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風幾乎靜止了,姿容驚艷了全場的所有人。花公子絲毫不因自己沉迷于其美貌之中而感覺尷尬,相反,還以此為榮。不知是否因為自己以前忽略了,原來這角落里的陽光也是如此明亮照人。
花公子忘記了剛才的尷尬,一門心思的盯著女子出了神。吳爭恰巧在此時也爬了起來,扯著脖子回頭看。不巧,恰好就擋住了花公子的視線。于是乎,吳爭又被狠狠地摔倒在地,不知所以。
直至今日,在場眾人為才算第一次目睹花魁的芳容。即使是頭上蓋著蓋頭,仍然難以掩藏她的美麗。以前只是听說,也有因此慕名而來到現場的人。那為的,也就是親眼見識一下這北涼城的第一美人。果不其然,終究是沒有讓他們失望。
接下來,是那所謂的拜堂成親環節。花百世急沖沖的就跑上了座位坐好,重頭戲終于就要來了。
待花公子與未來少夫人站好位置,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老管家就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一拜天地。」
花公子象征性的一個叩拜,他向來不信這個,自然也不會誠心誠意。很隨意的一個叩拜,也就結了。
接著,老管家又高聲喊道︰「二拜高堂。」
花百世此刻那是紅光滿面,花夫人也是笑靨如花,甚至花老頭,那都滿含期待的注視著這一幕。此時如果有音樂,花家人就應該高聲演唱︰「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終于把夢實現。」
花公子也很是配合,只不過心里卻是一萬個不願意。終于讓自己老爹給得逞了,心里可真是不舒服。一看見他那眼中充斥的得意之色,花公子的腳趾頭就感覺不自在。可能是逆反習慣了,偶爾做一次這麼違心的事情,有些不自在。
「夫妻對拜。」老管家的心中也難以抑制喜悅之情了,急急忙忙的就喊出了第三句。
這一拜,花公子可是等了好久了。听到老管家的聲音,第一時間腰就彎曲成了九十度角。這速度之快,以至于對面的少夫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說是對拜,現在宛然就成了花公子一個人拜。
然後,在眾人都驚訝萬分的注視下,花公子直接扯住少夫人的手就往外跑。老管家的眼楮直愣愣的盯著眼前這一幕,這算不算逃婚?不對,他們都拜過堂可呀。那拜過堂為何要逃走呢?
花魁沒有反抗,任憑花公子拉著往外跑。她現在所扮演的形象,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于是一溜煙的功夫,兩人就跑出了幾丈遠。
老管家傻眼了,轉頭問花百世︰「老爺,還追嗎?」
花百世還沒等回答,遠處就傳來了花公子的聲音︰「送入洞房。」
花百世聞言,頓時樂開了花。孺子可教也,有他當年的風範。而花老頭,此刻也要站出來喊上一句︰「孫子,加油。」頓時眾人笑得人仰馬翻。
只有老管家還在偷偷嘀咕著︰「這大中午的,入什麼洞
房啊!」
午後的陽光直刺眼楮,尤其是照射到堆積的白雪上反射回來,顯得更加的耀眼。花公子一路拉著花魁的手走到了婚房門口,迫不及待的直接一腳踢開。然後還不忘回頭望一望,好似是再尋找著誰。
這時,吳爭慢吞吞的出現在了花公子的視線之中。再往遠處看去,那就是落塵這貨了。花公子不停的站在門口搓手,隨意的看了一眼媳婦,說道︰「你先進去吧。」少夫人也不多言,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倒是要看看花公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吳爭近前,花公子問了一句︰「準備好了嗎?」吳爭肯定的點頭嗯了一聲,隨後挺起胸膛。
「開始吧。」花公子一聲令下,一場聲勢浩大的工程就此開始了。
少夫人靜靜的坐在床上,紅蓋頭很薄,透過依稀能看到光亮。這時,外面竟然響起了零零碎碎的撞擊聲。接著,花公子就從門外一個閃身,躥了進來。然後不等花夫人問,花公子就賊兮兮的來了個賤笑,說道︰「你且等一等。」說罷,還拋了個媚眼。
少夫人心中冷笑,既然選擇了當觀眾,那就必須要看到底。也不著急,不過這蓋頭確實有些礙事,索性直接一只手扯了下來。這一套的動作結束,確實感覺渾身通透多了。
花公子被看呆了,眼楮瞪著那被直接扔在地上的紅蓋頭,嘴唇發顫的說︰「這東西不應該是我掀開麼?」
少夫人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楮,一臉的茫然的道︰「要不我再蓋上?」
花公子皺眉尋思了一會,然後糾結的搖了搖頭,「還是別了。」說著,一臉壞笑的湊到其身旁。也不管那少夫人是多麼的嫌棄,硬是要死皮賴臉的往上貼。
花公子每前進一寸,女子就挪開一寸。花公子臉皮夠厚,心說等到了床頭還能往哪里躲。確實,到了床頭處,女子是沒有地方再躲閃了。但另花公子一下不到的是,自己竟然直接就被一掌給推開了硬生生的做在了地上,幾乎變成了四瓣。
好吧,花公子差點忘記了,眼前這女子貌似還是落塵都打不過的恐怖不存在。如此說來,自己還不容易下手。好好的玫瑰花,竟然還帶刺,不好弄哦。
門外,吳爭帶領著落塵正在緊鑼密鼓的施工當中。落塵這貨力氣大,一下子抱起來三四塊木板,堆在了門口。吳爭搖身一變,化身成了總設計師。自從那天花公子夸獎過後,他的信心感十足,感覺自己可以在除了廚藝這方面,再來點建樹。
遵從小花的囑咐,吳爭跟落塵要負責把這屋子所有的門窗都封鎖住。花公子的打算是,把屋子所有的出口都封閉,然後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于是在吳爭和落塵兩人的共同努力下,所有的門窗都被用木板給釘了起來。這樣,嫂子應該跑不了了吧,吳爭心里這樣想著。
弄完這一切,落塵卻是說起了風涼話︰「小花打不過她吧。」
落塵的話音
剛落,屋內就傳出了哀嚎的聲音。接著,房門被從里面狠狠地拍打,很像是在拍打棺材板,讓吳爭遍體生寒。吳爭心說,好家伙,該不會真讓落塵猜對了吧。
聲音持續了好久,中間還夾雜著花公子罵人的聲音︰「該死的吳爭,誰叫你釘這麼嚴實的。」不過無論花公子在里面如何的哭爹喊娘也都沒用,這門就是打不開。
吳爭不敢再多做停留,一溜煙就直接逃命去了。開玩笑,他可不能把就這麼花公子給放出來,到時候瘋狗咬到他,那不就完了。
屋子里,花公子欲哭無淚,蜷縮在一個角落里,眼淚汪汪的。太恐怖了,簡直是太恐怖了,自己這簡直就是娶了一只母老虎回來。自己還欠欠的把屋子給封住了,奈何自己忘記下藥了。現在倒好,把自己困在里面出不去了。這只母老虎,現在還只是稍微的動動手,自己就不行了。這要是到了晚上,哪里還有活路。
少夫人此時很是神氣,掐著腰俯視著委屈的花公子。此等豪邁,花公子都忍不住要叫上一聲,大哥。
自此,花公子就與這花夫人來了個約法三章。第一,以後花魁的身份作廢,而她即將以少夫人的身份活動。第二,她的行動不受約束。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她堅決不與花公子大聲體膚之親。
花公子哪里敢不答應,那是一個勁的點頭如敲鼓,一點都不敢停下。尤其是第三點,花公子听完簡直感動得不行。別說體膚之親了,他連踫一下都不敢。這麼一會,自己的臉都腫了一圈了,哪里還敢想入菲菲。而且這第三條,明顯是為了保護自己而設定的,自己怎麼敢拒絕。
一睜眼,天終于亮了,花公子艱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睡了一夜的地板,腰有些疼。而他這名義上的媳婦,也是夠狠心,竟然一條棉被也不給自己。自己萬一要是腰著涼了,那可怎麼辦。
被釘得嚴絲合縫的門是被少夫人給一腳踢開的,頓時木板碎屑四分五裂。而且毫不費力。花公子昨天可是嘗試過,動用了全身的靈力,也沒做到的事情,自己媳婦一腳就成了。所謂女強人,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少夫人臨走前,也僅僅是瞥了一眼花公子,好像是在提醒昨晚的事情。隨後,不屑的轉頭,瀟灑的離去了。
花公子孤獨的坐在門口的台階上,默默的垂著頭。雖然看似孤單頹廢,但心中卻是在冷笑。終于,把她的實力給測試出來了。花公子的實力可能連一道門都打不開?只不過是演戲罷了。
落塵此刻也出現在了門前,隨手拾起來一塊碎裂的木板。花公子拜托吳爭釘的木板,是那上好的鐵樺木。落塵曾經說過,以他的實力,也就只能將木板給擊碎罷了。而這女子的一腳,竟然可以很輕松的破碎。所以可以大致斷定,花公子的夫人起碼要比落塵厲害。
不過落塵接下來卻是笑了,因為他看得出,她也沒有突破化形境界。也就是說,仍是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