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醒來的時候,已經時遲暮黃昏。一睜眼,就見到了正在發呆的落塵。吳爭仔細的看了一眼,發現落塵的眼神中竟然帶著些許的呆滯。好吧,落塵似乎是喝傻了。
見到吳爭醒來,落塵象征性的看了一眼。隨後,又恢復了發呆。他沒有找到酒,心里很失望。寶寶不開心,寶寶委屈。
這時,花公子也算好了時間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了發呆的落塵。這倒是讓花公子有些意外,心說這落塵是怎麼了?滿臉呆滯,茶飯不思,這明顯就是相思之病啊!
然後第二眼,花公子又看到了剛睡醒的吳爭。吳爭還帶著睡眼,一副稀松自然的樣子。花公子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就將視線給轉移開了。吳爭也沒有提昨晚的事情,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時,花公子開口道︰「蹭飯去?」
吳爭一下子就笑了,樂呵呵的點頭。啥事都沒有吃飯重要,民以食為天。花公子滿意的笑了,抬腳剛要往外走,就又听見了一個聲音︰「有酒嗎?」
花公子一听,哪里還不知道是誰說的?那除了落塵這個酒鬼,還有誰。花公子惱怒,一听酒這個詞他就來氣。每次喝酒,落塵可好,自己喝醉了,其他的啥都不管了。哪一次,不是花公子與吳爭給他背回來的。如果再有下次,就應該直接把他扔到大街上。
花公子沒有回答,直接破門而出。落塵看了一眼吳爭,卻沒想到吳爭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往外走。落塵帶著滿腦子疑惑,只好跟了上去。
在後院之中,一個老人覆手而立。再等一會,天就該完全黑了。老者抬眼望著遠處天邊的夕陽,歲數大了,看到這情景,往往都會有些感慨。等花公子三人離開,他要好好的享受享受老年時光了。
就在老者還在感慨之際,花公子就邁著大步走過來了。一邊走,還一邊輕搖著扇子。自從回來郡城拿到扇子,花公子才有種做公子的感覺。看來這外物還是重要的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要是在野外呆久了,恐怕還真的會變成所謂的土著。
老者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耳朵卻還靈敏。再加上花公子囂張至極的腳步聲,老者哪里還听不出來。此時老者的內心,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他不敢回頭,他怕一回頭就會看到花公子那邪魅的笑容。
花公子看到老者,加快了步伐,他身後的吳爭與落塵也快步跟上。三兩不之後,花公子就走到了老者的面前。而老者還是假裝視而不見,抬眼仿佛在欣賞夕陽的美景一般。
花公子也不著急,就這麼直勾勾的瞅著老者。老者身體被看的很是不自在,最後只好尷尬的輕咳嗦了一聲,然後笑著假裝才看到花公子一樣。
花公子心里對老者行為很是鄙視,明明早就看到自己了,卻還是視而不見,這不是把他這個公子不放在眼里嗎。
花公子咧開嘴,笑得很是深沉。老者被花公子的表情,給嚇毛了。這小畜生,一肚子的
壞水。如果是被他打罵還好,可是一但被他給笑瞅著,那麼就說明你已經攤上事了。
此時老者的汗珠子,猶如黃豆子一般從頭上掉下來。老者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說些什麼,可是說什麼呢?于是最後變成了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花公子最後大笑一聲,算了算了,不為難這個小老頭了。都一把年紀了,也經不起折騰了。老者看到花公子開懷大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他這把老骨頭,天天跟著花公子簡直太刺激了。自從花公子他們來了之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最近老者的頭發,掉的也更多了。而且老者隱隱感覺,他的心髒也不太好用了。每天這麼被花公子驚嚇,早晚有一天會得心髒病。
花公子搖著扇子開口道︰「本公子餓了。」說完,又帶著威脅的目光看過去。
老者一個激靈,忙說道︰「這就安排。」說完,老者才敢用衣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好家伙,這一擦,簡直猶如洗衣服一般,整個半邊袖子都被打濕了。老者又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一直沉默的落塵卻又開口了︰「有。」只不過,這一個字剛冒頭,後面的酒這個字還沒出口,嘴就被吳爭給堵住了。
花公子看著吳爭滿意地笑笑,給了吳爭一個支持的眼神。從這件事上就可以知道,吳爭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還是可以堵一堵落塵的嘴的。
落塵一把將吳爭的手給拍走,嫌棄的看了看吳爭。不喝就不喝唄,至于這樣提防他?落塵冷著臉,瞪了一眼吳爭。
吳爭被看得有些毛,只好求助一般的將目光投向花公子。然而花公子卻聳了聳肩,表示這件事與他無關,讓吳爭自求多福吧。吳爭這下可是哭慘了,花公子忘恩負義啊。
花公子躺在了老者的搖椅上,別說,還挺舒服。這老者,還挺會享受。吳爭在落塵冷芒的注視下,湊到了花公子的旁邊。他聞了聞旁邊的茶水,很香。最起碼,要比之前胡將軍請他喝的要好。想到這,吳爭竟然有些傷感。以前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但是,未來的大路,仍需要他自己走下去。
一會功夫,老者就回來了。但是當老者再一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搖椅已經不見了。再一看,茶葉竟然也不見了。好家伙,這三個敗家子不會把他的搖椅給拆了吧。老者這個後悔啊,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搖椅,時至今日竟然離奇的失蹤了。實際上他也不指望自己的搖椅還能夠活命了,讓花公子他們看見,就已經標志著壽命將近了。 還有他那珍貴的茶葉,好不容易準備拿出來喝兩口,靜一靜心。這下可好,被歹人所偷,不見了。
而另一邊,花公子三人的房間里,水汽彌漫著整個房間。一個曼妙身姿的瘦小子,正在浴盆之內戲水。吳爭坐在旁邊喝茶,已經看不下去了。本來喝茶喝的挺好的,落塵卻總是往外扒拉水玩,這誰受得了。要是把洗澡水再換成酒,估計落塵會樂瘋了吧。花
公子則是躺在搖椅之上,緊閉雙眼。但是他卻並不悠閑,眼不見為淨,這種情景還是少看得好。
這時,敲門聲竟然想起了。花公子雙眼一睜,開口道︰「進來。」
老者推門而入,瞬間就有一股水汽撲面而來。朦朧中,老者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搖椅。老者揉了揉眼楮,等霧氣散去了些,再定楮一看。是了,沒錯,是他的老朋友搖椅。此時花公子,正悠閑的躺在搖椅之上,嘴里還吹著口哨。
老者畏手畏腳的進來,一邊走一邊仔細查探自己搖椅。幸好啊,他的搖椅還安好。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者也不想活了。本來老者已經決定好死在搖椅之上了,但是現在這搖椅竟然要先他而去了。這不就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老人進來後,除了看到自己的搖椅,同時也看到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茶葉。好家伙,此時他眼前的吳爭,正猶如喝水一般,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里灌。這簡直就是暴遣天物,糟蹋好東西啊。以往老者只有在過年過節才敢拿出來喝的茶葉,現在竟然就被如此的給拿出來揮霍了。老者自覺自己手欠、嘴饞,給拿了出來。現在好了,沒了吧。他活該呀,老者真想自己錘自己的胸口。呼吸困難,難受啊!
現在看來,也就是落塵還順眼一些。這小伙子,除了愛泡澡以外,好像還不是那麼討厭。
「吃飯了?」吳爭有些心急的問道,他已經餓了好久了。
老者沒有听見,眼神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茶葉與搖椅。花公子算是看出來了,這老者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守財奴。怪不得當初他爹會讓這老者當主管,摳門果然是最重要的。現在花公子算是徹底明白了,他們花家靠的就是這種人才啊!花公子對于這些人,也是佩服至極,自己這麼敗家都沒有將花家給敗光。花公子嘆息,看來自己以後還要多加努力了。
吳爭見老者沒有反應,直接上去拍了老者一下。老者被突然出現在肩膀上的手給嚇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
這次吳爭又問道︰「吃飯了?」語氣之中透露出極度的不耐煩。
老者忙點頭,然後說道︰「已經好了,就等三位公子用餐了。」
這次,吳爭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下一秒,他就又看向了剛出浴的落塵。他可害怕落塵會突然冒出來一句︰「有酒嗎?」
不過這一次,落塵卻沒有開口,只是美滋滋的穿上了衣服。洗過澡的落塵塵,是最香的。落塵有著謎一般的自信,那萬眾矚目的星星就是他自己。
于是乎,三人跟著老者的步伐,移步到了客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