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安是一定要解決的,若不然就算讓我走,我也不安心。」舍念緩聲開口。
顧榮安就是她內心深處的一根刺,早在發生這些事情之前,在她知道顧榮安就是當年的始作俑者的時候,她恨不得把顧榮安給千刀萬剮了泄恨。
可是岑崢的阻止最終讓她沒有這麼做,她以為她所相信的法律會給她一個公平的交代,以為這麼多年母親的仇也可以報了。
可是當她看到顧榮安依舊逍遙法外的時候,她知道一切都沒有,她和母親還有小北都沒有得到公平的交代,母親的仇依舊沒有報。
她無臉去母親的墓碑前祭拜。
她真的是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顧榮安在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後,依舊能夠安然無恙呢,為什麼在明明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顧榮安依舊沒有被關押沒有被判刑呢?
這些都是舍念心中的疑惑,她不相信顧榮安有本事為他自己爭辯,顧榮安還沒有那麼大的權利和本事……
「可是姐,你現在想怎麼做,如果之前已經有確切的證據可以指認顧榮安了,那麼為什麼他現在依舊沒有事呢?」唐憶北看著舍念,有些疑惑的問道。
此刻唐憶北所疑惑的也是舍念疑惑的,她們都很清楚,顧榮安是沒有那麼大的權利的。
「或許是顧榮安的背後還有什麼人,而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是在操控著顧榮安的,是這個人幫了顧榮安?」舍念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開口說道。
听到舍念這麼說,唐憶北點點頭道︰「這個我讓人去查一查。」
「那你要盡快,我們這邊後天就要離開,如果在後天離開之前還沒有查到的話,不知道還要讓顧榮安逍遙到什麼時候。」舍念點點頭緩聲開口,眼下這事情也只能夠交代給唐憶北了。
如果這件事情再拜托岑崢的話,只怕自己要欠他更多,雖然這事情交給岑崢來做的話會很快就能夠搞定。
「放心吧,我會盡快的,不過姐你也別對我抱太大的希望,兩天的時間就想要查到幾十年壟斷著顧榮安勢力的人,確實是有很大的難處的。」唐憶北撓了撓頭,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
畢竟他的勢力範圍一直都不在這里……
舍念點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應該可以盡快搞定這事情的……」話鋒一轉,唐憶北眨巴著眼神看著舍念,一臉暗示。
舍念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唐憶北這話語中的意思,但岑崢是她考慮之外的。
「你想都別想。」舍念冷聲開口。
若是繼續讓岑崢幫忙的話,她只會欠岑崢越來越躲,俗話說欠人的遲早是要還的。
她怕自己還不起。
「嗨呀,姐你也太敏感了吧,我都沒有說是岑崢,看你這表情不會以為我說的是岑崢吧?」唐憶北打趣一般的看著舍念說道。
「不然你還想說誰?」
她就不相信唐憶北剛才暗示的不是岑崢。
「呃,等我想想啊,那個
厲爵凜不是也可以幫忙麼?」唐憶北訕笑著說道。
老實說,他還真的是想不到比岑崢還能夠迅速辦事的人了。
畢竟這里就是岑崢的地盤啊,大概沒有什麼事情是他查不到的。
听到唐憶北這麼說,舍念白了唐憶北一眼道︰「你這說的完全就是廢話,厲爵凜人現在在哪里你知道嗎?就算你知道他人在哪里了,他會幫我?」
唐憶北這會兒給出的這個建議,等于是沒有建議。
「好吧好吧,那就跳過厲爵凜這個人了。」
「這件事情既然你自己都說了交給你了,那麼就由你來處理了,為了能夠早點為咱媽報仇,希望你效率提高一點,我不想讓顧榮安在外面逍遙法外太久,如果實在調查不到的話,我也不介意用一點粗暴的手段來處理他。」舍念冷聲開口,不自覺的又露出了當年為雲翊辦事的時候冷酷的模樣。
看著自己姐姐這般模樣,唐憶北心中有些難過,以前的姐姐一直都是溫婉溫暖的,從來不會有這樣的一面。
當年她消失之後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
但他清楚,因為她的經歷,她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僅僅一個眼神就能夠讓人畏懼的人……
「姐,你別想那些了,你要相信壞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這點我們要堅定不移的相信著,這麼多年來,我們兩個不就是為了這些而一直努力著麼。」唐憶北眨巴著眼楮看著舍念輕聲說道。
听著唐憶北的話,舍念釋然的笑了笑。
「是啊,壞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舍念笑著附和,但其實她沒有說,那幾年在為雲翊做事的時候,她見過太多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的事情了……
所謂的報應,或許那些老實人等到死都等不到的。
這世界上本身就沒有注定的公平,所謂的公平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只是這些讓人心涼的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了,自己的弟弟不需要知道。
哪怕在經歷了這麼多的陰謀和陷害之後,他依舊對生活充滿了向往和熱忱,所以這些事情他不需要知道。
「好了,你快點吃早餐啊,我要出去一會兒,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還有你現在還不能夠下地走路的,所以千萬不要下地,再過一會兒斐然就來了。」唐憶北看舍念笑了,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好好好,你快點去吧,怎麼跟老媽子一樣。」舍念無奈的笑看著唐憶北說道。
「我可是青春美少男啊,什麼老媽子,姐你會不會用形容詞啊!」唐憶北一听舍念這麼說,唐裝惱怒的開口說道。
看著唐憶北這樣,舍念忍不住笑出聲。
「青春花美男,你快去吧。」
唐憶北離開後,舍念一個人待在病房里顯得有些無所事事,正準備給斐然打電話問一下她什麼時候過來,結果一個陌生號碼切了進來。
舍念現在看到陌生號碼的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雲翊,只有那麼不知廉恥的人會孜孜不倦的一直給自己打電
話。
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要接他的電話,也不想和他有任何聯系,但他卻能夠一直不停的給自己打電話,也不知道他腦袋里面到底裝了什麼。
海水嗎?
想到這舍念就更加不想接電話了,但莫名的內心又有些慌亂,這種不安的感覺很少會出現,但一般出現這種不安的感覺的時候總是會出大事。
第一次是撞見自己丈夫出軌,第二次知道母親和弟弟出車禍,第三次就是被岑崢背叛……
反正每次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麼想著舍念看著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
「念念小姐嗎?」
低沉的男音舍念是熟悉的,畢竟是昔日一起共進退的兄弟。
「張珩。」
「是我,念念小姐。」電話那端的張珩聲音明顯是壓低了的。
「怎麼,雲翊讓你給我打電話的?」舍念冷聲開口,張珩既然是站在雲翊那邊的,是雲翊的人,那麼她就沒有辦法繼續和張衡稱兄道弟了。
「不是的,我現在給念念小姐你打電話是想要通知你,斐然我帶走了。」
「你什麼意思?!」听到張珩這麼說,舍念坐直了身子,整個人都有很是激動。
張珩不會對斐然下手,這點她是相信的,但現在是什麼意思。
「斐然是少爺的人,少爺命令我將她帶回去,抱歉,念念小姐。」張珩聲音沙啞,想來也是做了很艱難的掙扎的。
「你瘋了?!你難道不知道雲翊對待背叛他的人會是什麼手段,你將斐然帶回去就帶她去送死的!張珩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舍念氣急敗壞的開口,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張珩面前去。
听到舍念這麼說,電話那邊的張珩沉默了,舍念說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求過少爺,少爺說他會留著斐然的性命的,畢竟斐然為他賣命這麼多年,他不會真的對斐然下殺手的。」多了一會兒,沉默的張珩再次開口。
听著張珩這麼說,舍念反而冷靜了下來,這張珩完全就是被雲翊給洗腦了,只怕雲翊讓他去吃屎他都願意,現在耽誤之極是要找到他們人在哪里,然後解救斐然。
這麼想著,舍念顧不得其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給岑崢打電話。
現在只有岑崢能夠幫她了。
電話很快接通,舍念故意很大聲道︰「雲翊這麼說你也相信,他說不會殺了斐然,那麼上次呢,如果不是我弟弟救了斐然,斐然肯定死了,你現在人在哪里,將斐然還給我!」
電話那端的岑崢看到舍念來電話,心中很是雀躍,
在听到舍念說的話之後,岑崢瞬間領悟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岑崢沒有說話,安靜的听著電話那邊的舍念說話。
「念念小姐,抱歉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現在人在哪里,但我向你保證,我會讓斐然活著的。」
舍念開了擴音,所以電話那邊的岑崢也能夠听到張珩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