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典在旁冷笑道︰「想不到就連黑水毒宗也出馬了,邵會長你的面子真是不小」
肖無畏聞言為之一怔,自己雖然在北地同皇子府十三軍交手無數次,但黑水毒宗一直以來都是神神秘秘,從未在江湖中落過面。
黑水三宗,以毒宗最為隱秘詭異,鮮少在江湖中走動,就是邵無白、肖無畏見多識廣也未曾了解,想不到今日遇到,果然下毒手法匪夷所思,令人防不勝防,剛才宋靈犀一個不小心便找了道,好在邵無白內力深厚,幫他逼出他體內劇毒。
飛馬山莊三進的院子,數百人的院落此時靜悄悄的可怕。
邵無白神色自若,邁步進了第二道門。
跨過門檻,便是飛馬山莊的練武場,北端搭著個半人高的台子,平日里馬騰雲便坐在台子上的太師椅中觀看弟子練功,只是此刻卻看不到飛馬山莊弟子練拳時虎虎生威的身影。
場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地尸體,偌大的院子竟然沒有一個活口,青石板上像是被鮮血刷過一遍,馬騰雲卻坐在台上的太師椅中,臉上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身子在太師椅中慢慢的前後晃動著,他睜大了眼楮仿佛對今日弟子的表現極為滿意,腳下一鼎香爐,爐中三柱檀香已經燒到了半截,香煙冉冉將他的面貌罩的模糊不清。
「馬前輩……馬前輩……你……你怎麼了?」洛炎沖到台上,雙手按住了馬騰雲的肩膀。
「別踫他……」邵無白高聲喊道,只是這一聲警告已經晚了。
馬騰雲的頭垂了下來,從脖頸處齊齊斷開,只是噴出的卻不是一腔熱血。
一朵黑雲從馬騰雲的斷頸處飄出,發出‘嗡嗡……嗡嗡……’的聲響
無數黑蠅鑽了出來。
洛炎哪里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傻傻的站著不知如何是好,眾人就聞一股腥臭撲面而來。
「混同江邊散花蕩的嗜血黑蠅,檀香引蠅是黑水毒宗的手段」蕭典便說邊用身體擋住了楊幕。
黑水毒宗的手段果然可怕令人防不勝防,馬騰雲死後身體變成了盛放嗜血黑蠅的容器,洛炎踫到馬騰雲的身體,頭掉了下來,嗜血黑蠅蜂擁而出,而那點燃的檀香正是吸引黑蠅的所在,邵無白等人進到院中便沾染了檀香的氣味,嗜血黑蠅自然會向他們飛去。
邵無白聞言急忙飛身上台,身上長衫瞬間月兌了下來,雙手一張當頭罩下,將這些黑蠅連同馬騰雲的尸體都罩在了一起,接著右腳抬起踩滅了檀香。
就算他見機甚快,仍有幾只漏網的黑蠅向眾人飛去。
大家抽出兵刃向這幾只黑蠅砍去。
夜色甚濃,蠅子又小,趙震平、石英一個不小心已被蠅子叮到,哀呼一聲,頓時栽倒在地昏死過去。柳紫煙眼見不好急忙揮動長擋在二人身邊,皖溪劍法在她手中舞的幾乎滴水不漏,只是黑蠅無孔不入,一只蠅子繞過劍網,向她頸後叮去,柳紫煙就覺身後起了一道寒風,卻是邵杰揮動匕首將這
只飛向她脖頸的蠅子劈為兩半。
她來不及道謝,就听宗寶刀劍相擊,在空中發出‘砰砰……’的響聲,不斷的將蠅子擊成了粉碎
剩余幾只卻齊齊向楊幕飛了過來。
簫典默不作聲,拇指按住中指接著連連彈出,黑蠅飛不到楊幕身邊就紛紛墜地,化作了稀泥。
這些天打打殺殺的日子楊幕也經歷了不少,但都是明刀明槍的動手,何曾見過今日這般詭異的狙殺,自己這方已經先後三人受傷,但卻連敵人的樣子也沒有見到,他緊緊貼在簫典身後,心中盤算這暗殺之道又該如何應對?若無邵無白、簫典、肖無畏這樣的武功,踫到這樣的敵人只有死路一條。
洛炎眼見形勢不好,大聲叫道︰「大家快散開,別中了敵人的埋伏」
邵無白一把將他拉到身邊急聲道︰「不可分散,大家聚在一起。」
初五等人不解,難道邵會長要大家聚在一起成為敵人的靶子?卻見邵無白彎下腰查看石英、趙震平二人的傷勢,這時洛炎驚叫一聲︰「會長小心」人已沖到邵無白身後。
‘嗚嗚……’破空聲起,瞬間已到身前。
洛炎雙手一合將箭夾在手中,擋住了這支偷襲邵無白的黑羽狼牙箭,就感覺掌心中如同火燎一般,瞬時手掌已經變成一團漆黑,一道黑線沿著手心向手臂延伸而來,黑羽狼牙箭的箭桿漆成漆黑,箭尾一撮黑色的羽毛,黑桿黑尾與黑夜一個顏色,若不是發出古怪的聲響,絕難叫人發現。
邵無白眉頭一皺,石英、趙震平二人被黑蠅叮到,只是昏厥過去,性命卻無大礙,但洛炎所中之毒卻極是危險,只要這道黑線延伸到心口,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會長……不要……管我,敵人……躲在暗處,不要……不要為我……白白耗損了內力」洛炎躺倒在地有氣無力的說道。
邵無白輕嘆一聲,手掌已經按在洛炎的心口
楊幕搖了搖頭,危在旦夕他怎還不惜內力為別人療傷?
片刻,邵無白頭頂升起薄薄白霧,洛炎臉上的黑氣也消失的一干二淨
「爹……你……你這樣做,豈不是大耗內力,敵人躲在暗處,正是用此等卑鄙手段來消耗你的力量」邵杰守在他身邊急道
邵無白搖搖頭,「洛炎你調息內力,千萬不可再出手了」
洛炎點點頭,邵無白又一次救了他的性命.
‘嗚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聲音卻是奔著柳紫煙而去。
邵無白抽出束腰的布帶卷住了長箭,手一抖,黑羽箭向遠處院角的一棵大樹上飛去,箭矢去勢甚疾竟比用弓射出還快了許多,就听‘哎呦‘一聲,大樹上一個黑影掉下樹去。
躲在樹上偷襲的人終被邵無白發現,被自己的黑羽箭射中跌下樹來。
門口幾個人影一晃而過,向莊外跑去。
肖無畏叫道︰「哪里跑!」長刀出手拖在地上直追了出去,刀鋒在地上濺起無數火花,宛如一條顫動的火龍在黑暗疾飛而去,這是肖無畏的絕技‘拖刀術’,在黑暗中激起的火花正可照亮敵人的行蹤。
「二叔……」宗寶也緊跟其後追了出去。
「宗寶別出去」可惜邵無白已經阻止不了宗寶的腳步,「邵杰,你快跟在宗寶身後護著他」邵無白急忙沖邵杰說道,敵人這麼做顯然是要引誘他們出去分而殲之,肖無畏雖然魯莽,但武功極佳可以自保,但宗寶卻不知深淺也沖了出去,他臨敵經驗不足,難免會傷在對方手中,無奈之下邵無白只好讓邵杰出去照應。
邵杰施展輕功追了出去,「爹……你多加小心」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邵無白在心中默默念道︰「邵杰,你自己也要小心。」
初五、曹經全身戒備的聚在邵無白身側,敵人藏在暗處,自己便仿佛獵物一樣暴露在人家的面前,邵會長要如何應對今晚的險境
邵無白凝神靜听,蕭典呼吸平穩、柳紫煙呼吸短促、楊幕斷斷續續、初五粗重、曹經急促……,偌大的場子里只有自己這些人才有生機,滿地的死尸難辨容顏,自己听力極佳,難道這飛馬山莊再無活人,他深吸口氣,猛的一腳重重跺在地上。
楊幕曾見過山重重使過類似的招數,只是邵無白這一腳的威猛,卻令整個地面都劇烈顫動起來,地上的幾具‘尸體’也跳了起來。
「果不其然,你們蒙著人皮面罩趴在地上,閉住了呼吸,難怪我沒有察覺,此時行蹤已破,納命來吧!」邵無白朗聲笑道。
那幾具尸體各抄兵刃向眾人攻來,他們臉上都蒙著一層黑色的面紗遮住口鼻,只露出狼一樣的雙眼。
初五從腰後拔出兩把黃銅打造的短槳迎了上去,曹經也揮劍與來人斗在一起。
邵無白手中的腰帶動了,如同流雲劃過、輕風緩吹,卷在一個從後偷襲初五之人的脖子上,手一甩那人飛了出去,腦袋正踫在與曹經斗在一起的殺手的頭頂,二人頓時腦漿迸裂死在一起,接著邵無白手中腰帶如同飛瀑疾下、迅風驟起猛地抽在地上,石英身邊的地上噴出一道血泉,藏在地上準備偷襲石英的殺手頓時一命嗚乎。
蕭典站在一邊,默然的看著場中激烈的爭斗,「蕭大哥,你不去幫忙嗎?」楊幕躲在他身後問道
蕭典搖了搖頭。
這時卻有兩個殺手施展地躺刀法,分別向他和楊幕襲來,兩團白光貼著地面瞬間便到了蕭典腳下。
蕭典一伸手將楊幕提在手中,接著上前一步,右腳正踩在那向楊幕襲來的殺手背後,‘ 嚓’一聲,那殺手脊椎斷裂,刀光頓止,蕭典足不停息,左腳沖入刀光之中將另一人踢飛了出去。
這邊,邵無白連殺三人後更不留情,他沖入殺手之中,或點或拍或踢或抓……手腳並用,片刻間放倒數人,皇子府十三軍的殺手見勢不好四散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