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璟浩六人尋著劉大春的喊聲趕了過去,在竹林的那一片區域有一條斜斜的台階延伸到了地下!
龍璟浩看著黑黝黝的入口問道︰「怎麼找到的?」
劉大春指著夜凌憨笑道︰「我一沒留神夜凌就走丟了,然後他就跑到這片竹林里來了。他就是一個路痴,這里全是竹子他怎麼能走得出來?只能拿著劍在這里七砍八砍,也不知道砍中了什麼機關,就冒出了這麼一條入口!」
伙伴們聞言失笑出聲,龍璟浩拍著夜凌的肩膀嘆道︰「還真是你的風格啊……真路痴,純的!」
夜凌目光不善的瞥了龍璟浩一眼,隨手一拍,將龍璟浩拍到了地洞邊緣︰「下去,照亮!」
龍璟浩雖不滿夜凌的態度,但這照亮的活就得他來!
只見龍璟浩雙掌一揮,火光閃耀,二十余只火蝶從他的掌中飛出,每個伙伴身邊都圍繞著三四只小火蝶!
六人沿著通道一路向下,龍璟浩在前,劉大春墊後,夜凌被眾人夾在了中間。雖然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但誰知道夜凌會不會為了維護自己路痴的名頭不失,生生闖出一條路來呢……
通道並不算長,折拐了七八次之後六人的眼前豁然明朗!
這是一個人工開鑿出來的石洞,不大,牆壁上瓖滿了夜光石!
洞內的裝飾簡單至極,除了一塊古樸厚實的石碑之外再無他物!
而這塊石碑長約五丈、寬約三丈,上面刻滿了字符。字符對仗工整,雖然密密麻麻的卻不顯凌亂,並且每一個字符都像是刀刻斧鑿般稜角分明!
石碑很顯眼,每一個進入洞穴的人都必定會注意到它的存在,然而龍璟浩六人進入洞穴後的第一眼卻不是落在它的身上!
「啊!」秋雅驚叫出聲,身體埋在了林墨身後,因為她看見了一具骸骨!
骸骨背對著六人,正對著石碑,就那麼坐著,森白嚇人……其身上未著片縷,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長腐爛了,還是因為這具骸骨本來就沒有穿衣服!
「真的有墓穴啊!」林墨也被骸骨嚇了一跳,未敢上前。「看他這個樣子……是坐化的吧?」
龍璟浩早有準備,倒也不害怕,當先朝著骸骨走去︰「這不是人類的骸骨!」
「還真不像人類的骸骨,人類可不會長尾巴!」劉大春一邊揉搓著胖臉,一邊打量著骸骨。「這臉型往外凸凸,倒像是……」
龍璟浩替劉大春補充道︰「猴子?」
「對,就是猴子!」劉大春一拍自己的胖臉,隨即又露出了疑惑。「猴子怎麼會在這里?」
「誰知道呢!」龍璟浩隨口回了一句,視線便往尸骸身前移去。「這還刻著字呢!」
龍璟浩俯身將地面上的浮塵吹散,而伙伴們聞聲都湊了過來,就連秋雅與林墨也不例外,只是不肯靠近骸骨。夜凌卻沒那麼多的忌諱,大大方方的站在骸骨身後,沉著一張臉,冷不丁一看就和骸骨靈魂出竅似的……
「吾名靈明,本是南州靈獸……」龍璟浩剛念了一個開頭便停了下來。「南州是哪?」
蕭簫回道︰「十萬大山前半部分被靈獸們稱之為南州,而咱們中原則被它們稱之為北州!」
我名靈明,本是南州靈獸長右族的一名猴王。我有幸在我三十四歲的時候就已修至開光期滿,卻因我長右一族自身桎梏再無突破。這是我長右一族自身的桎梏,我無計可施,本已認命,安穩的做我長右一族的猴王,瀟瀟灑灑,卻又渾渾噩噩的過完這一生。
可不曾想天不棄我,在我四十二歲那年,遇見了我靈獸皇族青鸞一族最小的一位公子,他叫鳳明,對了,我的名字也是他給我起的,當時他正在被仇家追殺,我機緣巧合下將他藏匿起來,救了他一命。他或許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又或者是想要我陪他解悶,反正從此我便跟著他了,那段時間他對我很好。
有一次他帶我偷進南州靈獸禁地獸神谷,那里傳說葬著我們靈獸第一位獸神的肉身。他說獸神谷里有一塊石碑,上面記載著當年獸神的修煉功法,只要我能取得這功法,什麼天生桎梏,全會化為無形,但這塊石碑卻被施了封印,青鸞一族是踫不得的。要我幫他取出來,然後我們一起修煉,一起成神!我信了,畢竟我真的很想修身成神。
我走進了封印去偷這塊石碑。可卻沒想到在我走進封印的那一剎那,只隱約看到了一塊巨大布滿符文的石碑,然後我腦海中便是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甚至連最後我是怎麼出來的都不知道。在我醒來之後便看見了鳳明,他一臉殷切的看著我,詢問著封印中的事情,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他失去了耐心,他怒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發怒,皇族青鸞的怒火真的不是我一只小小的長右能想象的。最後他在我這確認了一件事便走了︰進那個封印,是死不了的。
我是只猴子,這心眼自然要比他
這只大笨鳥要多,在他走後,我立即便逃了,逃離了他的視線,觀察著他。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逃走的當天便有人來殺我。而在第二天便傳來了皇族青鸞最小的公子鳳明偷闖獸神谷,竊取獸神傳承,不幸身死的消息。我後來才想明白︰他說的那座封印怕是一座封印殺陣,他應是得到了陣法威力減弱的消息,而我,只不過是替他去探陣的棋子,即使最後我將石碑偷出來,也一樣會死,他要的是獸神傳承,不是我!
不過,這不重要,在我從那座殺陣出來之後,我長右一族的天生桎梏竟然消失了,我猜測那陣法怕是真的出現了紕漏,本是要抹殺我的,卻沒想到機緣巧合下打通了我的桎梏。而鳳明就沒我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是我的大機緣,我欣喜若狂,從此以後我瘋狂的修煉,結丹、元嬰、洞虛化人形,我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可惜啊,也許真的是天意,我修煉至洞虛期已是三百八十二歲,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身上生機在流逝,我不甘心,我想修身成神。冥思苦想,我想到了獸神傳承。
踟躇許久,我下定了決心,再次偷進獸神谷。哎,也許是上一次沒被滅殺,我的運氣用光了,還沒進谷,便被發現了,我用盡全身解數,終于是逃了出來,從此,南州再無我容身之地。我便流浪中原,還要防著,不能讓人類知道我是靈獸,就這麼偷著、躲著、藏著,我來到了這座荒山。天意難測啊,我在這座荒山里發現了一座石碑,對,就是我身後的這座,這座石碑很像獸神谷的那座,方方正正,刻著我完全看看不懂的字符。我一度以為這是天無絕人之路啊,蒼天還是沒有棄我啊,從此我便在這住了下了,為了隱藏行蹤,我便將這座山的地勢改了改,造出了這麼一個山谷出來,還偷回了一次南州,接出了我本族的一支長右來給我把門放風。這一年,我三百八十八歲。
如今我已是三百九十八歲了,仍是洞虛期修為,掐指算來怕也就是這幾天了,我陪了這塊碑十年,哎,想想也真是可笑,獸神傳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里,也只不過是長的像罷了。這碑上的字符我雖然看不懂,但陪了它十年,我能感覺到這些字符是有靈性的,仿佛間猜測出了上面的內容,這絕對不是什麼功法……算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呢,我只是一只被蒼天耍了三百九十八年的老猴子,到頭來終究還只是一只長右!
後來人,如果……如果你能看懂這上面的字,請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