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嘆了口氣,花公子又接著問道︰「我既然沒有揍過你,你又為何要揍我?」
此話一出口,那青年竟然是懵了,手里的大刀突然感覺有些無處安放,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
是呀,他既然沒揍過我,我又為何要揍他呢?此時這磕巴青年滿臉的茫然,好似是找不到家的小孩,左顧右盼,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看你連為何要揍我都沒搞明白,還敢來堵我?」花公子抱著膀子,說話時嘴唇甚至都在微微翹起。
下一刻,那磕巴青年手中的刀卻是插在了地上。這一幕,把一旁看戲的吳爭嚇了一跳,差點沒忍住腳底抹油溜人。
不過這青年倒不是要打架,而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仍舊磕磕巴巴的道︰「今日是我,我,我唐突了。」說罷,一揮手就要招呼身後的小弟打道回府。
吳爭看得好笑,心說這人的理由也太奇葩了,就這麼簡單就走了?花公子撇了撇嘴,聳了聳肩,表示對付這種貨色毫不費力。
不過就在吳爭二人正要回府之際,讓他們更大跌眼境的事情發生了,那個青年的刀卻是差在了那青石板的縫隙中拔不出來了。
那一刻,不僅是花公子二人,就連老管家都看不下去了。眼前這貨不僅僅是個磕巴,怕也是個白痴吧。這事要是傳出去,怕又會被說成是花家以大欺小。當然了,花公子自然會有此殊榮,要是頒獎,花公子自然也是第一。
吳爭忍不住拉了下花公子的衣袖,問道︰「要不去幫幫他吧。」
花公子吃驚的瞥了眼吳爭,隨即搖搖頭道︰「要幫你幫,我怕被訛上。」
「那我也不去了。」吳爭也慫了,立刻選擇了躲起來。
那青年此時,正雙手握住刀柄,鼓起黝黑的腮幫子,吃力的往外拔。臉憋得通紅不說,脖子上的青筋都是根根暴起。
花公子能看出來,這貨絕對賣力了。只不過,這青年卻始終沒有運用靈力,倒是讓花公子很是疑惑。
「還,還,還看什麼看,過來幫忙。」那青年啐了一口涂抹,跟身後的小弟招呼道。
「誒,誒,誒。」身後的那些小嘍嘍忙應聲,然後一大堆一塊涌過來幫忙,擠得摔倒了好幾個。
頓時,一陣陣慘叫聲又響起來,有的甚至連牙都磕掉了,弄的滿嘴鮮血。
從那一刻開始,花公子已經認定了,不僅是那青年一個人,他們這一幫全都是白痴,這是組團來搞笑的麼?
花公子看不過眼,只好指揮道︰「你不會用靈力把刀拔出來麼?」
那青年一拍腦袋,對著花公子來了個燦爛的微笑,滿懷感激的道了一句︰「謝謝,我,我,我忘了。」
這青年咧開一張大嘴,大白牙呲出來,跟黝黑的體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此。從此以後,花公子有理由相信,確實還有人比吳爭還要蠢。看來以前花公子是看輕了吳爭,他也是有智商的。
「本公子要回去了,這貨交給你吧。」花公子拍了拍吳爭的肩膀,很是相信吳爭一般。
吳爭搖了搖頭,也要跟著花公子進去。開什麼玩笑,他才不跟傻子玩呢,這樣會拉低他
的智商的。
至于那青年,在運用靈力之後,終于是把刀給拔了出來。大喜過望,就差仰天長嘯感謝祖宗十八代了。
「等會。」那青年男子突然大喊道︰「我想起來了。」
吳爭與花公子停下了腳步,不過卻看不過卻不是因為被叫住了,而是因為驚訝于那個黑貨竟然不磕巴了。難道這貨,是故意裝的?
「我,我,我想起來了。」那青年接下來的這一句話,又重新讓吳爭與花公子認清了現實。
這貨,果然就是一磕巴,估計剛才好了也是特殊現象,情急之下就不磕巴了。
「你想起什麼了?」吳爭輕聲問道。
「我,我,我知道我為什麼要揍你了。」那青年男子挺著胸膛,又恢復了剛才的憨樣。
「為何?」花公子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你,你揍我爹了。」那青年男子這次說的很賣力,貌似想要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但是說出口卻還是那副磕巴樣。
「你爹?」花公子沉思了一下,他不記得自己揍過傻子的爹呀。現在這人,有什麼壞事都要往自己身上安排,還真是不要臉。
吳爭這次卻很機智,一下子就想到了然後開口道︰「你就是那劉匹夫的兒子吧。」
「對,對,對。」那青年點頭磕磕巴巴的連續說了三遍。不過就在下一刻,卻又連忙擺手道︰「我,我,我爹不是匹夫。」
「那你爹是什麼?」花公子探著身子,樂呵呵的問道。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話說這劉海峰也夠慘的。不僅有個千斤重的千金,還又有了個傻兒子,果真是家門不幸啊。
「我,我,我爹就是我爹,啥也不是。」那黝黑青年據理力爭道。
「對,啥也不是。」花公子一邊說,一邊與吳爭笑得合不攏嘴。即使是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管家,此時也憋不住偷偷笑了出來。想自己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听過如此搞笑的言語,這笑話應該可以一直笑到棺材里了。
那青年聞言,一個勁的大喘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花公子的話確實已經刺痛到了他的內心。「上,上,上。」那青年指著那群小嘍嘍,揮舞著手中的大刀怒吼道。
下一刻,那青年又轉過頭對著花公子怒目威脅道︰「你,你,你完了。」說罷,還得意洋洋的扛起大刀。
吳爭有些心虛,看著那些反著金光的大刀,就感覺後脖頸涼涼的。仿佛一陣風吹過,自己就來了個人頭落地。「要不,咱們先溜吧。」吳爭小聲在花公子耳朵旁嘀咕道。
「怕了?」花公子一挑眉,不屑的看著吳爭。
「誰說我怕了,我只是不想欺負傻子罷了。」為了防止花公子質疑,吳爭還特意錘了錘自己的胸膛,以示自信。
「那你倒是欺負一個給我看看呀。」花公子使了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後又抿嘴一笑。
時間過了許久,但是卻仍然不見那群小嘍嘍有任何動作。這下,那青年急了,甩著大刀就怒斥道︰「你,你,你們怎麼不上?」
「少爺,怎麼不是說好只是嚇唬嚇唬嗎?」其中一個人畏手畏腳的悄聲道。
「對
呀,咱們可沒說要動手啊。」另一個人也插嘴道。
「放,放,放屁。少爺我,我,我牛都吹出去了,你們還不上。」那黝黑青年唾沫橫飛,直接回嘴噴了那兩人一臉。這下好了,省的回去洗臉了。
這青年說話的時候,也不禁聲,嗓門大的仿佛想讓整個花府都听見。那群手下一頓使眼色,但是奈何卻沒有任何效果。這貨壓根就沒有看見,或者是看見了根本就沒當回事。
此話出口,那群手下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一面,是自家少爺的威逼,另一面,是那凶神惡煞的北涼惡少。雖然自家少爺有點傻,但是破壞力還不至于比得上那花公子。
花公子的名頭,幾乎每一個生活在北涼城中的人都听說過。甚至這當今聖上,听了花公子的名號,也會忍不住啐上一口。要不是看在他老爹的份上,早就抓起來充到邊境軍隊了,省的留下來禍害社會。
「你爹不是我打的。」花公子背著手,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不,不,不可能。」那青年吞吞吐吐的又要說。
「總之跟我沒關系,你爹自己摔得,不信回去問你爹去,拜拜。」花公子真的是不想再听這磕巴嘮叨,直接一口氣把所有話全都說要。語畢,快步走進了府內。
吳爭也待不下去,後面跟著也回了府。他要去看看墨寒醒了沒有,看這天色也該起床了。不知何時,吳爭開始不自覺的對墨寒的事上心起來。
老管家其實並不想與花公子為伍欺騙傻子,但是這實在是沒法解釋。老管家也不想當壞人,干脆就什麼也不說好了。對,就這麼辦。隨即,老管家一招手,道︰「關門。」
然後,一大群下人跟著老管家一起回了府,巨大府門也被狠狠地關上了。「轟」的一聲,震得那青年耳根嗡嗡響。
「少爺,接下來怎麼辦?」一個下人嘴欠的問道。
「我,我,我怎麼知道。」那青年一腳把那開口之人踢開,說道︰「回,回,回府。」
大廳內,花家人在吃著豐盛的菜肴。墨寒也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樣做飯了飯桌旁,期間除了引起了花百世的許久注視外,還算平靜。花百世也沒看出身份,只當是自己兒子領回來的狐朋狗友罷了。
此時在花百世的心里,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這件事,他已經思考許久了,而且又與花夫人通過氣,花老頭那邊也打了招呼。
「兒子,要不劉家那婚事就推了?」花百世試探的問道,雖是試探,但又不忘順手夾菜,做出一副此時無關緊要的樣子。畢竟,這件事是他提出來的,現在要收回,還有些打臉的嫌疑。
「我都把她爹打成這樣了,難不成還能結婚?」花公子沒好氣的道。
一直塞飯的吳爭,一口菜沒咽下去,嗆了一下,暗暗的對著花公子比劃了一個贊。花公子在外人面前還真是會裝,恐怕是忘記了昨天被追得滿府撒丫子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