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百世與劉海峰這兩個老狐狸,自然是不可能動手的。罵歸罵,但也不能傷了和氣不是。畢竟,兩方還要合作,利益關系綁在一起,不可能說翻臉就翻臉。
花公子就靜靜的看著這倆人,不打架,還真是有些無聊。潑婦賣街,花公子見得也不少,比這有勁多了。這倆老東西,還挺斯文。只不過,那劉海峰說出來的話,那顯然就是在罵自己。好吧,花公子先忍了,先不發火。
也不知火了多久,兩人都罵累了,才想起來坐下喘口氣。吳爭與落塵,也被管家帶著過來了。不過讓花公子大跌眼鏡的是,公主竟然也跟了過來。不過看其打扮,想來是看不出來的。花公子對于自己的偽裝術,還是有謎一般的信心。
花公子模了模下巴,知曉該自己登場了。整理一下著裝,氣宇軒昂的大步朝前。在其身後,吳爭三人像是保鏢一般的,老老實實的跟著。然後,花公子氣派的停在了那劉海峰老匹夫的面前,斜眼盯過去。
剛才的一字一句,花公子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這婚事要推了,不過這被人罵的氣他也是萬萬不能忍的。正好,他不是說自己無惡不作,那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無惡不作。
「動手。」花公子一招手,然後戲謔的看向那劉匹夫。
劉海峰剛剛罵嘴仗出了一身的汗,剛坐下來,就被突然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花公子嚇得一哆嗦。他雖然身居高位,但是修為什麼的卻根本沒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文人。
而且看花公子這架勢,是要跟教訓自己的樣子。一般人他倒是不懼怕,就光這官職就能壓死一堆人。只不過,這花公子不同。他可是啥缺德事都敢干,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的。
花百世也被這陣仗給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兒子還真敢干。不過教訓劉海峰一頓也好,滅一滅他的志氣。等揍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出手救下來。到時候,這婚事他還敢不從?把他的屎給打出來。
花公子的手在空中停留了許久,天空中一只烏鴉飛過,發出了「啊啊」的叫聲。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的境地,花公子的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
猛的回過頭,花公子惡狠狠的看向吳爭。落塵和公主他不敢找麻煩,于是只能欺負吳爭了。
吳爭瞪大了眼楮,被看得一愣一愣的。這都啥情況,自己難道該做點什麼麼?
花公子嘆了口氣,還是算了。跟吳爭計較這件事,真的沒有什麼意義。看吳爭那樣就知道,他根本不理解啥意思。
無奈,花公子只好換了個方式,說的明白點︰「打那個老匹夫。」
吳爭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你這麼說我不就明白了。」
吳爭搓了搓手,囂張的沖著劉海峰揚了揚下巴。挑眉,再加上口哨,吳爭可謂是用了所有下流的手段來挑釁,破有種地痞流氓見到漂亮姑娘時的樣子。
劉海峰本來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害怕,可
是當他看完花公子這群烏合之眾之後,徹底的放下心了。就這幾個小崽子,還想教訓他,簡直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劉海峰不禁要開口訓斥一番︰「就你這小女圭女圭,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說,還敢教訓我,簡直笑話。」說著,鄙夷的眼神直刺過去。
花公子哪里能受得如此挑釁,這要是現在不教訓,以後還了得。不用再猶豫了,今天就是他老爹也攔不住了。
下一刻,花公子直接抄起旁邊的椅子,看也不看的就扔了過去。再接下來,便成了一邊倒的戰斗。哦,不對,應該是毆打。
府門外,劉海峰帶來的下人們依靠著馬車休息,互相嘮著閑嗑。突然,從府邸里面傳來了淒慘的嚎叫聲。
這突然的聲音,把一眾人嚇了一個精神。怎麼听這聲音,有點熟悉呢?四個壯漢湊在一起,開始討論起來。
「你說,這聲音是誰的,總感覺有點熟悉。」
「我感覺也是。」
「不會是老爺的吧。」
「好像真的是老爺。」
四個人越听越心驚,雙腿都開始不停的大顫。自家老爺難道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不成?四個人越想越害怕,他們四個抬轎的,會不會被滅口呢?
突然,那慘叫聲消失了,世界又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不過這難得的安靜,卻讓四個大漢頭皮發麻。安靜的好嚇人,好想回家找媽媽哭鼻子。要不是心里還留存一絲希冀,早就抬著轎子跑路了。至于為何要抬著轎子跑,誰也不知道,可能是四個人習慣了吧。
府內,劉海峰的慘叫聲停止了。不過卻不是花公子主動停手的,而是他的老爹終于看不下去了伸出了援手。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兒子下手會這麼黑,他這個當爹的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的劉海峰,哪里還有剛才的風華正茂。臉腫得像個豬頭不說,眼楮還都變成了青紫色。花公子的這頓毒打,著實不輕啊。估計不躺下幾個月,是很難康復了。
劉海峰也算有骨氣,即使被打成了這樣,眼楮還是惡狠狠的盯著花公子,怨毒之意絲毫不掩飾。果然是一個有氣節的男人,花百世都不忍佩服起來。看來之前的觀點,要改一改了,士別三日,真當刮目相看。
不過這種表現在花公子看來,卻又是另一種樣子。其實說白了,這劉海峰就是一個倔老頭。這被暴打的仇,要是還不回來,估計就得帶到那黃土之下了。
吳爭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被打的情景。花公子下手,貌似又重了些,又黑了些。
落塵則是神色淡然,一切于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他都可以忽略和屏蔽。
不過這次,公主殿下卻來了興趣,笑嘻嘻的就看著花公子的表演。還別說,這種痛扁人一頓的戲碼她還真不常見。
最後,劉海峰被花府的下人給抬了出去。花百世也心有愧疚,一路說盡了好話,直到
宋上了轎子。
那劉海峰就連臨走時,還不忘了說上一句︰「這婚事絕對不成。」就這一句話,還差點讓他一口氣沒上來。連著咳嗦了好幾聲,才算緩過來。
花公子趁著父親出門之際,伙同樣子三人,趕緊從後門就跑路了。開玩笑,這麼好的機會,不跑還等什麼。要是自己父親回來了,哪里還能這麼容易就溜出去。
老管家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幾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也不敢阻攔。當老爺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曉,少爺會跑路。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想想搪塞老爺的借口。
出門之時,已經過了晌午,街上還是擠滿了人。花公子如今也不敢走在最前面了,公主殿下在,他哪里敢造次。學的乖乖的,就很懂事的跟在後面。
吳爭沒心沒肺,竟然與公主並排而行,不過公主卻也沒有任何的反感。相反,好像還很歡欣雀躍。
這讓花公子不得不想,公主是不是與吳爭這小子有了一腿。本來花公子只是猜測,不過現如今,可是越看越像了。
如果不是公主瘋了,那就一定是吳爭瘋了,總之是有一個人瘋了。想到這,花公子不禁又產生可一種猜測,那就是兩個人同時都瘋了。
他們倆本不該如此,身份的差別太大。就是花公子,都不敢祈盼公主。更何況,是這樣一窮二白的吳爭。花公子嘆息,知曉這必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賭注。
花公子搖了搖頭,心說自己擔心這個干嘛,跟他又有什麼關系呢。他左右不了結果,更加左右不了過程。與其活得如此勞累,倒不如學學落塵。
一回頭,花公子的臉又綠了。落塵這貨,竟然又神氣的丟了。花公子現在想殺了落塵吃肉,絕對不能留著了。如果下次再出來逛街,就一定要用繩子栓起來,免得偷偷跑了。
花公子正在著急之際,落塵又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而且手里還提著一壺酒。花公子翻了翻白眼,覺得也理應是如此。不過問題來了,他的錢是從哪里來的呢?
此時,在幾人身後不遠處的一間酒館內,老板正手里捧著一顆晶瑩的珠子樂得合不攏嘴。就連那眼楮之中,都是寫滿了「發財了」這三個字。
店里的小兒,也不敢多問,笑眯眯的盯著老板手里的珠子。他雖然不知曉那是何物,但是肯定值不少錢就對了。
「關門歇業。」那老板一聲長嘯,透露出無盡的自信。從今往後,他再也不用開酒館,可以做到花銷自由了。
花公子無奈,想來也問不出落塵這壺酒的出處,最後只能無力的提醒一句︰「少喝點。」
話剛出口,落塵就將酒壺口對著嘴唇,大口大口的干了。一飲而盡,一滴都沒落下。
花公子咽了口唾沫,心說自己的話又成了臭屁。現在花公子才發現,他對付落塵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落塵這貨跟吳爭不一樣,他有自己的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