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幕等人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此時便是板上魚肉,只能任人宰割,柳紫煙雖未被點中穴道,此時卻是昏迷不醒,就算醒過來又有何用?
息小小已死,大家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已破滅,此刻就是求死也是不能。
就在這時,本來圍做一圈的騎士中,突然一匹駿馬發了癲狂,橫沖出去,接連將周圍的幾人撞下馬去,一時間場面亂作一團。
獨吉撲虎見機甚快,便向地上的邵杰撲去,這些人質中邵杰分量最重,有他在手,邵無白投鼠忌器,這份功勞自然最大。
伏虎眉頭一皺,馬兒突然受驚,必定有人作怪,只是不知是暗中的敵人,還是漣漪靜幽想反悔?眼見獨吉撲向邵杰,搶先一步橫在身前,一掌拍出,「想撿便宜?」
獨吉撲虎對他的‘傀儡五行散’頗為忌憚,身子一側閃到一邊,口中忙不迭道︰「先拿住這小子,別上了敵人的當。」
「滾一邊去,用不著你插手。」伏虎啐道,手下招式不減,絲毫不留情面。
說話間,樹後閃出一個高大身影,快如閃電,已將躺在地上的邵杰和柳紫煙提在手中,他動作迅速,提起二人便躍出數丈。
伏虎阿泰同時出手,‘骷髏白骨殺、傀儡五行散’同時出手向那人後背襲去。
那人手一送,邵杰柳紫煙落在地上,他回過身去,雙掌齊出,控制‘傀儡五行散’的三十六根游魂絲,將其穿入‘白骨骷髏’的骨縫中,與連接各片骨骼的走線纏在一起。
阿泰伏虎糾纏不清。
獨吉撲虎已經合身撲上,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背後隱然一只龐然大物張牙舞爪。
罡氣化形,獨吉撲虎的氣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猶如猛虎,從窮山惡澗飛撲而下。
腥風起、身影至,獨吉撲虎的一雙手有如虎爪就要抓到那人的雙肩,他修習的本就是黑山白水間的‘虎威’之術,身形一動便有餓虎撲食般的凶惡。
獨吉撲虎的雙手足以將人撕成兩半,只是那人右腿旋風般向上撩踢,他本就身材高大,獨吉撲虎的一雙手尚未觸及他的肩頭,他的腳尖已經踢到獨吉的胸口。
這一腳足以洞穿金石,獨吉撲虎反應甚是敏捷,身在空中雖無借勢之地,身子一扭,卻憑仗著腰間之力,在空中側翻過去,正避過那人一腳,接著落到地上,雙手在地上一撐,整個身子有如風車一般旋轉,身子貼著地面,雙手向地上的邵杰、柳紫煙抓去,雙腳卻掃向那高大漢子的腿部,他腳蹬牛皮硬靴,靴子尖上又包了層鐵皮,方才一雙腿輕而易舉的插入土中,將息小小從地下犁了出來,正是借助雙腳的‘虎勢’。
高大漢子左腳為軸,身子一轉,抬起的右腳猛的落下,卻是向後一掃,踢在邵杰、柳紫煙身上,將二人送到身後數丈之處,接著借著身子扭轉之勢,右腳正踢中獨吉的腳面。
獨吉撲虎腳面一痛,身子橫飛出去,一個翻轉伏在地上,跨腰塌背,雙眼冒出
惡毒的眼神。
餓虎撲食,只不過眼前這個人可不是能輕易入口的沒事。
這邊,阿泰雙手垂下,白骨骷髏頓時就象被抽了骨髓一般,散成一堆。伏虎卻乘機將‘五行傀儡散’從白骨骷髏的骨頭中抽了出來。
獨吉撲虎的身子卻是向伏虎的方向飛去。
伏虎冷冷一笑,雙手一抖,三十六根奪魂絲向獨吉撲虎襲來,他性子狹窄,一向睚眥必報,那獨吉撲虎姓名中有個虎字,本就犯了他的大忌,方才又言語不敬,此時正要借機用他的再作一具傀儡。
眼見三十六根奪魂絲就要插入獨吉撲虎的身體。
獨吉撲虎已經看到伏虎眼中冷冷的殺意,心道不好,深吸口氣拼著受了內傷,身子猛然下墜,重重的摔在地上,險險躲過伏虎的游魂絲,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伏虎,擦去嘴角滲出的一絲鮮血。
伏虎一招失手,立時收手,阿泰的白骨骷髏這時已重新站了起來,三人呈犄角之勢將那高大漢子圍了起來。
‘北武盟宋崇金,一向神龍不見首尾,想不到今日也來趟這渾水,省的我們回北地找你」伏虎冷笑道。
天空如洗,靉散盡,宋崇金站在路中,高大的身軀孤獨的如同一尊石像,將伏虎等人擋在身前。
漣漪靜幽緩緩說道︰「宋盟主威震北方,小女子一直無緣一睹大英雄的真容,此次又再遇到,為何依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心中真是大失所望,小女子愁腸百轉心緒難平。」她淺笑微蹙,一時間眼波流轉,仿佛滴出水來。
獨吉撲虎聞听頓時面目猙獰,眼中冒出,雙拳握緊,就待撲上去,一口將宋崇金吞下肚去
阿泰更是氣惱,口中吭吭有聲,白骨骷髏抖動不停,骨片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伏虎默不做聲,悄然挪步宋崇金身側,將正面的位置讓給獨吉
宋崇金仰面朝天冷冷一笑︰「爾等宵小盡是些蛇蠍鼠輩,也配我正眼相待?」
漣漪靜幽神色一暗,仿佛受到莫大的委屈,「既然無緣與你相識,邵杰等人豈能輕易讓你帶走?
宋崇金身後數丈的大樹後,突然冒出一個年輕人,他手持一刀一劍叫道︰「義父,你快將這幾個壞蛋打跑,把邵伯伯的女兒和楊幕他們救出來。」
這人正是宗寶,原來自江陵武林會後,宋崇金帶著宗寶未曾遠去,想不到在江陵城外正遇到阿泰伏虎殺死瘋道他們,又將邵杰等人擒住,宋崇金飛石驚馬,趁亂將邵杰、柳紫煙救了下來。
漣漪靜幽嬌笑道︰「原來小英雄也在這里,真是三生有幸,只盼你走近些,我好一睹英姿」
宗寶聞言,忍不住就往前邁上兩步。
「別受她蠱惑,快回去護著邵杰和柳姑娘」宋崇金厲聲斥道。
宗寶神智頓時清醒,急忙後退守在邵杰柳紫煙身前。
阿泰、伏虎、獨吉撲虎三大高手在此,縱使宋崇金武功卓絕,也無必勝的把握,他趁亂救出邵杰、柳
紫煙二人已是不易,此刻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等待邵無白帶人趕到
漣漪靜幽眉頭一皺,她冰雪聰明豈能不知道宋崇金的心思,宗寶被宋崇金叱醒,自己這邊雖有阿泰、伏虎、獨吉撲虎三大高手,但想要短時間拿下宋崇金卻是斷無可能。她輕聲嘆道︰「宗小哥,我一片心意,你卻不領情,真是讓人好生失望,既然如此,不如這地上幾人也……也都送給你吧」說完眼波在蘇炙、綠竹等人臉上掃過,接著轉身上馬絕塵而去
宗寶萬萬想不到漣漪靜幽竟然有如此舉動,頓時內心亂了方寸。
蘇炙被漣漪煙波掃過,心中激動不已,痴痴望著她遠去,眼楮竟然有些紅了,此生若不能再見到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那些騎士紛紛上馬追隨漣漪而去。
獨吉撲虎反應更快,身子往後倒縱而去,翻身上馬直追漣漪。
阿泰伏虎想不到漣漪靜幽竟然有如此舉動,伏虎一使眼色叫道︰「阿泰咱們也走」兩人本是孿生兄弟,心意相通,阿泰眉頭皺起,撅嘴不情願道︰「跑……跑……」雙手一抖,白骨骷髏沖向宋崇金。
骷髏雙爪齊伸抓向宋崇金的脖子,上下頜不住咬合,發出咯吱咯吱的叫聲,若是常人此刻怕早已嚇昏過去
宋崇金冷笑一聲,揮拳迎向白骨骷髏的雙爪
眼見拳頭就要與白骨踫在一起
骷髏突然四散開來,無數骨頭齊向宋崇金射去,宋崇金雙拳一揮在身前劃了個半圓,這些骨頭齊齊落下,在他身前插入地面,白骨交錯森然而立,骨碴朝上有如利刃,再無落腳之處,就象一座白骨牢籠將宋崇金禁錮,再看阿泰伏虎早已不見,就連地上的邵月兒楊幕也沒了蹤影。
阿泰這招白骨樊籠,正是為了拖住宋崇金,趁機將邵月兒楊幕二人掠去。
漣漪靜幽突然退出,獨吉撲虎隨即離開,二人審時度勢,知道不是宋崇金的對手,立即選擇離開。
「義父快去追,別讓他們跑了」宗寶持刀躍了上來。
宋崇金一把拉著他,︰「這幾人武功極高,那妖女又詭計多端,她竟然突然離去,實在大出所料,她身邊黑水宗高手極多,你義父可沒有本事帶著這四人卻追他們」說完用腳一掃,將插入地面的骨頭掃開斷,一條通路頓時露出,他走出骨牢將地上邵杰四人的穴道解開。
「咱們速與邵無白見面,大家再商量救人之事。」宋崇金皺著眉頭說道,
邵杰點點頭,雖然邵月妹子被伏虎掠走,心中萬般不舍,但此刻也只能依著宋崇金的意思行事。
楊幕被阿泰夾在腋下,他就覺耳邊風聲嗖嗖,四邊景色如飛般從眼前掠過,他的頭從阿泰胳膊下探了出去,正看到邵月兒被伏虎提著腰帶在前方奔跑,二人輕功極佳腳程甚快早已將宋崇金拋之腦後,楊幕本想張嘴呼救,只是在這深山老林,便是喊破喉嚨也是枉然,眼見無望,也就死了心,任由阿泰夾著風馳電騁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