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的運氣要是來了,誰也擋不住。
大唐世家別墅一區的隔壁,就是姜晴看中的埋尸風水寶地。
真可以說是天上掉餡餅。
姜晴找了個地方停好了車,然後翻牆進入她所選擇的埋尸地。當她辦好一切事情後,劉小宇忽然給她發了條簡訊。
姜晴看完簡訊的內容,給劉小宇回了條短信。
第二天。
車子行駛在國道上,隨著遠離中心城市,大路上的行人和車輛越來越少,連帶公交車也少見了。
劉小宇帶著姜晴辦理了過戶之後,兩人開車駛上馬路,他們這一次前往的目的地,是最近才建成的櫻花谷。那是一個旅游景區,本來是私人的地方,可是據說櫻花谷的主人去了國外,所以就把這片地方暫時交由劉小宇的父親打理。
櫻花谷剛開始開放的時候,許多人紛紛往那里蜂擁,可是後來漸漸變得不稀罕了,那些人也就少去了。當然,節假日人會比較多一點,還有櫻花的花季。
現在已經過了櫻花盛開的季節,不過姜晴這一次並不是要去觀花的,她另有目的。
而劉小宇專心地開著車,仿佛一切都沒有值得他在意的,等他們到達櫻花谷的時候,他停下車,姜晴從副駕駛座上面下來。
郊區的空氣就是比市區好很多,姜晴一下車,便張開雙臂,貪婪地呼吸著四周新鮮的空氣。
劉小宇走到她的身邊,看她閉著眼楮張著手,他沒有出聲打擾,而是找了個干淨的草地,隨意地坐著。
等姜晴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劉小宇正半躺在草地上若有似無地打量著她。姜晴並沒有什麼感覺,她走到塑料管制的水龍頭旁邊,打開水龍頭,捧著把水就往臉上潑。
淡淡的涼意在臉頰上蔓延開,姜晴打了個冷顫,她感覺好爽。
這讓她忍不住有種仰天長嘯的沖動。
劉小宇看她這樣,他感覺有些好笑,可他嘴邊的笑意還沒收起,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一般,快速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姜晴看他往車子的方向走去,她心里疑惑,以為劉小宇要走。
可是劉小宇沒有,他打開了後備箱,往里面抱出了一個大大的紙箱。
姜晴正猜測紙箱里面會裝什麼東西的時候,劉小宇打開紙箱,將里面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火龍果,山竹,蛇果,菠蘿,香蕉,還有可樂,雪碧……
劉小宇從紙箱里拿出一塊大大的桌布,他把它鋪在了草地上,然後將這些水果和飲料一一擺放在上面。
姜晴可沒跟劉小宇客氣,她抓起一只隻果,大口地咬了下去。這隻果香脆得很,而且還很甜。姜晴吃了一大半之後,她將目光投向了飲料。
她比較鐘意酸女乃,可惜劉小宇沒有買。沒有買姜晴也不多求,她隨便拿過一瓶涼茶,擰開瓶蓋大口喝了起來。
猛灌了兩口之後,姜晴發現劉小宇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一直看。她將吃剩下的果核丟到一個空余的袋子里面,然後轉而看著劉小宇。
「你這麼盯著我看干嘛?」
「覺得你賽車的時候跟平時相處很不一樣。」
劉小宇說了一句,姜晴一愣,旋即搖頭笑了笑。
「開車時候的我是怎麼樣的我不知道,可是我很清楚,我就是我,我喜歡怎麼做事就怎麼做,誰也管不著。」
「你還真是一個蠻奇特的人,跟我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劉小宇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隨後說道,「我的朋友到了,一起見個面吧?」
「帶路!」
姜晴又喝了一口涼茶,她起身,朝著遠處緩緩走去。
此次櫻花谷之行,姜晴料不到一件事,那就是她在這里竟然還能遇到遲立夏。
五號包廂的主人找不到姜晴,但是卻有了遲立夏的蹤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五號豈會善罷甘休?
五號發話了,只要抓到遲立夏,賞金兩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人一旦有了貪欲,就有了動力。
兩百萬對有些人來說,意味著半輩子的努力,乃至是一輩子!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
遲立夏最後的蹤跡被人看到是在櫻花谷,所以整個櫻花谷暗涌起伏,那些混混全部動了起來,這兩百萬那些有錢人不稀罕,可他們稀罕!
此時的遲立夏,正躲在女性更衣室里面,縱然逃跑,也要有計劃,要鎮靜,若是慌慌張張,別說走出櫻花谷,就是躲藏都是極為困難的事。
在更衣室里面,遲立夏穿了一件藍色晚禮服,還化了淡淡的妝,她將一頂寬大的女式帽子戴在頭上,遮住大半個臉,然後從容地走出更衣室。
遲立夏一走出更衣室,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這些人根本就想不到,一個急著逃命的人,竟還有心情把自己打扮的雍容淡雅。
穿上晚禮服的遲立夏,少了幾分羞澀,多了幾分嫵媚動人的韻味,就這樣,她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外面聚會現場。
聚會現場中央是一處舞池,舞池上,一對對男女正熱火朝天地跳著恰恰舞,遲立夏隨意一瞥,並不多作停留。
「媽的,這女的跑到哪里去了,等會老子抓著她,一定要她好看!」
就在遲立夏想要離開的時候,她的前方,有個長毛忽然怒氣沖沖地找了過來,因為被帶頭老大訓斥了一頓的緣故,此時的他滿腔怒火,罵罵咧咧地沖著遲立夏所在的方向走來。
心里一咯 ,遲立夏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緊張,一緊張的話,肯定會露出馬腳的,到時候被長毛發覺,她就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
僵硬的身體微微放松,遲立夏看著旁邊的宴會廳,她略一咬牙,便踩著步伐邁進舞池現場。
長毛並沒有膽量在這種地方撒野,因為他知道,這里面的人,非富即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就連他的老大,也不敢招惹里面的人。
除非他嫌自己命長。
這種大型的聚會很大,旁邊還有室內環境,吊著一盞超大的水晶燈,水晶燈的四周,則是分布著十來盞歐式燈,遲立夏粗略地看了一眼觥籌交錯的人群,然後退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餐桌上放著幾個高腳杯,杯中倒著三分之一的葡萄酒,各式各樣的甜點,還有一些水果拼盤,滿目琳瑯,應有盡有。
模了模肚子,雖然剛剛吃了點餅干,補充了點體力,但是遲立夏覺得自己仍是饑腸轆轆的,她瞟了一眼四周,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緩步靠近餐桌,拿起一些甜點吃了起來。
雖然饑餓,但是遲立夏知道現在自己是在什麼樣場合,況且她曾經也是豪門子女,所以她的舉止儀態並沒有什麼可令人挑剔的地方。
她必須和這里的人一樣,才能不被注目,在上層社會的交際圈里面,要想不被其他人當成異類看,你就要學著跟別人一樣。
而正因這樣,所以遲立夏吃東西的速度很慢很慢,這導致了她吃到八分飽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小時多的時間。
遲立夏懷疑,自己這他媽是在逃亡嗎,居然還可以做到這樣,真是不可思議。
輕吐了口氣,遲立夏舉起高腳杯,抿了一小口杯中的葡萄酒,她沒有喝酒的習慣,當下眉頭便是一皺,只覺得這東西酸酸澀澀的,根本算不上好喝,還不如果汁來得有營養。
「真搞不懂這些人,相比之下,我還是樂于喝果汁。」
將高腳杯放下,遲立夏將目光投向四周,令她苦惱的是,所謂的上層交際會,竟然連果汁也沒有,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
畢竟只有二十來歲,畢竟還是少女心性,遲立夏哪里知道,以前她家舉辦宴會的時候,喝果汁的,也就唯獨她一人。
只是當時的她,沒有像現在這般留意,因為今時不同往日,她再也不是富家女了。
也許,她連街頭流浪的貓咪都不如。
至少,它們不會被人追著打,不會被人抓來這像玩具一樣進行拍賣。
遲立夏咬著嘴唇,感覺鼻子酸酸的,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一定不可以哭!
她要堅強,笑著活下去。
可是心頭的酸意猶如開了閘的洪水般,翻江倒海,這幾天遲立夏還沒哭過,現在心里一觸動,她就停不下來。
她強忍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低低的啜泣聲,在悠揚的音樂的掩蓋中,弱不可聞。
這時,一張純白的面巾紙忽然出現在遲立夏面前。
遲立夏心頭一驚,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不由得驚恐地抬起頭,就要逃跑。
可當她看到眼前說話人的模樣時,卻又停住了腳步。
她的眉毛皺得緊緊的,有些狐疑地盯著對方。
這是一個三分冷漠,六分貴氣,再帶上一分憂郁的少年。
按遲立夏猜測,這個少年恐怕也才二十五歲左右。
她的雙眼對視著少年,望著他那燦若星辰的深邃黑眸,俊逸的帥氣臉蛋,分明的菱角,好似雕刻一般完美的輪廓,以及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
遲立夏感嘆,好一個少年。
司空博遠眉毛不由挑了挑,被人如此審視,讓他感覺渾身不舒服,他暗罵自己多管閑事,將手中拿著的那一張面巾紙塞進遲立夏的手中,然後同樣站到一邊,默然不語。
「謝謝。」
遲立夏低聲對著司空博遠說道,不想,司空博遠置若罔聞。
如此靜默的司空博遠,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麻木,呆板,毫無生氣。琉璃一樣的眼珠里,黯淡得一絲光彩也沒有,當他看向你的時候,總讓你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他偶爾會瞟將目光瞟向窗外,不說,不動,不笑,就像一塊木頭,那種感覺,很奇怪。
遲立夏有點好奇,一個人男生居然可以如此安靜,她忍不住打開話匣子,對司空博遠擺擺手,露出一抹超友好的笑容︰「你好,我叫遲立夏,你呢,叫什麼名字?咦,你怎麼不說話,說話呀?」