。」
「送衣服?」小花聞言,一種不好的念頭涌上心頭。難不成,自己媳婦也要跟著去宴會不成?于是他較忙問管家︰「她也去宴會?」
「少爺是說少夫人?」老管家狐疑的盯著自家少爺,他感覺少爺馬上就要發火了。
「我問你是不是?」小花憋著氣,直
勾勾的盯著老管家。
老管家被看得有些心驚,連忙回答一個「是。」
下一刻,小花的心里炸開了鍋。該死的皇太子,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把自己叫過去也就算了,竟然把自己媳婦也給叫了過去。這樣,算不算是惦記自己的媳婦呢?
南耀使團,在下午十分進了北涼城。頓時,北涼國都沸騰了。圍觀的人很多,幾乎擠滿了整個北涼城主干道。當然了,他們不是來歡迎南耀使團的。對于南人,他們是深惡痛絕的,從小便被灌輸了南人蠻橫無理的認知。所以,他們來此也僅僅是為了看個熱鬧,留下一點飯後的談資。
南耀太子還是那般的囂張,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的樣子。他臨行之前,他的父王便囑咐他,要給北涼人看看他們南人的氣勢。于是乎,他在進城之前,特意讓那群沒用的使者進了馬車。按他的話說,這幫文官屁用沒有,丟人倒是會一套。
「快看,那就是所謂的南人太子。」人群之中,不時有此等言論產生。
「人長的倒是不錯,就是穿的有些少,他不冷嗎?還真是血氣方剛啊!」又有人附和。
其實,倒也不怪眾人這麼說,實在是對方穿的確實少了些。這南人太子這一路行來,不時總會有異樣的眼光投射過去。這太子,可真抗凍啊,大冷天就穿一件坎肩。
那南人太子,此刻努力保持著驕傲。他自然很冷,對于北涼的氣候他還有些沒有適應。但是為了彰顯所謂的氣勢,他一意孤行的選擇穿少一點。只有這樣,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肌肉,才能彰顯血氣方剛。至于眾人那異樣的目光,在他看來,仿佛是充滿了崇拜。
傍晚,天色接近昏暗,四個人走上了赴宴之路。至于為何有四個人,相比大家也已經知道了。這第四個人,便是花家的少夫人。
不得不說,此女子無論穿什麼衣服,都會給小花耳目一新的感覺,是天然的衣服架。當然了,白衣除外。今日,他穿著的是紫色旗袍,兩條大白腿在小花眼前晃了又晃,好顯眼呀。小花看得有些想流哈喇子,但是最終還是堅持忍住了。
「好看嗎?」女子面無表情,冷冷的看向小花。
小花有些尷尬,收回了熱烈的目光,撇嘴說︰「誰稀罕似的,本公子可沒有看。」說著,自顧自的吹口哨。
女子不為所動,語氣冷冷的威脅︰「你要是再敢看一眼,把你眼楮給摳出來。」
吳爭跟在小花與女子後面,他不敢近前,他總感覺在小花與女子之間充滿了殺氣。此刻听到女子說要摳眼楮,立即嚇得腿都軟了。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甚至昨晚就吃的很少。他在等待著,為這場盛大的宴會做準備。
對此,小花自然看得出其中的意思。無非就是嘲笑吳爭一番,說他沒出息罷了。吳爭的這種操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了。畢竟吳爭是不要臉的人,你還能說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