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子見到那人,就忍住不要笑出聲來了。這個新來的郡守他太熟悉不過了,一看到身形就認出了是誰。
吳爭見花公子傻笑,被嚇了一跳,心說這貨不會瘋了吧。平時也沒見過有這種傾向啊,這沒有預兆的傻笑簡直太嚇人了。
花公子將目光收回來,看了一眼吳爭,臉上還是止不住的笑容。郡守的馬馬上就要走到客棧的樓底下了,這大好時機,他不好好的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
想著,花公子就直接從桌子上端起茶水,壞笑的盯著窗外。吳爭還不明所以,傻愣愣的靠著窗子邊。
花公子抓好時機,在听到馬蹄聲響起,感覺恰到好處。于是乎,花公子直接將茶水從樓上潑下去,頓時茶水連同茶葉如雨點般落下。
這一下,不僅是那馬上的郡守嚇了一跳,就連周圍圍觀的群眾也全驚呼起來。
花公子這廝,潑完茶水,直接頭也不露的當起了縮頭烏龜。而吳爭,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探出窗子的頭還有好一塊。
而那郡守此時的狀態,花公子從那殺豬般的尖叫聲就能想象出來。這時候,花公子才想到一個問題,這茶壺是熱的啊。難道說?花公子咽了口唾沫,本來只打算好好惡搞一下那郡守,沒成想竟然倒下去了熱水。這郡守,不會毛都燙沒了吧。
花公子不敢往下想了,看著那還靠著窗子往下觀望看熱鬧的吳爭,花公子不由得生出一種憐憫之感。吳爭那燦爛而天真的笑容啊,看來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郡守本來好好的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雖然一路顛簸,但是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既然都進了城,郡守也不著急回府邸。畢竟剛來到一個新環境,溜達溜達轉悠轉悠,都是人常有的事。再加上有衛兵保護,也不必擔心危險。上一個郡守不也被殺了?說白了,人家要殺他到哪都跑不掉。
不過就是這種單純的逛街,都能遇到偷襲。起先郡守以為是有人襲擊,衛兵們也都慌了。不過當茶水潑完之後,郡守意識到他錯了。這怎麼可能是敵襲呢,哪有用茶葉水殺人的。更何況里面還有茶葉和茶葉渣子,粘在臉上根本扣不掉。
不過這水溫倒是很嚇人,剛潑上去沒有感覺。但是等到水都流開了,那疼痛感就隨之而來。那新來的郡守只感覺臉燙燙的,仿佛熟透了一般,而且上面還掛著茶葉渣子。
那一刻,他作為郡守的威嚴沒有了,他終于是忍不住大叫了出來。喊聲震天,頗有一代梟雄的氣魄。這氣勢,把周圍的衛兵都是嚇了一跳。
隨後,那郡守看向了頭頂,眼楮直接就掃到了那正笑得合不攏嘴的吳爭。那一刻,他已經認定了吳爭就是罪魁禍首。于是話不多說,郡守直接就沖著衛兵指了指頭上。這群衛兵有的身上也被燙到了,現在看到了元凶,可不就是分外眼紅。
郡守無需再說話,衛兵就直接一股腦沖了上去。他們這一鬧不要緊,可把那客棧老板嚇了一跳,趕忙將幾個衛兵給攔住。說到底還是這老板夠義氣,一邊堵
著門一邊沖著樓上大吼︰「你們快跑,這里我頂著。」
這客棧老板,對于那些掌權者可謂是深惡痛絕,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得手。那郡守一看竟然還有幫凶,哪里還能不憤怒,忙沖著那群衛兵喊到︰「還不快抓起來。」這下子,那郡守是真的生氣了,胡子都要氣歪了。
花公子一听事情不妙了,這他要是再不出面,恐怕就真有可能打起來了。不過花公子也不怕那郡守找他麻煩,畢竟那人跟他父親還是有點交情的。再者說了,他這北涼惡少的名號也不是白給的,不做點出格的事那郡守說不定會以為他瘋了呢。
話不多說,花公子直接就從窗口一躍而起,然後直接縱身跳了下去。花公子的動作輕盈,而且身體協調性很好,穩穩的就落到了地面之上。不過這還不夠,為了彰顯他花公子的風流倜儻,他還要再甩一下頭發。
那郡守被突然出現的人給嚇了一跳,差點就從馬上掉了下去。他們這些出北涼城做地方官的,大多數都是文官,也就是不會什麼武功,就是普普通通的讀書人。這種人雖然心思縝密,精于算計,但是往往都沒什麼威脅,很難形成舉兵起義的情況。
其實說起這新來的郡守,花公子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此人叫做古忠正,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為人忠厚正直。不過他與其他的文官不同,此人不屑于與奸臣佞臣為伍,所以可想而知也就不會有大出息了。這不,已經出了北涼城到此地當郡守了。可憐其忠心耿耿,不得重用啊。
不過沒關系,既然皇帝不肯重用,那他花公子可是要好好重用一番的。不過花公子也不能直接將實情給說出來,畢竟古忠正這個人還是太死板了。雖然他爹與此人有交情,但是以花公子對此人的了解,他不太可能會徇私舞弊。
花公子他們殺了郡守已是事實,如果真讓這古忠正知道了可能就會直接就地懲處了他們。甚至連回老家的盤纏都省了,直接托夢回家吧。
花公子落地後瀟灑的回眸,直接把郡守的雞皮疙瘩給嚇出來了。不過再看第二眼,他怎麼感覺這人有點熟悉呢?
古忠正在腦海里不斷搜索著眼前這人的信息,最終終于有了答案。這個跳下來的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好像是花家的那個小祖宗。
這個花家的祖宗,他可是記憶猶新,之前可沒少整自己。雖然口口聲聲的叫著自己叔叔,但是卻始終不做佷子該做的事。每天鬼混不說,還經常帶頭惡搞他們這群大人。
這個凶神,他招惹不起,直接一勒馬的韁繩,往後開始逃竄。這個小祖宗一出現,那肯定是沒有好事的。從之前的經驗教訓中,古忠正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此時跑路就是最好的辦法。
沒時間解釋了,古忠正直接騎著馬就如同投胎一般的溜了。留下的衛兵全部都看傻了眼,一個個你瞅著我,我瞅著你,愣在了原地。
花公子還在耍帥,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郡守人沒了,只在大街上留下了一溜煙塵。花公子挑了挑眉毛,心說果然被他的容顏給
帥跑了。
花公子就要去追趕,不過剛邁出去一步,就突然感覺光線暗了下來。花公子看著地面,有一個影子好像在不停的放大,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覆蓋了一般。
當花公子抬頭去看的時候,突然發現已經晚了,因為那個影子已經完全落在了花公子的身上。
此時花公子的內心是崩潰的,有一個好隊友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奢望。就像他每次要出手的時候一樣,總有那麼一個兩個人出來攪局。這次當然也不例外,此時在花公子上方的人影,就正是坑貨吳爭。花公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的倒霉,每次都能恰巧被吳爭給打臉。
而此時飛在天上的吳爭,也是崩潰的。他就像跳到下面,然後學著花公子的樣子裝個帥而已。不過當他下來的時候,花公子的位置卻變了,花公子向前追著那郡守跑了一步。而這一步,就恰好落在了吳爭的著陸點的下方。
沒有想象中的巨大撞擊聲,吳爭狠狠地摔在了花公子的身上。那一刻,花公子都放棄了反抗,趕緊趴在地上找了個帥氣的姿勢。免得一會被吳爭給砸到,失了風度。
吳爭摔了下去,直接壓在了花公子的身上。花公子為了風度,沒有痛叫出來。現在街上人太多,一會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再去痛叫一會。花公子努力的維持著瀟灑的樣子,不過即使有了準備,也差點被吳爭給壓出屎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吳爭過的太安逸的緣故,感覺有點胖了。
這群衛兵見到先後跳下來的兩人,心里泛著嘀咕,不知道該跑還是不跑。最後,這些衛兵終于是實在不知道該干什麼了。
花公子一把將吳爭推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起身。他已經不想叫做吳爭了,這貨壓根就是沒記性。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好好呼吸幾口空氣,好好活著呢。跟吳爭計較,早晚有一天死在他身上,活著不好嗎。花公子起身,然後決定將怒氣釋放到這群衛兵身上。
那群衛兵一個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了原地不敢動彈。看著花公子慢慢的接近,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花公子緩緩從腰間抽出折扇,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在那些衛兵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第一個被打的衛兵還想反抗,不過,在花公子的怒視之下,那人最終還是慫了。
到了二個人的時候,這人直接沒有反抗,好像在等著花公子去打一下一般。
接下來,剩余的衛兵就如同買東西一般都湊了過來,然後自覺的拍好隊伍,一個接一個的上前挨打。
花公子自己感覺奇怪,吳爭也看傻了眼。這群衛兵,不會是傻子吧。
實際上,這群衛兵怎麼可能是傻子。人都有跟風隨大流的習慣,再加上郡守都被嚇跑了,他們還如何敢反抗。
花公子打到後來,胳膊都酸了。還不如打吳爭好玩呢,一點都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