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璟浩頓時警覺,目露猶疑,未敢擅自作答。這是生死斗啊,難道沈家家主就這麼不在乎族人的性命?還是這只是沈明翰的威脅之辭?
沈明翰老奸巨猾,一眼便看破了龍璟浩的顧慮︰「少郎君勿要多疑!你既是聯盟武學院的學員,勢必要回聯盟武學院去。明日戰後,少郎君若能取勝,我沈家傳送陣可借少郎君一用!」
此話過後,龍璟浩雖仍是不解,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沈明翰確實想讓他與沈志平進行生死斗,之前所言並非虛話。而且听其話中深意,龍璟浩若不答應,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了聯盟武學院了!
「如此……多謝沈家主成全!」雖不知道沈明翰打的是什麼算盤,但龍璟浩不介意順勢滅殺了沈志平。在龍璟浩看來,欺辱蕭簫者,縱死亦不能償!
「好了,各自散去!」沈明翰將目光落在了沈海棠身上,眼神之中別有深意。「海棠啊,多多照料少郎君!我與五位長老尚有事情商議,便不在此久留了!」
沈海棠心領神會,應道︰「是!」
沈明翰走了,沈志平也走了,不過相比沈明翰的泰然自若,沈志平的臉都綠了。他只是來搶個女人,圖個樂子罷了,結果死了六個隨從不說,自己明日還要與人進行生死斗……這叫什麼事?
沈志平有心不應,但定下此事的人是沈明翰,沈明翰連問都沒問他便將此事定了下來……沈志平越思越恐,聯想到沈家近日的禁足令,沈志平突然感覺這件事情或許並不簡單……
雙嬌苑中,龍璟浩居住的屋子已經被他和沈志平的戰斗毀壞,沈海棠重新給他和蕭簫安排了住處!
軟塌之上,龍璟浩給蕭簫蓋緊了被子,他想幫蕭簫把滿是血漬的面紗摘下來,然而蕭簫卻抵死不從,說什麼也不讓龍璟浩踫觸她的面紗!
血漬將面紗染深、染紅了,龍璟浩並不知道面紗之下的容顏已經變了模樣,仍自好言勸慰道︰「摘下來吧,這上面全是血,帶著多難受?」
蕭簫仍是不從︰「不摘,你不許踫我的面紗!」
沈海棠自是知道蕭簫為何如此,容顏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那是何等的重要。毀了容顏的女人連一個陌生人都不願意見,更何況是自己的心上人!
看著蕭簫執拗的樣子,沈海棠鼻尖一酸,她亦是女兒家,能體會到蕭簫心中的滋味。此時再看非要去摘蕭簫面紗的龍璟浩,卻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
「你這人好生無
禮!蕭簫妹子不願意摘,你為何強求于她?」沈海棠一把抻住龍璟浩的後脖領,將其拽了一個踉蹌,而她則側身坐在了蕭簫身旁!
「璟浩……」蕭簫一驚,下意識的就要起身去看被沈海棠甩到一邊的龍璟浩!
「妹子莫要管他!」沈海棠將蕭簫按回到了軟塌之上!
龍璟浩一臉的驚愕莫名,呆呆的望著沈海棠與蕭簫,這種多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沈海棠幫蕭簫重新蓋好了被子,這才轉眸看向了龍璟浩︰「龍璟浩,我已經听蕭簫妹子說過你與她之間的事情,生死相隨,舍生相救……我很是感動呢!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若是蕭簫妹子容顏不復,你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待她?」
「海棠姐……」蕭簫又欲起身,卻又被沈海棠按了回去!
沈海棠攥著蕭簫的手,輕聲道︰「傻妹子,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既然你不敢,姐姐幫你!你放心,若是這個家伙敢負你,姐姐定不饒他!」
蕭簫將腦袋側了過去,她也想知道龍璟浩的答案,但又不敢去看龍璟浩的眼楮。沈海棠說的沒錯,她很害怕……之前龍璟浩未醒,她一門心思的撲在龍璟浩身上,那又何嘗不是一種逃避呢?逃避著自己容顏被毀的事實!
龍璟浩呆了、愣了、傻了,如遭雷劈……什麼叫容顏不復?
龍璟浩快步上前想要去揭開蕭簫的面紗,卻被沈海棠擋住了!
龍璟浩道︰「你讓開!」
沈海棠回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龍璟浩怒道︰「你給我讓開!」
沈海棠堅持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龍璟浩瞥了沈海棠一眼,目光又落回到了蕭簫的身上,似是對沈海棠說,又似對蕭簫道︰「她是我認定的娘子!什麼叫容顏不復?她在我眼里永遠是最美的!不管她變成什麼樣,我回她的永遠都是那句話,只要你不離,我便不棄!」
沈海棠沒有繼續攔著龍璟浩,她似乎很容易被感動,尤其是被男女情事,此時她的眼眶又紅了……
龍璟浩來到軟塌前,將蕭簫輕輕的攬起,蕭簫沒有掙扎,而當龍璟浩要去摘她的面紗時,蕭簫又將腦袋扭到了一邊!
「別動!」龍璟浩眼神灼灼,那是真摯,那是真誠,那是霸道!
蕭簫果然沒有再動,龍璟浩解開了面紗上的絲扣,被鮮血染紅的面紗緩緩飄落,露出了蕭簫滿是疤痕的臉龐!
「我……變丑了!」蕭簫聲音哽咽,將腦袋埋得深深的,不敢去看龍璟浩的目光!
龍璟浩不管,輕輕托起蕭簫的臉龐,這一次他看得真切,淚水滑落,龍璟浩不覺。抬手情親撫蕭簫臉上的疤痕,每一道都不放過,似是要將這些疤痕深深印在自己的心里……都是為了他,眼前的傻姑娘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不丑!我的娘子最漂亮了!」龍璟浩的唇印在了蕭簫的額頭上,印在了蕭簫的唇邊,他熱情的索要,她熱情的給予,兩個人越抱越緊……
沈海棠哭的像個淚人似的,不過倒也識趣,悄然出屋,將房門關嚴。屋外大雪翻飛,很冷,卻抵不過屋內的暖玉生香……
等沈海棠再回來時已經是夜幕時分,看著龍璟浩與蕭簫如膠似漆,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白眼翻個沒完!
沈海棠又翻了一記白眼之後,沒好氣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听哪個?」
龍璟浩笑道︰「好消息吧!」
沈海棠瞪了龍璟浩一眼︰「沒問你!我問蕭簫妹子呢!」
蕭簫笑了,露出了這半個月來最踏實的笑容︰「我听他的!」
沈海棠不死心道︰「偏問你!」
蕭簫回眸看了龍璟浩一眼,嬌笑道︰「好消息吧!」
「你們倆真是……氣死我了!」沈海棠頹喪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在生氣什麼。「好消息是我今天去找了那些醫師,廢了一番手腳之後從那些醫師口中得知,蕭簫妹子的疤痕是空間亂流所留,尋常手段很難去除,但也不是做不到!」
龍璟浩與蕭簫的眼眸均是一亮,雖然蕭簫有沒有疤痕龍璟浩都不在乎,但若是沒有豈不是更好?
「你們听沒听說過萬年鐘乳?」沈海棠依舊自說自話,絲毫沒有注意到龍璟浩與蕭簫臉上泛起的欣喜之色。「那些醫師說萬年鐘乳有養精促生之功效,一滴便可讓白骨生肉。若得萬年鐘乳早晚擦拭,不日便可自愈!」
沈海棠也懶得再等二人問她壞消息是什麼,自顧自的說道︰「壞消息便是萬年鐘乳罕見至極,我沈家雖然業大,卻也不曾擁有,那些醫師中不乏上百歲的老者,窮極一生也未嘗一見。所以若想去除蕭簫妹子身上的疤痕,你們還得多費一些……」
沈海棠終于察覺到了龍璟浩與蕭簫的異樣,疑惑道︰「你們怎麼了?」
龍璟浩躬身朝沈海棠行了一禮︰「多謝海棠姐告知,萬年鐘乳我們自有辦法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