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搬了一張太師椅,坐在院子里。
天色漸變,剛剛還澄碧如洗,一下子烏雲密布,滾動的烏雲,仿佛醞釀著什麼。
很快,雨點淅淅瀝瀝地掉了下來。姜晴望著瓦片上順流而下的雨簾,余光一掃,不遠處有個人影朝她緩緩地走了過來。
姜晴對詹雨雪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相反,對于詹雨雪會來找她,她已經在預料之中了。
「怎麼,下不了手?」姜晴的望著那滴落在地上的雨水,濺開的水花,一朵接著一朵,非常好看。
詹雨雪望著天空的雨,好像牆壁灰的天空,絲毫沒有雨停的跡象。她收回目光,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動手?」
「這很難猜嗎?」姜晴淡淡地嗤了一聲,「明明都被人把尊嚴踩在腳底下了,竟然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接受,詹雨雪,你還這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聖母。」詹雨雪的聲音沒有什麼溫度,「姜晴,你不殺鞏羽,難不成還有什麼目的?」
「這個就不勞你費神了。」姜晴語氣平靜地說,「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回去?去哪?」詹雨雪覺得姜晴話里有話。
「還能去哪,你不是想報仇嗎?」姜晴似笑非笑地問。
「但是對鞏羽,我下不去手。」詹雨雪有些為難,神情之間滿是掙扎。
姜晴知道詹雨雪會錯意了,提醒了一句︰「你不想殺鞏羽,但某些人,你總下得去手的。」
「你指的是黑獄的那幫人?」詹雨雪的心思很敏捷,一下子就明白了姜晴話里的意思。
姜晴的嘴唇微微往上一掀,沒有回答詹雨雪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道︰「我很好奇,要是我殺了鞏羽,你會怎麼樣?」
「我會怎麼樣?」詹雨雪的目光變得十分復雜,「你非殺他不可嗎?」
「他指使黑獄的人對我身邊的人動手,光憑這一點,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殺他了。」姜晴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這不帶任何情感的言語,讓詹雨雪的身體微微一顫。
「如果我替他向你求情呢?」詹雨雪咬了咬嘴唇,倔強地看著姜晴。
姜晴听她這麼說,轉過身,上下打量著詹雨雪,問︰「你知道,求情對我沒用,除非你能給予我實質性的報答,我興許可以考慮一下。」
詹雨雪听到姜晴這麼說,就知道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她擔心鞏羽的安危,所以即便姜晴告訴她可以回黑獄,詹雨雪也沒有回去。
漫天雨幕之下,有兩輛車,在街角路口的相遇。
轉角遇到的瞬間,季晨差點沒認出簡瑤來。
她今天的裝扮與往日里季晨對她的印象稍有不同,精致的彩妝讓她本就美麗的臉部輪廓更加鮮明,一襲海藍色真絲削肩洋裝,把她玲瓏的身材、雪白的肌膚襯托得越發動人。
季晨眼中有些驚艷,這抹異樣的色彩很快被他壓下,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簡瑤。
簡瑤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轉角會與季晨久別重逢,那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怎麼,很意外?」
季晨微微一笑,他靠邊停車,拉下車窗。簡瑤平復了一下有些蕩漾的心情,她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確實有一點。」
面對簡瑤的直言不諱,季晨失笑,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與簡瑤已經很久沒見過面的事實。
「好吧,看你這打扮,你打算去哪?」簡瑤一臉好奇地問。
「嗯,我想去一趟晉城。」季晨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去哪里干啥?」簡瑤下意識地問,「因為工作的事情?」
簡瑤沒想到他會搖頭,她似有所悟,片刻後,才面有猶豫地問道,「不是工作,有啥事?姜晴嗎?」
其實這只是簡瑤的猜測而已,畢竟她季晨最近出事的消息,雖然消息被封鎖,但是簡瑤還是受到了風聲……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然後目光直視著簡瑤︰「對了,你離婚的事,告訴我媽了嗎?」
「沒有,請你幫我瞞著她老人家。」簡瑤一臉懇求地看著季晨。
季晨搖了搖頭,實在搞不懂簡瑤為什麼會離婚。簡瑤不是那種會因為一時意氣做出沖動舉止的人,但事實明明擺在眼前,所以季晨並沒有說什麼。
盡管在他看來,簡瑤還是十分成熟穩重的人……這一次,簡瑤離婚,淨身出戶,季晨給了她工作,但這簡瑤離婚的事情,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季晨擔心有一天還是會被季媽媽知道的。
簡瑤因為看上去心事重重,季晨約她到附近的茶館坐了下來,期間,當簡瑤問起姜晴與季晨的事,季晨如此回答︰「對我來說,她很重要。」
簡瑤似乎對兩人有著不小的興趣,輕輕震蕩著眼前的這杯熱茶,笑了笑。
「看來你們兩個很恩愛啊?」簡瑤問。
季晨笑了笑,不可置否。
簡瑤詫異地看了看季晨,她忽然對季晨與姜晴之間的故事感興趣。
「別人對我都是卑躬屈膝的,只有她,她對我的態度還真的是一點也不客氣。」季晨回憶起這段往事時,說了這麼一句話。
簡瑤很好奇季晨會說的這麼直白,不過她也不藏著掖著,坦率地說︰「真羨慕你們兩個,有的時候,愛情還真是簡單。」
言語中滿是羨慕的語氣,季晨搖頭笑了笑。他抬起頭,重新看著簡瑤,似乎想重新認識眼前這個認識好多年的女生一樣。
「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去哪里?」季晨想到簡瑤剛才急匆匆的樣子,問。
簡瑤也沒打算瞞著,于是她坦白說道︰「我晚上有場宴會,是我以前的同學結婚,在蓮花路。」
「哦?那倒是挺巧的,我也有朋友要結婚,同樣是在蓮花路。」
「昂?」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嗎?
簡瑤本來是不相信的,但是季晨說要順道過去送個份子錢,現在她都坐在季晨的車上了,再說不信的話,她有點擔心季晨會把她從車上丟下去。
所以,她還是選擇相信吧。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勝利大酒店。
號稱本市最繁華最熱鬧的大酒店,簡瑤一年也就來這麼一兩回,說心里話,在沒發達之前,打死她都不樂意來這里,因為每次她進這家酒店都意味著她要發紅包,大出血。
有的時候半個月的工資就這麼打水漂,簡瑤感覺自己的心在飆淚。
類似今天這種場合,她的鄰居兼閨蜜兼小學同學兼中學同學兼大學同學,好吧,這其實只代表著一個人,那就是跟她從小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方靜靜,方同學的婚禮。
像她們這樣的關系,紅包不包大一點,日後簡瑤好意思跟人家見面嘛?盡管等她結婚的時候,這些錢基本就又主動回來,可鬼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緣分這種事,誰說的清楚。
不過有點意外的是,簡瑤怎麼也沒想到,她的老媽居然也來到了婚禮的現場。
慢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簡瑤突然想到自己是跟季晨手挽手,肩並肩走進酒店的,要是她老媽看到這一幕的話——
哦,畫面太美,她不敢想下去。
所以,她必須把季晨支開,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心里敲定主意,簡瑤轉過頭,滿面笑顏地對季晨說︰「那個,季晨,我還有點事,去一趟洗手間。」
「嗯?」季晨挑了挑眉,好端端的,一到這里就去洗手間?
簡瑤急急忙忙地去了洗手間,但是她走錯了,等到了地方後,她忍不住向周圍望了望,這酒店洗手間這麼多,她哪里知道哪一間才是。
這時,有個老同學遇到了簡瑤,跟簡瑤寒暄了一番之後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讓阿城去接你,順便把伴郎一起帶來,听說伴郎是位帥哥噢。簡瑤,你有木有覺得很幸運?」
「她是挺幸運的。」
不知什麼時候,季晨出現在簡瑤的身後,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簡瑤嚇得手機差點月兌手,她沒想到,她躲瘟神一樣躲季晨,誰知道這廝半路上自己殺了出來。
咦,不對,是新郎官帶他來的。
嗯,新郎官旁邊那是誰?
「媽?」
見到這一幕,簡瑤直接傻眼了,怎麼會這麼湊巧?
她媽媽正要跟簡瑤打招呼,誰知道迎面踫到了季晨,而季晨剛剛與簡瑤肩並肩進來的那一幕被看到了,
這時,有個老同學遇到了簡瑤,跟簡瑤寒暄了一番之後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讓阿城去接你,順便把伴郎一起帶來,听說伴郎是位帥哥噢。簡瑤,你有木有覺得很幸運?」
「她是挺幸運的。」
不知什麼時候,季晨出現在簡瑤的身後,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簡瑤嚇得手機差點月兌手,她沒想到,她躲瘟神一樣躲季晨,誰知道這廝半路上自己殺了出來。
咦,不對,是新郎官帶他來的。
嗯,新郎官旁邊那是誰?
這時,有個老同學遇到了簡瑤,跟簡瑤寒暄了一番之後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讓阿城去接你,順便把伴郎一起帶來,听說伴郎是位帥哥噢。簡瑤,你有木有覺得很幸運?」
「她是挺幸運的。」
不知什麼時候,季晨出現在簡瑤的身後,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簡瑤嚇得手機差點月兌手,她沒想到,她躲瘟神一樣躲季晨,誰知道這廝半路上自己殺了出來。
咦,不對,是新郎官帶他來的。
嗯,新郎官旁邊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