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前,青石板,一對少男少女相擁依偎,互訴衷腸……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血色天地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緋紅色,透著一股膩人的甜蜜!
若是有一個畫家將這一幕畫下來……想來是極美的!
龍璟浩輕輕拍了拍蕭簫的肩膀,故作神秘道︰「給你看個好東西!」
只見龍璟浩打了一個響指,一縷紅藍纏繞的火苗搖曳而生,龍璟浩獻寶似的將手指豎在了蕭簫的面前!
「什麼啊?」蕭簫仔細端詳了半晌仍是不解,仰起杏眸,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龍璟浩!
「別眨眼啊!」龍璟浩賣了一個關子,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縷火苗就開始緩緩變化,不多時便化成了一只火蝶!
觸須眼楮一應俱全,尤其是那兩對翅膀,紅色的底,藍色的墜,朦朦朧朧的火焰時亮時暗,端的是美麗極了!
火蝶成型飛離了龍璟浩的指尖,繞著蕭簫翩翩起舞。一會停在蕭簫的秀發之上,一會又落在蕭簫的玉指之間,顯得親昵無比,就好像蕭簫是一朵盛開的鮮花,對這只火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真好看!」蕭簫擺動著手指,讓火蝶自由的在她的指間穿梭。「這就是之前會爆炸的那門神術吧?怎麼一點都不燙?」
「那當然!」龍璟浩洋洋自得的回道︰「控制火焰溫度對你夫君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啊?」
蕭簫嬌嗔了龍璟浩一眼,不滿道︰「別瞎說!你是誰的夫君啊?」
龍璟浩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你的啊!你可是我的小娘子!」
「呸!我才不是你的娘子!」蕭簫輕啐了一聲,羞答答的低下頭去擺弄指尖的火蝶。「成親之前休想讓我叫你夫君!」
「你可答應我了要在二十歲的時候嫁我為妻!」龍璟浩用力摟了摟蕭簫的腰肢。「在過兩個月我就十四了,不過六年而已,我等的起!」
蕭簫似是而非的笑道︰「想娶我啊……那可得看你的表現!」
龍璟浩急道︰「什麼意思啊?剛答應我就要反悔了?」
「誰反悔了?」蕭簫聞言也是一急,轉眸去望龍璟浩,卻看見龍璟浩正滿面笑意的盯著自己!
蕭簫立時臉色一紅,輕哼一聲就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龍璟浩!
「我逗你呢嘛!」龍璟浩將腦袋搭在了蕭簫的肩膀上,望著蕭簫指尖律動,逗弄著火蝶。「我就知道你喜歡蝴蝶,所以我在修煉這門神術的時候特意將火傀凝成了蝴蝶的樣子!」
蕭簫喃呢道︰「你怎麼知道?我好像沒和你說過吧?」
「怎麼沒說過?」龍璟浩笑道︰「你忘了在天梯的時候我問你在幻境中遇到了什麼,你說那里全是你喜歡的蝴蝶!別的就什麼都不和我說了,幸虧我這次醒來的早,否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听見你的心里話呢!」
「當時差點就說漏嘴了,虧你還記得!」蕭簫甜甜一笑。「你從斷崖下面上來時,身邊圍繞了那麼多的火蝶也是要給我看的嗎?」
龍璟浩回道︰「當然了,那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驚喜!只是沒想到會遇見那種情況,唉……全浪費了!」
「怎麼浪費了?」蕭簫將頭斜靠在龍璟浩腦袋上。「要不是有那些火蝶在,咱們免不了會有一場大戰呢…
…璟浩,你這門神術叫什麼名字啊?」
「這個啊……其實沒名字啊!」龍璟浩一五一十的將如何融合三門神術的事情講給了蕭簫听,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他掉下斷崖之後的事情。「開始我就叫它萬千星爆術,後來凝成了火蝶我就叫它蝶爆了!」
蕭簫嫌棄的白了龍璟浩一眼︰「真難听!」
龍璟浩也不反駁,笑嘻嘻道︰「那勞煩娘子賜個名唄,娘子起的名字肯定好听!」
「別瞎說,讓秋雅他們听見了多難為情啊!」蕭簫輕聲反駁了一句,然後還真就認真思考了起來。「嗯……就叫蝶舞風華吧!」
龍璟浩想了想笑道︰「蝶也是你,風也是你,還不如直接叫蕭簫呢!」
蕭簫一愣,不過瞬間便反應過來,蝶是她喜歡的動物,風是她的屬性。想到這里蕭簫也不禁一樂,但立即又板起了臉道︰「你不樂意啊?不樂意就自己起唄!」
「樂意!哪能不樂意啊!」龍璟浩一臉恭維的說道︰「娘子說叫蝶舞風華就叫蝶舞風華,以後誰要是和我說這招不叫蝶舞風華我都跟他急!」
又听聞‘娘子’這個詞,蕭簫也懶得糾正了,既然他願意叫就讓他叫好了。撫模著龍璟浩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蕭簫有些心疼道︰「這兩年你受苦了,瘦了那麼多……」
「我哪受什麼苦了!」龍璟浩故作輕松道︰「我瘦了是因為天天和老不修吵架吵的,你是不知道這個玲瓏塔的塔靈有多氣人……只是……我把你給我的無間鏡掉在了洪爐里,後來去找也沒有找到,估計被三味真火焚化了吧,那鏡子要是沒有兵器供著其實脆弱的很呢!」
「掉就掉了吧!」蕭簫倒是不在意,深情的望著龍璟浩道︰「你現在有了我,還要在乎那塊鏡子嗎?」
蕭簫的目光柔情蜜意,激的龍璟浩一陣蕩漾,眼神慢慢變得迷離,干燥的嘴唇不自覺的就朝蕭簫柔潤的櫻唇上貼去……而蕭簫也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楮!
常言道好事多磨,眼看著干柴烈火就要被點燃,一道極其刺耳的呼喊聲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這道聲音的主人姓林、名墨,若是有表字的話估計叫煩人,再加個號就叫太煩居士!
龍璟浩現在心里就是這麼想的,他根本沒听見林墨在喊什麼,他現在只想將林墨的那張臉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在這鋒利的石子路上,摩擦!
「璟浩、蕭簫,你們干什麼呢?夜凌和大春都醒了!」
林墨的聲音再次響起,龍璟浩想要不理不顧,可是一根蔥女敕的手指擋在了他的唇邊!
「走啦!林墨都喊兩遍了,再不過去他就該過來了!」蕭簫一臉羞紅的從龍璟浩懷里掙月兌而出,拉起龍璟浩的手就往伙伴們身邊奔去!
若是有人問龍璟浩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龍璟浩此刻一定會回答︰一根手指……
當一臉羞紅的蕭簫和一臉煞氣的龍璟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都是一愣,然後便表情不一了!
秋雅到底是女兒家,對這種事情敏感的很,臉頰也掃上了一抹緋紅。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蕭簫拽到了一旁,輕聲細語的說起了悄悄話!
林墨與秋雅蜜里調油了兩年多,對其中滋味了解甚深。此時看見龍璟浩欲
要將自己活剮了的目光,頓時明了。然後便一臉訕笑的朝後退去,直到退到了夜凌身後!
劉大春可謂是龍璟浩與蕭簫一路走過來的見證人,此時正揉搓著胖臉感嘆道︰「海王八上岸,春光無限啊!」
夜凌倒是平靜,將自己的護具與配劍穿戴整齊,淡淡道︰「白痴!」
「我懶得搭理你們!」龍璟浩氣鼓鼓的尋了個地方坐下,目光飄忽不定的朝蕭簫與秋雅望去!
與蕭簫目光對視時是炙熱的侵略,而撞到秋雅的目光卻成了心虛的躲閃!
好半晌,旖旎的氣氛才恢復正常,蕭簫與秋雅也回到了眾人之中!
秋雅直接邁步來到了龍璟浩的身邊,張口便道︰「璟浩,你以後可不許欺負蕭簫姐,否則我們幾個饒不了你!」
「我哪敢欺負她啊!」龍璟浩一臉苦瓜相,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以後他和蕭簫有什麼口角的話,秋雅一定會站在蕭簫那邊,而林墨那廝就是一個婦唱夫隨,至于夜凌和劉大春……呵呵,這倆貨不看自己笑話就好不錯了!
抱得美人卻成了孤家寡人……其中滋味只有龍璟浩自己明白,或許這就叫做痛並快樂吧?
鬧也鬧了,笑也笑了,六個伙伴終于回歸正題!說是正題,也無非就是六人分開這兩年的近況!
龍璟浩先起頭,將他這兩年的經歷原原本本的敘說了一遍。什麼斷崖之下別有洞天,遇見了玲瓏塔塔靈,大戰七絕老人……說的那叫一個詳細,但只有一點沒說,那就是被嬴魚吞了又拉出來這件事!
伙伴們听聞龍璟浩與玲瓏日常斗嘴時也會一笑而過,听聞龍璟浩遇到危險時也會跟著後怕!
尤其是蕭簫,雖然之前听了一些,可卻不如現在詳細。每當听見龍璟浩面臨危險時都會用力握緊龍璟浩的手,听聞一個危險便加一分力,到最後蕭簫的指甲都快扎進龍璟浩的皮肉里了!可龍璟浩卻不覺得疼,相反還覺得很甜蜜……痛並快樂著嘛,戀愛中的人都是這麼不可思議!
相比起來蕭簫五人這兩年的遭遇就沒有龍璟浩那麼有意思了,不是修煉就是戰斗,與龍文龍武斗,與白泓斗!
可是龍璟浩還是被其中幾件事情感動的不得了!
第一件就是伙伴們對他沒有任何理由的信任!消失了兩年,伙伴們就在斷崖邊上等了他兩年,始終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第二件就是蕭簫抱著龍吟刀在斷崖邊上囈語!他終于知道那兩年的思念是有回應的,她一直都在陪著他!
第三件嘛,是陳順!龍璟浩真沒想到一時興起收的小弟竟然會如此重情重義……不是小弟,是朋友!
要是沒有陳順義無反顧的去臥底,將龍文龍武的情報一次又一次的透漏給蕭簫他們,龍璟浩真不敢想他回到斷崖邊時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
其實也不難猜,從這次龍文龍武的圍剿中就能看出端倪!這一次陳順被抓了,所以蕭簫五人就沒了情報來源,然後……差點全軍覆沒!
陳順損命出塔若是細掰開來說,他龍璟浩也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畢竟當初陳順若是沒有遇見他,又怎麼回落得這個下場?
他們六人今日重聚,是陳順用命換來的!這份恩情,龍璟浩會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