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蛟抽出盤在腰間的長鞭,白淨的面皮上紅光一閃,眼角泛起桃花般的色彩,手臂一抖長鞭筆直的伸下轎子,卻離轎簾三尺處停了下來,鞭梢微微顫動,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蓄勢待發。
地虎雙拳握緊, 黑的臉上兩個招子精光四射,小臂上彈出三根三尺來長,啐閃著幽幽藍光形如虎爪的利刃,他蹭蹭幾步繞到轎後,兩腿彎曲半蹲子,正如同惡虎撲食,眼中煞氣越來越濃。
二人一前一後呈虎踞龍盤之勢將轎子夾在中間,只是二人都沒發現,掛在竹竿上的尸體,渾身血液都被抽干,只剩一張蒼白的皮貼在了骨架之上。
天蛟手一抖,長鞭鞭頭嗖的立了起來,接著劈頭而下,夾雜著凌厲的風聲將翠綠的轎子劈為兩半,這一鞭聲勢驚人威力超群,楊幕看在眼里,不禁稱贊,僅這一手就比那七殺盟金蛇洞的夏真不知高了幾籌。
鞭成龍蛇,久蟄而動,聲如霹靂,碾壓空山,若吞雷雨,深蟠絕壁,天蛟的鞭技讓楊幕大開眼界。
轎子頓時四散開來,綠屑滿天,塵埃落定,只剩下一具黑漆漆的棺木豎立在小路中央,棺材上穿過兩根手臂粗細竹竿,竹竿上掛著兩具干尸。
棺材孤苦伶仃,天蛟地虎如臨大敵。地虎身子俯的更低蓄勢待發,天教胳膊上的青筋亂顫,手中長鞭不住發出啪啪的響聲。
棺材突然動了一下,竹竿一分為二,前面一根帶著尸體向天蛟射去,後面一根從尸體中透胸而過射向地虎。
天蛟冷冷一笑,長鞭畫出無數圓圈,連同干尸一起卷住,只听‘嘎巴嘎巴’聲響不停,片刻間手臂粗細的竹竿連同尸體全被長鞭絞碎,留下一地沾滿黑血的毛竹碎片。
棺轎後面,毛竹黑洞洞窟窿透著凶光與地虎彪悍的眼神相接。
眼看竹竿就要插到地虎身上。
他右臂一抬,手上鋼爪鉤住竹竿竿頭,他雙腿往後平移幾步,手腕用力,竹竿直插入地,地虎手上鋼爪上下攀爬,雙腳‘蹬蹬蹬蹬’幾步就已站到竹竿的竿頭,腳底板踩在竹竿上面,居高臨下緊緊盯住黑色的棺木。
立著的棺木前後各有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毫無聲息靜靜的望著天蛟、地虎。
‘嗖’的一下,天蛟的長鞭筆直的插向棺木,如出水蛟龍破山斷水勢不可擋,就听‘當’的一聲,鞭梢觸到了棺板反彈回來,這一鞭本當力透棺板,天蛟微一詫異,隨即叫道︰「是鐵的,妖婆子躲在鐵棺材里面。」
「躲在哪,咱哥倆都要將她拖出來鞭骨曬尸。」地虎冷笑道。
天蛟的長鞭在棺材上繞了幾圈,接著將它拋
到半空之中。
地虎從竹竿上凌空躍起半蹲在棺蓋上,雙手鋼爪就要從棺板上的窟窿中插了下去。
天蛟突然喊道︰「老二不可,玉在棺中。」
地虎生生收住插下的鋼爪,身子倒翻下棺材,右手鋼爪平伸托在棺材下面穩穩落地,將棺材輕輕放下。這具鐵棺足有千斤之重,二人舉足若輕、不費吹灰之力、又機變多智,難怪在至尊武堂中身居高位。
棺材橫在二人之間,里面不是死人,而是可怕的竹婆婆,只可惜她身有重疾,又遇到了天蛟地虎。
地虎的瞳孔中冒出一股寒光,手上的鋼爪插入棺蓋下的縫隙中,手臂抖了兩下,兩支鋼爪從手臂上褪了下來,三尺長的鋼爪只留下一尺露在外面,他往後退了一步,沖著天蛟使了一個眼色,接著右腿抬起,從上而下劈到落在棺材外面的鋼爪之上,頓時將棺材蓋高高的撬起。
地虎江湖經驗豐富,如果冒然打開棺蓋,躲在里面的竹婆婆突然出手,自己不易躲避,使出此招才是萬全之策,只要竹婆婆從棺材里站起身來,必將成為自己和天蛟手下的死尸。
棺蓋在半空翻了幾翻,天蛟突然大喊道︰「小心……」,他話音未落就覺腦後寒風襲來,急忙揮鞭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