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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冥獄

蠅營狗苟、爾虞我詐,弒父殺兄,作為皇室一員趙效最是清楚不過,太祖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前車之鑒後事之師,杯酒釋兵權,消除藩鎮,改變天下亂局,但此後重文輕武,重用文臣掌復握軍政大權,大宋自此開始積弱。‘杯弓蛇影、燭影斧聲’太宗繼位,更是忌憚掌握兵權的武將,歷代先祖,不斷削弱鎮守邊疆大將的兵權,將不專兵,兵無常知帥,岳武穆所率岳家軍所向披靡,他位至將相,朱仙鎮大捷,眼看就要直搗黃龍,結果又如何?還不是遭到高宗猜忌,十二道金牌要了性命,高宗就是怕在發生一次‘陳橋兵變’。

現在高宗自覺時日不多,秦相卻蠢蠢欲動,暗中壯大勢力,高宗自知死後,無人再能制衡秦相,又忌憚他把握朝政,引起政變,于是密詔趙效入殿,傳下旨意,暗中削弱他的勢力,

水幫的碼頭只是一個引子,卻引出江湖各方勢力,就連廟堂之上也被牽扯入內。

「碼頭是貫穿南北航運的重要所在,金人早就覬覦,淮河水幫經營碼頭多年,他們是鐘相、楊ど的余孽,在他們手中,我不放心,正要借此掌控。」趙效望著遠方綠蔥蔥的山川,傲然說道,這是大宋趙氏的江山,臥榻之上豈容他人窺視。

「不可,鐘相、楊ど雖是反賊,但也是義軍,他們違抗朝廷旨意,但也誓死抗金,正是他們佔絕水系,金人才不能順利渡江,鐘相、楊ど死後,他們的後人也算安穩,碼頭讓朝廷中人掌控,不是貪贓枉法,就是和金人勾結,你不可自斷手臂,做著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邵無白正色道。

趙效不置可否。

「中書舍人徐去年忽然中風而死,翰林學士孟善長、鄭亨相繼墜馬而亡,觀文殿學士酒後墜樓,開國侯趙邶失足淹死在西湖,你不覺的他們死的蹊蹺嗎?」邵無白盯著趙效緩緩說道。

趙效臉上陰晴不定,他知道這兩年有不少朝著大臣無病無災卻死于非命,但這是大理寺管轄的事情,他這個御前殿帥不會插手。

但不插手,並不代表不關注。這幾個大臣都是主戰派,而且很受趙官家青睞,他們莫名其妙的死亡,實在讓人不安。

「我听說有個組織叫做冥獄,專門做些暗殺朝中權貴的事情,這些人有些是三山五嶽中有名的凶人,本該被押入臨安死牢問斬,卻被人暗中掉包救出。」邵無白的笑容藏著一絲擔憂。

「冥獄?」趙效雖然掌管至尊武堂,卻對朝廷外的消息沒有听到一絲風聲。

「對,冥獄,刺客來自地獄,是些早就應該死了,連骨頭都爛透的人。」邵無白緩緩說道。

「你有證據?」趙效不改相信,就在臨安城中,自己的眼皮底下,有這麼一個殺手組織。

「我認識一個老仵作,他暗中調查這些大臣的死因,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不是壽終正寢。」邵無白冷笑一聲

,接著說道︰「事情牽扯的太大,大理寺也難逃干系,這些事沒人會查,也沒人敢查。」

「你懷疑這些人來自相府?」趙效問道。

「是應該你去懷疑,皇上去懷疑,相府一直和金人走的很近,覬覦碼頭的人可是三司使——田計相,他可是相府的人,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一清二楚,北邊的英雄又不少被抓入大牢,案宗中卻沒了記載,這些人去了那里?就算殺頭,也會留下紙墨印記。」邵無白的聲音變的冷硬起來。

趙效沒了主意,他知道邵無白對當年北武盟折戟沉沙的事情耿耿于懷,一直在追查當年的元凶——陸無疆,可惜陸無疆已經變成現今的掌管鹽鐵、戶部、度支的三司使,位高權重,輕易動他不得,邵無白此次答應幫他,絕不會僅僅為了那半部龍門摩崖經,只怕還是為了對付田計相,他到底是為了私欲?還是國家大義?

「金人的鐵蹄不要再一次踏上大宋的土地。」邵無白緩緩說道。

江風正勁,趙效一臉肅穆,站的筆直,他心里有了答案。

突然間,大船上下劇烈起伏,三面大帆呼呼作響,幾乎要被凜冽的江風撕裂。

「小心,這片險灘叫做鬼神愁,就是神仙也要拔層皮。」鯨船上的船夫大聲叫道。

二樓的靡靡之音突然停止,傳來翻箱倒櫃、跌跌撞撞、哭爹喊娘的聲音。

「前面有礁石,趕快轉舵。」

巨大的礁石插在江面中央,犬牙交錯遍體鱗傷,多少船只義無反顧的撞上去,被它撕得粉身碎骨,不計其數的人葬身江底尸骨無存。

眼見鯨船就要撞上礁石

一個臉色泛白,頭上 光瓦亮沒有一絲毛發的老者跳到甲板上。

魚玄機將掌舵的船夫一把推開,他親自掌舵,憑一己之力,撥轉船頭,鯨船擦著巨大的礁石滑過。

船體發出嘎吱吱的響聲,終于平安無恙的駛過礁石灘。

風濤駭浪之中,魚玄機如同一尊鐵鑄的雕像,牢牢站在甲板上任憑狂風惡浪打著身上,卻是紋絲不動。

鯨船瞬間穩定下來,二樓的音聲繼續響起。

魚玄機如同一根定海神針。

邵無白、趙效相視一笑,拍掌鼓勵。

魚玄機听在耳中,意氣風發,心中得意,縱聲大笑。

蓋海鯨船很快度過險灘,平靜下來,風帆鼓足了勁,繼續前行。

就這樣又行兩日,距離楚州城越來越近。

船底卻發出了滋滋作響的聲音,船速越來越慢,終于停滯,再也無法行動。

這里水淺,鯨船吃水深,已經動彈不得。

久未謀面的雷昆侖、不苦和尚都站到了甲板上。

魚玄機罵天罵地罵龍王,當著邵無白、趙效的面,鯨船擱淺,他覺得丟了面子,嚷嚷著要將船夫、歌姬、苦力、鯨島弟子都轟下船去,減輕重量後繼續前行。

邵無白搖搖手,制止了他的魯莽,接著手指指向遠處的江面。

幾艘小船飛快的駛了過來。

「可是邵盟主?」小船上一個粗壯的漢子隔著老遠揮手喊道。

邵無白微笑著揚揚手。

「太湖初五,在此等候多日,請邵會長上船。」他在船上跪下行禮,聲音卻是越來越近,幾艘小船已經靠近。

邵無白縱身躍下,輕輕跳到小船上。

他早有安排,知道魚玄機的鯨船吃水深,這段江面水淺,鯨船肯定過不去,便安排了初五在此等候。

趙效佩服邵無白做事周密,跟著上了小船。

魚玄機皺著眉頭,一臉的不甘,猶豫片刻,還是跳了下來,楊ど的車船是他心心念的物件,不是趙效以車船為餌相邀,他才不會駕著鯨船來到這里。

楊ど車船可載千人,行動如風,稱霸江河多年,宋朝水軍王彥恢所制的飛虎戰艦也不及它,魚玄機心心念念就是想得到一艘楊ど車船。

「你們兩個老東西還不上船?」魚玄機揚起頭沖著鯨船上的雷昆侖、不苦和尚喊了起來。

「我幫你看著船,不要讓賊人偷了東西去。」不苦和尚的聲音輕柔。

「老子酒還沒喝夠,不想跟著你做著勞神費力的事情,你女乃女乃的自己去吧。」雷昆侖的聲音如同炸雷響起。

魚玄機搖搖頭,兩個老友脾氣怪誕,指望不上。

小船速度更快,不日就能到達楚州城。

而在小院中,楊幕、邵杰、宗寶斗得激烈,渾不知已經跳到碧水清池之中,一時間水花四濺,滿池荷花盡都凋零。

常恨、邵月兒站在涼亭中靜靜觀看。

三人進步神速,邵杰對付楊幕、宗寶聯手已經吃力。

這幾日,楊幕苦心思索破解日月流轉的法子,聯手宗寶與邵杰屢屢試招,理論上升為實戰,功力大進。

邵月兒心中思緒萬千,邵杰、宗寶的功夫已非昔日武林大會中可比,二人月兌胎換骨,再也不是江陵城外無憂谷的莽撞青年,就連楊幕都不是吳下阿蒙,外公授徒卻非父親大人可比,邵杰經過父親的教,短短的時間已經超過自己,可是父親卻從沒有指點過自己。

邵月兒心情有些愁苦,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彌漫全身,但看到楊幕,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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