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劉大春之前吐出的那五口血沫亮起了人的血光,如五顆墜地的星辰,直射天際!
然後是劉大春之前灑落在地的鮮血,有干枯的,有未干枯的,全都在那五口血沫之後跟著亮起!
在猩紅的血光之中,這些血跡慢慢變淡,最終消失在了原地……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升華!
從劉大春身上流出來的鮮血全都升華成了血霧,將劉大春與尸無命包裹在了其中,他們二人的戰場瞬間變得血氣森森!
不僅如此,這些血霧還在變濃,因為它們在持續抽取著劉大春身體中的血液!
「死胖子,你干了什麼?」身在血霧之中就連尸無命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大陣已起,劉大春的聲音變得虛弱無比︰「沒……沒干什麼,就是……啟動了一個陣法!尸無命,你信不信……信不信這座大陣……能……能殺了你?」
「陣法?」尸無命的臉色陰沉無比。「死胖子,你敢耍我?你根本就沒有機會畫陣圖!」
劉大春道︰「那可……不一定!」
尸無命思慮片刻後露出了驚愕之色︰「你……你是用自己的血?你被我擊傷之後一直在控制血液的滴灑痕跡?」
劉大春在笑,即使尸無命看不到也听不到,但他就是知道劉大春在笑!
莫名的,尸無命的心中涌上了一股懼意,他害怕了,被他一直看不起的劉大春給嚇到了!
尸無命很清楚劉大春的傷勢有多重,在這種傷勢之下還能騰出心思用自己的血畫陣圖……並且還畫成了!
這得需要多麼頑強的毅力,多麼縝密的計算才能做到?要知道陣圖不同于其他畫作,差一筆都會前功盡棄……尸無命自問,如果他與劉大春易地而處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驚愕歸驚愕,尸無命終究是一位強者,強自壓下心神說道︰「胖子,我承認小瞧你了!但你以為用一個陣法就能將我殺死嗎?」
「听說過……血殺陣嗎?」劉大春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尸無命擰眉思索,片刻後雙眸陡然睜大︰「死胖子,你……你膽敢……?」
劉大春的聲音近似喃呢︰「血殺陣,以布陣者周身氣血為引……激天地凶性……縱高一境界者……亦不能活!」
尸無命吼道︰「散盡周身氣血,你亦是得死!」
「你不死……我們……都得死!現在只……只死我一個,而我的伙伴們……卻有
了一線生機……值得了!況且……你若不死我……我縱死也難心安,我絕不……絕不讓你踫溝渠寨……」
劉大春的聲音消失了,沉重的眼皮耷拉了下來,鼻間微弱的氣息證明著劉大春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然而他的皮膚還在向外滲透著殷紅的血液,卻沒有一滴掉落在地面之上,每每滲出全被五釘血殺陣吸收了過去……等到他的身體再也滲不出鮮血的時候,那便是他魂歸天際之時!
劉大春的聲音消失了,尸無命變得急躁不安,不是在擔心劉大春,而是在擔心他自己……因為他被困在了五釘血殺陣當中!
尸無命當然不想被困,他已經反抗過了,但結果卻是在他的雙肩、雙腿以及右胸腔之上各自留下了一個孔洞!
孔洞很深,直接打穿了尸無命的身體,一股股鮮血從孔洞中流淌出來,尸無命不敢擅動了,他听說過血殺陣的名頭,但從來都不知道血殺陣竟然厲害如斯!
最後一處戰場,也是最熱鬧的一處戰場,蕭簫和秋雅聯手對付百余名護衛,還要照顧迦藍的安全!
蕭簫的一身本事大多都在簫音之上,可如今被百余名護衛圍攻,她卻抽不出空檔吹奏簫音!
玉簫飛挑,蕭簫逼退了一名想要趁亂對迦藍下手的護衛,蹙眉急道︰「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啊!」
秋雅雙手擒著兩條藤蔓左抽右攔,俏臉之上一片苦澀。她是醫生,干的從來都是救人的活計,如今她卻要殺人……心中痛苦不言自明!
「都是因為我,你們若非要保護我也不至于這般手忙腳亂……」迦藍從地上撿起了一柄護衛們掉落的長刀,左劈右砍卻是沒有絲毫殺傷力。她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在神眷者的戰斗中哪怕她身上掛滿了神器也只會是一個累贅!
「迦藍姐,你別這麼說……」蕭簫話未說完便又看見一名護衛靠近了迦藍,慌忙之下玉簫橫掃,連帶著她面前的數名護衛一起削掉了頭顱。「秋雅,用藤籠!」
秋雅茫然回顧,今天她開了殺戒,小腦袋里早就亂成了一團漿糊,若不是時間不對,估模著秋雅的眼淚已經滴落出來了……
「籠中籠!學院大比的時候大春想出來的計策,咱們沒用上的那個!」蕭簫發了狠,玉簫舞動成風,飛雲綾也從她的衣袖間鑽了出來,兩相結合,一掃一片,將四周的護衛全都推擠了出去!
「啊?啊!」秋雅呆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過來,幸好四周
的護衛都被蕭簫推擠了出去,否則秋雅說不得就要因為這瞬間的呆滯負傷了!
「藤霄舞•籠中籠!」
趁著蕭簫創造出來的機會,秋雅連忙結印,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相纏相交,幾個呼吸間就編織成了一個巨大的藤籠!
從外表上看,這次的藤籠與以往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將包括紅豐、黃安、藍貴三人在內的百余名護衛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但從里面看卻發現在大藤籠之中還套著一個小藤籠,小藤籠佔地面積不大,但正好將蕭簫、秋雅、迦藍三人護在了其中!
原先的藤籠可附著九層,達到牢不可破的地步,如今這個籠中籠卻是將九層瓜分,大籠四層,小籠五層!
藤籠初成,蕭簫用來阻攔護衛們的飛雲綾也到達了極限,被護衛們一陣狂轟濫炸之後破的破、扯的扯,留在蕭簫手里的已經不足三尺長!
雖說飛雲綾遇風則長,破損之後也可以自行復原,但蕭簫還是心疼的不行,因為這是龍璟浩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她可寶貝的很呢……也因此蕭簫對這些護衛們的殺意更甚了!
有了籠中籠的保護,護衛們一時難以傷到三女,並且也因為籠中籠的存在,護衛們成了甕中之鱉,想逃都做不到了!
安全暫時無憂,三女也長出了一口氣,迦藍早已累得月兌力,直接癱倒在了地上,但蕭簫與秋雅的反擊則剛剛開始!
「舞!」
秋雅嬌喝一聲,無數藤蔓在藤籠之中破土而出,藤蔓搖曳如翩翩起舞,只是這些藤蔓每次抽打撩起都會將一些護衛挑到半空,或者拍倒在地!
不過那些護衛也都是神眷者,這樣的攻擊對他們來說只能算是隔靴搔癢,最多能起到一些騷擾的作用卻難以致命!
蕭簫就沒有秋雅這麼慈悲心腸了,杏眸中寒霜密布,她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的柔情是給龍璟浩的,和氣是給伙伴們的,而這些追殺她們的護衛則徹底激起了蕭簫的怒火!
「追魂曲!」
簫音如夢似幻,听之讓人沉迷,如同有一雙柔女敕的小手在輕輕搔動听者的頭發,緩緩的、柔柔的……將身心的乏累,精神的緊張全都搔出了體外,舒服的直叫人想仰聲長嘆!
沉淪在簫音中的護衛們正在享受著少女的嚀嚶,潤手撫發的舒爽……突然,他們的眼前浮現出了惡魔的嘴臉!
而在惡魔出現之時,嚀嚶變成了哀嚎、潤手化為了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