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韓猛的‘鐵拳’犀利無比,每一拳擊在竹葉劍的劍面,都是怦怦作響,震得苦孩子手臂發麻雙腿發軟,精鋼打造的葉面上也出現數個凹坑,林公公、苦孩子被韓猛的鐵拳逼的狼狽不堪,幸虧有鬼修羅從旁協助,才沒有立時落敗。
鬼修羅持了一支三尺來長的鐵燭台,燭台的頂端伸出五根手指般的尖刺,五根尖刺上都燃著燭火,奇的是任憑鬼修羅如何揮舞,燭火始終不滅,總是散發著幽綠詭異的光芒,他悄悄繞到韓猛身後,趁著韓猛與林公公、苦孩子斗的正急,用嘴一吹五點綠火便向韓猛後心飛去。
「小心」不遠處的雷震天看的真切,大喊一聲,接著從懷中掏出一粒火器彈向空中。
轟的一聲,火器在空中炸響,直震得楊幕耳內嗡嗡作響,好在雷震天只是為了示警,並不想傷人,天雷才未在人群中炸響,苦孩子等人心中都是一顫,手腳不由得慢了片刻。
韓猛頭也不回,左手繞到身後五指一張一合接著手腕一轉,便將五點綠火引到苦孩子的竹葉劍上。
竹葉劍上頓時布滿一層綠油油的火焰,苦孩子曉的鬼火門瞬息火的厲害,急忙向後翻倒在地,雙臂不住往地上砸去,好在河灘上都是浸濕了的細沙,砸了七八下終將綠火熄滅。
苦孩子退出戰斗,林公公的壓力頓增,他急忙將手中竹節鞭插在地上,雙手握住鞭頭撐起身子,雙腿向韓猛連環踢出,接著一個倒立,將竹節鞭壓的幾乎貼在了地面上,然後身子一拔借勢彈了起來,人在空中雙手分別握住竹節鞭的兩端,竹節鞭頓時變成‘弓’形,接著手一松,竹節鞭‘騰’的一聲便向韓猛胸口飛去,韓猛‘赫赫’冷笑一聲,右拳擊中竹節鞭的中段,竹節鞭倒飛回去,正擊在尚未落地的林公公胸口,林公公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跌落在地,他蜷縮著身體,再也站不起來。
邵無白搖搖頭,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趙效居然會帶著四大家族的人出現在這里。
鬼修羅這邊,見苦孩子、林公公形勢危急,苦竹林雖與鬼火們不睦,但唇寒齒亡,苦孩子他們一旦落敗,韓猛的怒火勢必燒在自己這里。他手腕急忙一攥,火燭台猛的向韓猛後心插去,韓猛回過身來,‘呔’的一聲大喊,燭台上的火光盡都熄滅,接著他抓住了鐵燭台的燭尖,將五根燭枝擰成了一股,鬼修羅見狀心膽俱裂,這柄‘閻王祝松子’乃精鋼打制,堅硬無比是鬼火門第一的寶物,卻被韓猛凝成了廢銅爛鐵,心下一慌,手中燭台掉落地上,韓猛的鐵拳便向他頭頂擊去
「住手……」
「韓兄快住手……」
邵無白和趙效同時高聲制止。
御風閣的閣主風不平卻趁機模出‘離別絲’向韓猛頸部甩去。
離別絲近乎透明,無聲無息向韓猛襲來。
‘離別絲’只要沾到韓猛,大好頭顱便會與身子分離
雷震天卻瞧的仔細,一粒‘天雷’扔向風不平。口中怒道︰「老
夫平日討厭的便是這等偷雞模狗的宵小。」
風不平已經見識了‘天雷’的利害,那里敢用手去接,手一抖‘離別絲’一層層纏繞住‘天雷’,天雷就好像被困在了蠶繭之中。
‘離別絲’纏住了‘天雷’,可惜天雷去勢不減,風不平眼見‘天雷’就要將自己炸得粉身碎骨,情急之下也顧不上御風閣的寶貝‘離別絲’。
手一甩,‘離別絲’帶著‘天雷’飛向人群。
眼見‘天雷’就要在人群中炸開,趙效臉色一變,搶上一步伸手將身上長袍撕下,手一抖長袍卷住‘天雷’,長袍從眾人頭頂飛過,接著落到河水之中,然後便是一聲巨響濺起了無數水花。
趁著天雷響起,鬼修羅借機躲到趙效身後。
韓猛一拳向趙效擊去,趙效揮拳相迎,雙拳踫在一起,二人身子都是一晃,心知遇到了生平罕見的對手
「好個趙祖長拳,不愧是至尊武堂的堂主,再接我一拳」韓猛退後幾步,又向趙效沖去。
「千軍萬馬鐵拳破、拔城摧寨不可擋,堂堂鐵拳也不過如此,趙效難道還怕你不成?」四大家族是他特意請來的人,沒想到遇到了韓猛,他一出手便傷了林公公、苦孩子、鬼修羅,當著眾人,自己的臉面實在大大有損。
兩虎相爭必有一失,邵無白可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他搶上一步橫在二人中間,「趙兄請住手,韓堂主是我遠道請來的朋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傷了和氣」
韓猛出現在這里,確實是接到了邵無白的請柬,邵無白知他痛恨皇子府十三軍,本想將這些漏網之魚送與韓猛,卻沒想到趙效帶著四大家族的人突然出現,當年奸相府中韓猛之子韓人杰死在妖竹之下,雷門十六鐵衛也都喪命于此,今日遇到豈能放過,他立即舍了莫清風等人,向林公公他們撲去。
看到邵無白橫在二人中間阻止了爭斗,楊幕心中卻是大為遺憾,那韓猛拳法簡單,但一招一式卻有橫貫三軍、催城拔寨的威猛,而趙效本就是皇親國戚,他的身形步法隱然便有王者氣概,二人的招數都是至簡至樸,但都有化繁為簡的神奇,可惜邵無白出手阻止,讓楊幕不能一睹為快
趙效後退一步,他本不想與韓猛這樣的高手為敵,更何況此次前來又有求與邵無白。
韓猛也住了手,那日殺害韓人杰的元凶已經伏誅,竹婆婆雖然不是直接死于邵無白之手,但也是出于他的計謀安排,這次承蒙邵無白熱情相邀,來到北地出手又傷了林公公、苦孩子、鬼修羅三人,心中怒火已消了大半。
二人罷手,邵無白這才轉憂為喜,楊幕卻還在為不能目睹韓趙二人的相斗遺憾,這時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臭狗屎,還不快來幫忙。」
聲音清脆,有著濃濃的糯米味道。不是綠竹還會是誰?
林公公身受重傷,綠竹伸手相扶,又看到楊幕站在不遠處發呆,頓時喜出望外,忍不住叫
出聲來。
楊幕見到綠竹也是分外的高興,急忙回過頭叫道︰「蕭大哥,綠竹也在這里。」
奇怪的是,本應在他身後的蕭典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大哥何時走了?為何不打招呼就離開?楊幕心中納悶,他沒有看到,邵無白卻有察覺,當蕭典一出現,那至尊武堂高手圍在當中的年輕人頓時臉現憤怒,若不是他身邊的中年人一把將他拉住,恐怕這個年輕人就會沖到蕭典面前,而蕭典見到他們,卻是神色一變,轉身便走。
青年身材高大魁梧,錦衣華服神情倨傲,那中年人肥肥胖胖一團和氣,身著打扮有如商賈一般,二人身後的老者卻是相貌丑陋,一道傷疤從左額頭劃到右下頜,就連左眼也是瞎的……,這三人被趙效帶來的人圍在中間,方才雷震天的天雷飛入人群,趙效不惜月兌下長袍裹住天雷,生怕傷到他們,這三人地位顯赫,就連邵無白的閱歷也看不出這三人的來歷,江湖中誰會與蕭典有瓜葛?朝廷中又有誰能讓趙效鞍前馬後?他心中疑問重重,臉上卻是絲毫不顯。
楊幕失了蕭典的蹤跡,沒了主心骨磨磨蹭蹭來到綠竹身邊
「綠竹兒,你眼中只有林公公,沒有我苦孩子嗎?苦孩子一臉焦黑,瞪著綠豆眼怒道。
綠竹一愣,神態頗為躊躇,竹婆婆死後,苦竹林里分為苦孩子和林公公兩派,綠竹夾在二人中間委實難做。
楊幕看到綠竹面容憔悴,立時猜到林公公與苦孩子不合,綠竹失去竹婆婆這座靠山,在苦竹林定是飽受委屈,想到蕭大哥不辭而別,再看苦孩子面目猙獰,心中有氣,笑道︰「你想要綠竹姐姐扶你,這好辦的很,我請鐵拳伯伯打你一拳,將你打的口吐鮮血,綠竹自然會來攙扶你……。」
「你……你……」苦孩子心中有氣,但見楊幕與邵無白一同前來,不知二人是何關系,也不敢放肆,悻悻然退到一邊。
楊幕對著綠竹小聲說道︰「這些天沒見你,我可想念的很!你過得好不好?
綠竹臉一紅,小聲道︰「我也很想念你」說道這里,眼角一酸,淚水險些滾落下來,這些日子她在苦竹林倍受排擠,昔日竹婆婆膝下的紅人,此時卻夾在林公公苦孩子兩股勢力之間,左右為難備受欺辱,其中滋味實在難以言說。
她正想與楊幕再說些貼己的話,這時就听耳邊有人高聲歡呼,「掌門好劍法,威力無窮、凌厲無比、青城劍派天下無一匹敵……」
楊幕哼了一聲,心想青城派弟子就會胡吹大氣,那日御歸城一招就把青城三老殺個干淨,這青城掌門劍法又能高到哪里?
「胡掌門短短幾年沒見,竟然練成了‘青城九勁’,真是可喜可賀。」
聲音出自邵無白之口,頓時勾起了楊幕的興,他本對青城劍法不以為然,此刻听到‘青城九勁’,心癢難耐再顧不得陪著綠竹,「綠毛大仙,我到底什麼是‘青城九勁’」不待綠竹說話,楊幕他已經跑到另外激戰的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