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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身為餌

「那我和你一起去,臨來時外公教過我祛毒的法子,大家一起也好有個照應。」邵月兒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從中取出一丸丹藥,丸藥香氣撲鼻,令人精神為之一振。「爹,這里有避毒散,你先服下一丸。」

楊幕在旁忍不住道︰「我也去,我也要捉蟲子」

「你去做什麼?你又不會武功,到時候還不是個累贅,拖累我和爹爹。」

楊幕見邵月兒不留情面,頓時變得悶悶不樂。

「哈哈,你這小猴子,就是喜貪熱鬧,好你和月兒都跟著來吧」邵無白笑道。

「爹……,萬一他有什麼好歹,豈不是要賴到咱們頭上。」

「我……我才不會賴你,有……有邵伯伯在,誰又能傷的了我?」楊幕心中對黑水毒宗的蟲饎人充滿了好奇。

「說的好,有我在,怎麼能讓你們受傷?」邵無白正色道。

三人便向莊外走去,這時只見一隊人提著燈籠走了過來,正是鐵膽山莊的水千里和塵落道長帶著一干人正在巡夜,眾人見邵無白深夜外出,心中都是奇怪,水千里問道︰「邵盟主,你去哪里?外面很不平靜,盟主還是早點歇息的好」

「我知道外面不平靜,所以才有帶著這兩個孩子去外面看看,正好借此機會殺殺黑水宗的氣焰。」邵無白笑道。

水千里等人知道邵無白為白日里許笑陽、橫杵受傷耿耿于懷,此時出莊便是去尋蟲饎人的晦氣,所謂藝高人膽大,以邵無白的武功自然無礙,不過帶著邵月兒和楊幕就不敢說了。

塵落道長道︰「盟主還是不可大意,不如我帶著人和你一同前往。」

邵無白笑道︰「不可,我帶著這兩個孩子,正要以他們為餌,人多了又怎麼釣出蟲子?」說完從眾人手中拿過兩個燈籠分別遞給邵月和楊幕。

楊幕有些後悔,可惜大話說在前面,現在想退縮已經是來不及了。自己怎麼變成了‘餌’?不過邵伯伯神通廣大,有他保護,敵人也不能怎樣,想到這里,膽氣稍壯。

燈籠外罩是層薄薄的牛皮,紅色的燈芯緩緩燃燒,任憑二人晃動,燈籠內的燭光卻是始終不滅,這氣死風燈除非被人從里面捏滅燈芯,否則就是大風也不能吹滅。

楊幕、邵月兒打著打著燈籠從山莊的後門走了出去,邵無白跟在二人身後,在兩點燈籠的指引下引著後山的小路緩緩走去。

晚月如鉤在點點繁星的陪伴下,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只是後山林木密集枝葉茂盛,皎潔的月光無力照到地面,唯有借著燈籠中的燭光依稀可以看清腳下。

林間鳴蟲眾多,各種聲音彼此起伏,二人提著燈籠每走一步,就听見無數蟲子悉悉索索的鑽入草叢,聲音頓時靜止卻又從遠處繼續鳴唱。

楊幕初始心中膽怯,邁出鐵膽山莊的大門無非是好奇心重,又不想在邵月兒面前栽了面子,更何況有邵無白作保,這才壯著膽子一路前行。

他與邵月兒並肩而行,少女身上傳來的幽香鑽入鼻孔,一時間楊幕幾乎希望這夜永遠如此,路也不要走到頭,就這樣一直待在邵月兒身邊,只可惜她一直戴著面紗,從來未能一睹芳容,「邵月兒,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紗不肯以

真面目示人?」他終于忍不住問道。

「我怕嚇到別人」邵月兒冷冷的說道。

「我不信,邵伯伯的女兒貌若天仙,怎麼會嚇到別人?你一定比漣漪靜幽還要漂亮,只是不想像她那樣引起別人的注意」。

邵月兒抬手輕輕撩起面紗一角,楊幕就見她下巴處滿是傷痕,如同被火燒過一般,好在邵月兒只是撩開一角便即放下,不然便是一副猙獰可怕的面孔?

「看到了嗎?我這張臉比鬼還可怕……」邵月兒的語氣開始變得冰冷。

「原來鬼是這樣,我以後便不怕鬼了。」楊幕悻悻然道,不由自主回過頭去看邵無白,心中想的是‘怎麼邵伯伯的女兒會如此丑陋?沒準邵伯伯就是因為邵月兒相貌丑陋才不喜歡她的。

他胡思亂想,回過頭去,哪里還有邵無白的蹤跡。

蟬鳴切切已是三更,楊幕開始害怕起來,難道邵伯伯真的把自己和邵月兒當做‘餌’?邵伯伯形貌俊朗,邵月兒的面容僅是露出一點,已是如此丑陋,難道她不是邵伯伯的親生女兒,難怪感覺邵伯伯對她總是不冷不淡,頓時心中後悔,自己被好奇心所累,此刻已經真正成了一個‘餌’。

正自惶恐,手心中一暖,一粒丹藥被邵月兒塞到手中,「我外公的避毒散能解百毒,你服下一粒,那些毒蟲蚊蠅便不敢找你了」

楊幕听‘師傅爹’說過,三絕老人的避毒散解毒頗有奇效,急忙塞入口中咽了下去,心中卻想這邵月兒相貌雖丑,但心眼卻是好的很,和邵伯伯倒是有幾分相近。

避毒散入口,微微有些清苦,如同一股清泉注入心底,頭腦頓時清醒無比。

蟲鳴依舊,愈唱愈響。

楊幕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蟲蟻在人走近的時候本該遠遠遁去,除了樹上的知了無懼與人,草叢里的鳴蟲早該銷聲匿跡,可是腳邊的蟲鳴卻是愈來愈響。

他輕輕踫了踫邵月,小聲道︰「有些古怪,這些蟲子怎麼多了起來?」

邵月兒也覺的有些奇怪,她凝神屏氣仔細聆听,可惜爹不在身邊,此刻邵月沒了主心骨,又不想在楊幕面前露出膽怯的神情。

「躲開……」楊幕被邵月猛的推開。

邵月兒在推開楊幕的同時,身子也向旁邊跳了出去。

楊幕猝不及防,被邵月推翻在地,順勢一滾,滾到草叢之中。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險些將二人罩在網中。

樹後草叢中閃出幾個身影,借著月光依稀可以看清這幾人的樣子。

他們個頭都十分矮小,有穿淡綠長衫、有罩淺白外褂、還有幾個身著土黃色的衣服,正從草從中緩緩向二人逼近。

若不是邵月兒發現的及時,此時二人恐怕已成甕中之鱉,只是現在雖未入網,卻也被這些‘蟲子’團團圍住。

十幾個‘蟲子’顏色各異,分散四周,緩緩向楊幕邵月兒逼近。

楊幕被邵月推到在草叢中,手中的燈籠也月兌手落在地上,只是這‘氣死風燈’設計巧妙,即使被楊幕如此折騰,燈籠內的燈芯依然不滅,他借著燭光偷眼看去,

就見那從天而降的大網由綠色的樹藤編制而成,樹藤上長滿密密麻麻的小刺,而且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若不是事先服下一粒避毒散,恐怕此時已經被這氣味燻倒在地。

邵月卻是心情坦然,她見這些‘蟲子’雖然人數眾多,但其中並無武功高深之人,不過是依仗著施毒的本領暗中害人,外公的避毒散藥效神奇,她隨手將燈籠插在身邊的樹上,接著伸手從腰間模出長笛。

兩點燭光伴著依稀透過樹梢散落地面的月光,將眾人的影子映襯的光怪陸離,只是後山樹木枝葉茂盛,「蟲子」的身影依然模模糊糊。

兩根細絲從頭頂緩緩垂下,無聲無息悄然而至,細絲的一頭各拴著一只「蟲子」,離邵月兒越來越近,它們深綠色的衣衫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兩只「蟲子」未持武器,只是手上的指甲卻是又尖又長,白日里許笑陽、橫杵就是栽在這兩只「蟲子」的指甲上。

指甲上的毒藥見血封喉,便是一星半點沾到皮膚上也能奪了人的性命,二人正是蟲饎人手下殺人無形,慣于偷襲「吊死鬼」,前日他們隱藏在濃密的枝葉中,彈出的指甲隨著樹葉落到許笑陽的身上,瞬間讓他中毒落馬,橫杵因為踫到許笑陽的身體也被賭倒,吊死鬼藏得隱秘,連隨後趕到的常恨他們也沒有發現行蹤。

邵月兒朱唇輕啟,兩點寒星從笛孔中射了出去。

兩點寒星正中「吊死鬼」的腦門,兩只「蟲子」身子直直的從樹枝上栽落下來,眼見就要重重的砸在地上,卻被系在腰間的細絲拽住,兩具‘蟲尸’掛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始終無法魂歸大地。

邵月兒借著月光早就發現地上投下的影子有異,‘一曲江湖無處歸’,將游魂野鬼送入地獄。

地上其余的‘蟲子’見狀,頓時‘吱吱’亂語。

楊幕听不懂他們說些什麼,「邵月,它們在說蟲語,恐怕要對咱們不利,咱……咱倆還是快跑吧」

「胡說什麼,什麼蟲語,這些人是金狗,說的是女真話」邵月兒瞪了一眼楊幕,全神貫注盯住這些蟲子。

夜色猙獰,‘蟲子’打扮怪異,楊幕生來最怕便是妖精鬼怪,這時听邵月兒說這些蟲子不過是女真人,膽子隨即大了許多。

「吊死鬼」丟了性命,猶自掛在樹上,楊幕眼見邵月兒身前的地面有異,兩堆土慢慢的拱了起來。

「邵月兒,小心,地下有鬼。」

楊幕話音剛落,兩個人已從土中鑽了出來,他們穿土褐色衣服,身子又矮又胖挺著大肚子趴在地上,就象兩只蟾蜍一般。

蟾蜍從地上鑽了出來,高高躍起,一張嘴一股綠色的毒霧將邵月兒、楊幕罩在當中。

霧氣腥臭無比令人作嘔,楊幕干咳幾聲,他急忙屏住呼吸,從息小小處學來的‘龜息大法’,這些日子也會了七七八八,雖不能屏氣一個時辰,但大半個時辰也是有的,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他既吃了避毒散,又吸收了鳳血暖玉的玉髓,已是百毒不侵,這‘幽靈瘴’本就奈何不了他。

邵月兒一身修為不淺,又服下三絕老人的避毒散,蟾蜍的‘幽靈瘴」對她的影響轉瞬即逝,她不待兩只‘蟾蜍’落地,長笛橫在唇邊,笛聲起寒星閃兩點寒星從‘蟾蜍’口中射入,腦後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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