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兩?」老者一听就急了,這也太坑了。四千兩,還不如去明搶呢。
那中年男子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當然了,您要是誠心買我這也可以便宜點。」
「便宜多少?」老者饒有興趣的問道。
「給您便宜一百兩。」男子很是肉疼的說道。一百兩,已經是不小的數目了。他都已經決定好了,拿了錢之後就跑到其他郡城再開個小酒樓。畢竟其他的,他也不會弄啊。到時候,再帶上酒樓的牌匾。祖宗的家業,就算是沒有弄丟吧。
可是老者卻仍然不滿意,一雙深邃的眼神中炯炯有神。隨著一聲咳嗦,老者再開口︰「兩千兩。」
男子被老者的話給噎住了,直接就給砍掉了一半。只有兩千兩啊,那估計連一座兩層的酒樓都建造不起來。到時候,那酒樓也不能叫做酒樓了,只能勉強叫做酒屋了。男子都快哭了,哪有真麼欺負人的。
老者瞪了男子一眼,威脅道︰「怎麼?嫌多?」
「不多不多,正好啊!」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男子的語氣充滿了絕望,他愧對祖宗啊!
老者滿意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心情很是愉快。當老者緩緩走下樓梯時,樓上爆發了聲嘶力竭的嚎叫聲。老者輕輕地搖了搖頭,在男子的哭喊聲中,靜靜的走了出去。要怪,就去怪他們家公子吧!
路上,星光燦爛,一道閃閃發光的星河,在夜空中綻放光彩。夜,吹響了無聲的樂曲。
走在路上,老者的心格外的安靜。最起碼今天晚上,能夠睡一個好覺了。老者伴著美麗的星光,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慢慢朝著商行走回去。
不過當他邁進商行大門的時候,他手中的拐杖一下子就月兌手了。蒼天啊,這三個祖宗怎麼還沒睡覺啊!老者顫顫巍巍的蹲下,將拐杖重新拾起來。再起來時,老者都已經站不住了。他的雙腿在不停的顫抖,手中的拐杖也變得無比的沉重。
商行中的人,看到老者回來了,就如同見到救世主一般,都跑到了老者的旁邊。老者老者他們,也沒有責備。他自己都治不了花公子三個,他們肯定就更加不行了。
此時的花公子三人,正躺在商行的櫃台上,數著銀票的數量。老者的心髒有些受不了了,怎麼能讓花公子他們踫錢呢?花公子他們三個敗家子,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先不說花公子之前揮金如土的傳聞,就是他們今天的表現,就足以讓他們商行完全破產。
此時的花公子吳爭,兩個人在一張銀票一張銀票的數著。而落塵,則是在抱著兩個人剛數完的錢,嘴里樂呵呵的傻笑著。老者真想罵死他們仨,這就跟沒見過錢一樣啊!窮瘋了吧,看著錢都跟見到親爹一樣。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拜金,利欲燻心啊!
老者想阻攔,但隨即又放棄了。他阻止有什麼用,花公子會听他的?開玩笑,自己不被罵死才怪了。老者的眼楮逐漸渾濁了,他這個主管是當不下去了。老者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感覺再待下去會心疼而死的。
花公子卻看到了老者,笑著說道︰「你回來了,快過來。」
老者很不情願,猶如僵尸一樣僵硬的走了過去。現在的老者,真的猶如行尸走肉一般。他這輩子,兢兢業業,就是為了能給商行帶來更多的利益。誰知道,他在有生之年,還能踫到這麼三個敗家子
啊。
待老者走到跟前,花公子便手持一打銀票說道︰「這些錢先放我這里哈,等哪天再還給你。」
老者被嚇傻了,直愣愣的看著花公子,眼前逐漸模糊了。花公子還要說話,就看到那老者好像有什麼不對。突然,老者就摔在了地上。
花公子懵了,忙扔掉手里的銀票,去攙扶老者。周圍的人也都嚇壞了,忙聚集過來。吳爭與落塵在旁邊捧著錢,看戲一般。花公子看了一下,人還活著,就是暈過去了。
隨後,花公子搖搖頭,對著眾人吩咐道︰「還不把人抬進去,這里交給我們仨就行了。」
那群人有些遲疑,不過因為懼怕三人凶惡的目光,最終還是悄悄的把老者給帶走了。
花公子手里攥著銀票,像是拿廁紙一般,隨意的踹在兜里。之後一揮手說道︰「帶你們快活去。」
吳爭與落塵都很疑惑的看向花公子,吳爭問道︰「不睡覺嗎?」
花公子鄙夷的看向吳爭,說道︰「你怎麼就這麼點出息啊?」
吳爭無言以對,最後只能小聲的嘀咕道︰「我困了。」
花公子嘴角一抽,然後一臉壞笑的道︰「你去了就不困了。」
吳爭心里疑惑,落塵也一臉的呆萌。落塵自從進城之後,明顯沉默了許多。雖然落塵以前也總是沉默不語,但是花公子卻隱隱感覺,落塵之前沒進過城。就想吳爭一樣,是個鄉巴佬。不過顯然落塵掩飾得很成功,幾乎是一點破綻都沒有。當然,除了喝酒那次。
花公子推著兩人,走在安靜的大路上。月光如紗,清冷攝人心魄。周遭的店鋪都關門了,白天的熱鬧也一去不返。沒想到這白日里熱鬧的街道,到了晚上竟然如此的蕭條和冷清。
花公子領著吳爭兩人,朝著一個燈火通明的位置奔襲而去。花公子越走越塊,後面吳爭兩人也不知道花公子為何如此著急。怎麼說,就像是新郎官很著急鑽進新娘子被窩一樣。
吳爭與落塵緊跟著,不一會就到了那燈火闌珊的樓宇之外。門口出,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在不停的抖著手中的手絹。
吳爭傻愣愣的看著門口打扮艷麗的女子,還有她們身上的那幾片衣服。「他們不冷嗎?」吳爭疑惑的道。
花公子邪魅的笑了,這吳爭還真是,傻得可愛。
落塵也很疑惑,有些遲疑的呢喃道︰「這應該是一種獨特的修煉方式吧。」
花公子听到這里,終于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像看二傻子一般看著吳爭兩人,微笑就是最好的嘲諷。
門口的兩個姑娘看著花公子三人到來,忙扭著湊上前來迎接。
「來,里邊請。」一個花枝招展的姑娘一邊拉扯著花公子的胳膊,一邊嬌氣的說道。花公子沒有反抗,反而很樂意一般。
而另一個打扮艷麗的姑娘,也上前來拉落塵。落塵只是瞪了一眼,然後退後一步就靈巧的躲開了。
那姑娘顯然被落塵的眼神給嚇了一跳,站在旁邊不敢再有動作,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花公子早就料到會如此,也沒有很驚訝。不過這女子的演技,卻很是高超,很懂的如何去喚起男人的保護。
這時,吳爭卻有著失落的開口了︰「怎麼沒人來拉我啊?我不會拒絕的呀。」
花公子听完,差點就栽了一個跟頭。這吳爭他還能怎麼說,是真傻真天真啊。
那姑娘也從剛才的失落轉為了笑容滿面,跑過去拉吳爭的手。吳爭傻呵呵的笑,還真的沒有拒絕。
于是乎,花公子與吳爭就在姑娘的拉扯和牽引下,進了那風花雪月之地。至于落塵,卻猶如來尋仇一般。有哪個姑娘敢上前,他就狠狠地瞪過去。如此,他這一路走來,竟然沒有姑娘能上前。花公子算是服了,這落塵還真是個煞神。還是吳爭好呼弄,這麼容易就上道了。
姑娘將人各自引進了一個房間,然後悄悄的關上了門。至于落塵,則是坐在了大廳之中的桌子旁。周圍的姑娘,都一下子散開了,沒有一個敢靠過來。
而落塵也不生氣,眼神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壺酒。此時,他竟然打起了這酒的主意。只見落塵自己給自己到了一杯酒,然後又四下看了看。發現花公子與吳爭不在之後,才小心的喝了一口酒。
酒很辣,落塵第一口很不適應,差一點就吐了出來。不過,好在花公子與吳爭不在。緊接著,落塵又喝了第二口。這一口下去,落塵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沒有了第一次的不適。
落塵無聊,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不一會,一壺酒就喝完了。無酒可喝了,落塵又盯上了另一個桌子上的酒壺。
于是乎,落塵開始了掃蕩任務。喝完這一桌,又去下一桌。最後,直到所有酒都喝光。而落塵,也倒下了。在他周圍,是各種的歡聲笑語。
這時,吳爭卻從房間里跑出來了。一邊跑還一邊抓著衣服,嘴里大喊道︰「她扒我衣服。」
而在吳爭的後邊,是剛才那姑娘。此時的她,正在吳爭後邊窮追不舍。
而另一間房里,花公子也听到了吳爭的叫喊聲。他心里大罵著吳爭,然後直接光著膀子扯著衣服就沖了出去。他可不敢怠慢,他生怕晚一步,吳爭就將他的臉給丟光了。
而實際上,花公子還是晚了一步。當他跑出去的時候,吳爭已經被好幾個壯漢給圍起來了。花公子此時也顧不得形象了,忙沖上去阻止。花公子也明白事理,只能通過錢來解決問題。其他的,都不好使。于是花公子也不心疼,直接遞出了一打銀票。
那群壯漢,見到銀票,也都收了手。然後從他們的後面,走出了一個中年婦女。那人一點都不客氣,直接一把搶過了花公子手里的銀票。然後招了招手,那群壯漢才退下。
花公子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多惹事。這種風花雪月之地,背後都是有朝廷的大人物支持的。能用錢解決的事,在他看來,還不算什麼大事。
那中年女子,拉高聲調的道︰「看在你們如此懂事的份上,今天就放過你們。記住,以後永遠都別來了。」
花公子忙點頭稱是,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雖然他們家的錢多,富可敵國。但是官場中的人,卻從來不敢得罪。這也是花公子雖然平時囂張跋扈,但卻始終活得自由自在的原因。
花公子拉住吳爭,就要朝著外邊走。不過剛走到一半,花公子就想起來個事。落塵怎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