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接近正午,花公子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吳爭此時急得夠嗆,甚至好幾次都要直接殺進郡守府了。
不過落塵還是很冷靜的,他倒是不急于救出花公子。倒不是說他有多麼的相信花公子的實力,而是他知道著急也無濟于事。其實有些時候,落塵並不冷血,他只是更加理性罷了。
吳爭待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落塵,還有那頹廢的坐在地上的老板。吳爭下定決心,他要出去看一看。說罷,吳爭就從角落里鑽出來,然後再從七拐八拐的就跑到了街上。
落塵見吳爭出去,也沒有理會。他現在最最重要的,就是趕快恢復體力,否則一切都是白搭。指望吳爭,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這時突然一個身影跑了回來。落塵甚至不用睜眼就能知道,吳爭回來了。而且听腳步聲,好像還很著急。
落塵緩緩睜開眼楮,果不其然,眼前不正是剛才跑出去的吳爭嗎。只見吳爭滿頭大汗,火急火燎的就往回趕。要不是落塵就見到吳爭一個人的話,真的會以為吳爭正被追兵給追殺呢。
吳爭跑到落塵跟前,一邊大喘氣一邊開口道︰「花,花公子就要被處決了。」說完,吳爭才敢深呼吸。
落塵聞言,眼楮眯了起來,他沒有著急動身去救出花公子,而是問了吳爭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的。」
吳爭有些詫異,然後想了想說道︰「告示都已經張貼到城門上了,今晚就要處決。」
此時,一直不語的老板皺了皺眉,竟然如此著急。一般處決犯人,都要等到午時三刻,而這次處決花公子竟然要連夜處決。
落塵見老板有話要說,于是就疑惑的看向那老板。那老板想了一下,隨後開口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陷阱?」落塵來了興趣,這次才正眼看向老板。
那老板也知道人命關天,不再拖沓,立刻就接著說道︰「處決犯人都要等到午時三刻,而這次竟然連夜就要解決,不是陷阱是什麼?」
落塵想了一下,覺得很有道理。不過那又如何,他們無法選擇,只能被動的接受。落塵又看向了吳爭,只見吳爭點了點頭。兩人達成了共識,下一刻兩人就同步踏上了征途。
拐角處,落塵順手扔給了老板一顆珠子,然後便消失了身影。只剩下那老板傻愣愣的看著手中那顆珠子,眼中的光芒逐漸燦爛。
「你扔過去的是什麼?」吳爭疑惑的問落塵。
落塵嘴角一挑,嘴唇一動︰「石頭。」
這個答案,吳爭根本就不信,一听就知道是騙人的,簡直太明顯了。不過他也只能接受這個答案,而且也無法反駁,總不能跑回去看一看吧。還是拯救花公子要緊,索性還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落塵帶著吳爭在小巷之中穿梭,不過走了一會之後,兩人竟然發現他們迷路了。
吳爭的嘴角越抽越大,他就不該相信落塵的記憶力。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這貨
除了潔癖還是個路痴。
不過從外表看起來,卻完全看不出這貨有任何的表情變化。落塵一如既往的保持著他的冷峻,但是實際上內心慌得一批。
最後兩人一頓的模爬滾打,終于算是找到了主街道。然而此時再抬頭看看天空,天都要黑了。街道兩旁的商戶,都已經收攤回家休息了。
吳爭瞪著落塵,他想要一個解釋。而落塵給他所謂的解釋竟然是︰「快走,就要來不及了。」
好吧,落塵說得對,確實就要來不及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誰呢?吳爭不想再去想了,不過那郡守府他又找不到,只好接著跟著那不靠譜的落塵。
此時,郡守府中,一間大廳之中,兩個人正悠閑的喝著茶。
其中一個人緩緩開口道︰「天色已晚,看來是不會來了。」
「不,他們一定會來。」另一個人肯定的說道。
「哦?」那人呷了一口茶,然後接著說道︰「就算他們能來,那又如何?」
此言出口,之前否定的那人不再說話。只見他望向遠處的天邊,此刻他還真不希望這兩個人到來。
然而事情總是事與願違,當太陽的最後一點余暉被地面吞噬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腳步聲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兩道人影站在了門前。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起身,背著手對著旁邊的人說道︰「看來你猜對了。」
「我倒是希望我沒有猜對。」那人搖了搖頭。
借著微弱的光線,吳爭看過去,竟然發現說話的正是花公子。吳爭心中一喜,本來他還在擔心花公子的安危,不過卻沒想到這貨竟然在悠哉悠哉的喝著茶水。簡直是浪費他的感情,吳爭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過來救他了。
花公子走上前,吐出了一句話︰「你們不該來的。」
「但是我們來了。」落塵回應道。
花公子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雖然這種舉動很讓他感動,但同時也很無腦。明明知道是人家的圈套,卻偏偏還要闖進來。對于這種表現,他還能說什麼呢,畢竟人家是為了自己。
此時那老人咳嗦了一聲,說話了︰「既然幾位都到齊了,那陸某人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想要你們這位小哥的配劍。」
「憑什麼?」吳爭就率先開口道,對于這老人的做作他早就已經厭煩透頂了。把花公子抓過來,竟然就為了一起喝一口茶。這老頭子肯定是沒人跟他玩,所以內心孤獨,無兒無女無老伴,空巢老人。以至于才找到花公子,讓花公子陪著喝一口茶。
一定是這樣,吳爭越想越感覺對。這人一老了,就開始變得幼稚起來。越活越像小孩子不說,脾氣還很大。不僅不听話,而且很難哄。對于這樣的情況,又不能像對待小孩子一樣胖揍一頓。而且老人這瘦骨嶙峋的,估計也扛不住打。
那老人不怒反笑︰「憑什麼?就憑我手里有籌碼。」說罷,老人再次坐下,呷了一
口茶。
落塵的角色不是很好看,吳爭甚至能感覺到從落塵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他看得清楚,落塵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就差發出響聲了。不過片刻之後,落塵終于是松開了緊握的手。他妥協了,他將背著的寶劍緩緩的解下來。
然而那老人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一把。」這句話一出口,徹底的讓落塵憤怒了。只見落塵順勢將劍抽出來,頓時龍吟之聲響徹九天。
不過那老人卻絲毫不懼怕,只听老人緩緩開口說了一句︰「確實也是一把好劍,不過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你腰間的那一柄。」說罷,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落塵的腰間。
落塵腰間的匕首,只有他與吳爭知道,花公子是不知道的,所以基本排除了花公子告密的可能。而吳爭又一直沒有接觸過老人,那這老人是如何知曉的呢?
落塵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他看向老人的眼光也露出了一絲的殺意。落塵提劍而起,直指老人。隨後,落塵扔出來一句︰「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老人哈哈一笑,然後說道︰「你不敢。」那老人的表情,別提多囂張了,就連一直在旁邊听著的吳爭都忍不住想唾棄那老人。無恥,奸詐已經不足以形容此時老人的諂媚笑容了。
那老人接著說道︰「別忘了,我手中可是有你們的把柄啊。」老人自信的說道,此時的老人還頗有一種大將的風範。
然而,老人想錯了,他已經觸踫到了落塵的底線。落塵仿佛根本沒有听到老人的話一般,徑直向前走去。
這一動作,徹底的嚇到了老人,他本來篤定落塵不會動手。然而,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想錯了。尤其是當他看見落塵手里還提著劍的時候,那一刻,老人終于慌了。
花公子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是真的沒想到老人竟然也會害怕。果然是有權的打不過不怕死的,落塵就是那個不怕死的人。
那老人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隨後立即回復了鎮定,警告道︰「你敢對堂堂的郡守動手不成?」說罷,警惕的盯著落塵手中的劍。
落塵卻不管老人如何警告,直接揮劍斬過去。隨後,一陣血箭噴涌而出。老人甚至還沒有發出聲響,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那一刻,老人很是後悔,他不該听信那群人的話。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毀在一個無名之輩的手里。他到死也不明白,那柄匕首為何如此的重要。
難得一世英名,糊涂一時啊!
夜晚,風很大,吹亂了花公子的發絲。在冷風中,三人走上了大街。
看來,老人也不是幕後黑手,在他之後還有著什麼勢力再默默寶龍著這一切。再有,就是落塵腰間的匕首,為何這群人都在覬覦。以前花公子覺得落塵的長劍已經足夠的珍貴了,但是自從這一次他才知道,原來匕首比那寶劍更加重要。
不過這些都不是花公子此時該擔心的事情,他要煩心的是如何給朝廷和花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